第105章 大闹

第二天早上，白潇潇是被闹钟吵醒的。七点。她睁开眼，浑身酸得像被人拆了重组。

顾不上被子上的痕迹了，交给慕容雪吧，沈青衣还等着呢

白潇潇赶忙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力不从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腿有点软。

慕容雪站在门口。“真不用我陪？”

白潇潇摇头。“你上课。我一个人就行。”

财富大厦在城南，坐公交四十分钟。白潇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啃包子，看着窗外发呆。

猪肉大葱馅的，还是王阿姨家的好吃。她吃完最后一个，把袋子叠好塞进口袋。车到站了。

白潇潇下车，没往大楼走，先拐进了旁边的巷子。沈青衣已经到了，蹲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见白潇潇，她站起来。“来了。”

白潇潇走过去。“昨晚等到几点？”

沈青衣喝了一口豆浆。“三点。他们公司那个瘦子，十二点下楼买烟。

我跟着他走了一段，他在路口站了很久，打电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但他一直在发抖。”

白潇潇皱眉。“打电话的时候发抖？”

沈青衣点头。“像是在跟什么人汇报。打完电话，他在路边蹲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才回去。”

白潇潇想了想。“他回去的时候，表情怎么样？”

沈青衣回忆了一下。“说不上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害怕了。”

白潇潇没说话。她把包里的符纸掏出来，分了一半给沈青衣。“拿着。等会儿用。”

沈青衣接过去。“你要怎么进去？”

白潇潇看着财富大厦的方向。“从正门进。”

沈青衣愣了一下。“正门有保安，要刷卡。”

白潇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昨晚让周雨薇办的。临时工牌，能刷电梯，进不了他们公司门。”

沈青衣看着那张卡。“周雨薇连这个都能搞到？”

白潇潇把卡收好。“她家商场有租户做这个。加急，一晚上。”

沈青衣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公司门怎么进？”

白潇潇从口袋里掏出板砖。“这个。”

沈青衣看着她手里的板砖。“你打算砸门？”

白潇潇把板砖塞回去。“开玩笑。敲门。有人开就进，没人开就等。”

沈青衣深吸一口气。“走吧。”

两个人穿过马路，走进财富大厦。前台换了个保安，在看手机。

白潇潇刷了卡，电梯门开了。沈青衣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尽头是那扇玻璃门，公司的logo亮着白光。白潇潇走过去，推门。门没锁。

办公室里很安静，十几个工位，只坐了一半人。都在低头看电脑，没人抬头。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白潇潇走到前台，按了一下铃。一个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职业装，头发盘得很紧。

“你好，找谁？”

白潇潇笑了笑。“面试。昨天约好的。”

女人翻了翻桌上的登记本。“叫什么名字？”

白潇潇想了想。“白潇潇。”

女人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白潇潇笑着等她。

女人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笔。“等一下，我去叫人事。”

她转身往里走，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白潇潇看着那扇门，手插在口袋里，攥着符纸。

沈青衣站在她旁边，小声说。“靠窗那排，最里面那个工位，就是昨晚那个瘦子。”

白潇潇余光扫过去。靠窗那排，窗帘拉着，只露出一条缝。

最里面那个工位亮着台灯，坐着一个人，瘦高个，戴黑框眼镜。

他没抬头，盯着电脑屏幕，手在键盘上敲，但手指在发抖。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

女人走到白潇潇面前，打量了她一眼。“白潇潇？”

白潇潇点头。“是。”

女人笑了。“跟我来。”

她转身往里走，白潇潇跟在后面。沈青衣也要跟，女人回头。“你在这等着。”

白潇潇冲沈青衣使了个眼色。沈青衣停下来，站在原地。

白潇潇跟着女人走进走廊尽头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办公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拉着百叶窗。

女人在桌子后面坐下，翻开一个文件夹。“简历带了吗？”

白潇潇摇头。“没来得及打印。”

女人没抬头。“学历？”

白潇潇想了想。“江海大学，工商管理，大二。”

女人的笔停了。“大二？我们招全职。”

白潇潇笑了笑。“我知道。但我可以实习。”

女人抬头看她。“你有什么特长？”

白潇潇想了想。“做饭。包子做得特别好。”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笔放下。“白潇潇同学，我们公司是做咨询的，不是开包子铺的。”

女人站起来。“面试结束。你可以走了。”

白潇潇没动。她看着女人的眼睛。“陈昊泽在吗？他妈妈让我带个话。”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他今天请假。”

“是请假还是其他原因？比如……被控制了？”

“你是谁？”

“我是来面试的啊。”白潇潇演都不演了，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家公司里面全是一些虾兵蟹将，根本构不成威胁

确定堂主不在这，那么她也不用藏着了。

白潇潇站起来，盯着女人的眼睛。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桌上的电话。

白潇潇手更快，符纸“啪”地贴在电话机上。“别费劲了。”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办公室里炸了锅。靠窗那排的人站起来，靠墙那排的人也站起来。

最里面那个瘦高个从工位上站起来，摘下眼镜，慢慢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变了，不跛了，每一步都很稳，像换了个人。

他走到白潇潇面前，低头看着她。很高，比她高一个头。“白潇潇。”

白潇潇抬头。“你认识我？”

瘦高个笑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白潇潇把板砖扛在肩上。“那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瘦高个没回答。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黑气，比之前那些人都浓。白潇潇盯着那团黑气。“你是堂主？”

瘦高个摇头。“堂主不在。但抓你，够了。”

黑气化作一条蛇，朝白潇潇面门扑过来。白潇潇没躲，符纸从口袋里飞出来，贴在黑蛇头上。黑蛇惨叫一声，化成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