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门之战

白潇潇不说话了。她踩下油门，车开上山路。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山路弯弯曲曲，两边的树影在车灯里晃动。

白潇潇突然问。“琳琅，如果屏障彻底破了，会怎么样？”

琳琅沉默了一会儿。“其他世界的生灵会涌入此界。有些友善，有些邪恶。此界将不再是人类的世界。”

白潇潇攥紧方向盘。“那玄门呢？他们打开天门，就是为了这个？”

琳琅点头。“有可能。天门连通万界，打开天门，就是打开了所有屏障。”

白潇潇。“那天机老人呢？他帮玄门，又帮我。他到底想要什么？”

琳琅摇头。“本座不知。但此人能动摇世界屏障，绝对不简单。”

白潇潇没再问。

车停在山脚下。天全黑了，月亮还没出来。白潇潇下车，看着黑黢黢的山。“上次来的时候，有雾。这次没有。而且上次这里明显有灵气存在。”

云疏站在她旁边。“上去看看。”

几个人往山上走。山路很陡，碎石硌脚。白潇潇走在前面，慕容雪跟在后面，云疏和琳琅走在最后。走了半小时，到了山顶。道观还在，门关着，灯笼没亮。

白潇潇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银杏树还在，叶子落光了。正殿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白潇潇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进去。三清像还在，香案上落了一层灰。没人。

白潇潇站在殿里，环顾四周。“天山老人？你在吗？”没人应。

她又叫了一声。“天山老人？”还是没人应。

云疏走进来。“走了。这里很久没人住了。”

白潇潇看着香案上的灰。“他什么时候走的？”

云疏摸了摸灰。“至少一个月。”

白潇潇沉默了。一个月前，玄门还没倒。天机老人还在给她送地图。说明她才刚来这里，天机老人就离开了。她转身走出正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琳琅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梢。“这棵树，有灵气。”

白潇潇走过去。“什么？”

琳琅指着树干。“这棵树，被人注入了灵气。不是自然生长的。”

白潇潇伸手摸了摸树干。树干冰凉，掌心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在流动。她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天山老人倒挂在树上，嘴里叼着鸡腿。那棵树，就是这棵。

她松开手。“走吧。他不在了。”

慕容雪走过来。“你还要找他吗？”

白潇潇点头。“找。他欠我一个解释。”

几个人下山。车里很安静。白潇潇开车，脑子里还在转。天机老人出现在修仙界，屏障削弱了，时间同步了。他去修仙界干什么？他想要什么？

白潇潇开着车，脑子里还在转。天机老人出现在修仙界，屏障削弱了，时间同步了。他去修仙界干什么？他到底想要什么？

“师傅。”白潇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云疏。“你认不认识天机老人？”

云疏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认识。”

白潇潇愣了一下。“你真认识？”

“嗯。修仙界无人不知。”

“他到底是谁？”

云疏把栗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玄宗宗主。”

白潇潇。“玄宗？”

“修仙界第一大宗。万年前创立，鼎盛时期弟子十万，高手如云。”云疏顿了顿，“天机老人，就是玄宗的最后一任宗主。”

白潇潇从后视镜看着她。“最后一任？宗门没了？”

“没了。万年前一场大战，玄宗覆灭。天机老人是唯一的幸存者。”

白潇潇。“什么大战？”

云疏。“天门之战。”

白潇潇攥紧方向盘。“又是天门？”

云疏点头。“万年前，天机老人打开天门，想借此成仙。结果天门失控，虚空裂缝吞噬了整个玄宗。弟子死伤殆尽，天机老人也受了重伤，从此销声匿迹。”

白潇潇沉默了一会儿。“那他后来为什么出现在现实世界？”

云疏。“不知道。有人说他躲在凡间养伤，有人说他在寻找打开天门的方法，还有人说——”她顿了顿，“他在等一个人。”

白潇潇。“等谁？”

云疏看着她。“你。”

车里安静了。慕容雪转头看着白潇潇。琳琅也看着她。白潇潇握着方向盘，手有点抖。“等我干嘛？”

云疏。“你是变数。万年前他算不到天门失控，万年后他算不到你的命。你不在他的棋盘上。”

白潇潇不说话了。她想起天机老人倒挂在树上的样子，想起他啃鸡腿的样子，想起他给她羊皮卷的样子。他早就算到了。从一开始，她就在他的局里。

慕容雪开口了。“他是什么修为？”

云疏。“巅峰时期，半步成仙。现在——不好说。受伤后跌落了不少，但至少也是大乘期。”

白潇潇。“大乘期？那不是跟你一样？”

云疏点头。“嗯。但他是万年前的大乘期，底蕴比我深。”

白潇潇。“那你打得过他吗？”

云疏想了想。“全盛时期打不过。现在他受伤了，应该……也打不过。”

白潇潇松了口气。“那还行。”

琳琅从后座探过头来。“本座插一句。天机老人若真是玄宗宗主，那他手里掌握的东西，远不止玄门那么简单。玄宗万年底蕴，功法、法宝、秘术，随便拿出一样，都够颠覆一个世界。”

白潇潇。“那他为什么不开宗立派？重建玄宗不就行了？”

云疏。“他试过。每次建起来，不久就覆灭了。有人说他受了天谴，注定孤身一人。”

白潇潇不说话了。她想起天机老人一个人住在山上，一个人倒挂在树上，一个人啃鸡腿。没有弟子，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万年前是，万年后也是。

车开下山，进了市区。路灯亮了，街上人来人往。白潇潇把车停在包子铺门口，下车买了六个包子，猪肉大葱的。她坐回车里，把包子分给慕容雪、云疏和琳琅。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烫，但香。

她嚼着包子，突然问。“师傅，你说天机老人想打开天门，是为了成仙？”

云疏点头。“嗯。”

“那他成仙之后呢？世界会怎样？”

云疏想了想。“不知道。没人成过仙。仙界是否存在，也没人知道。”

白潇潇。“那天门之战，他打开了天门，看到了什么？”

云疏摇头。“没人知道。活下来的人只有他，但他从没提过。”

白潇潇咬了一口包子，嚼着嚼着，突然笑了。“说不定他什么都没看到。天门后面是堵墙。”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你当是装修呢？”

白潇潇嘿嘿一笑。云疏剥了颗栗子，放进嘴里。“不管天门后面是什么，天机老人绝不会放弃。他等了一万年，不会因为你拍了他几个堂主就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