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啥时候结婚
这天下午，白潇潇正躺在沙发上啃包子，手机响了。姥姥。
白潇潇接起来。“姥姥？您想我了？”
姥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不像八十多岁的人。“想你了。你和雪儿什么时候回来？”
白潇潇看了一眼旁边翻书的慕容雪。“我们刚回去没多久——”
“刚回来就不能再回来了？我老太婆一个人在家，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白潇潇嘴角抽了一下。“上次视频的时候，您不是跟小区老太太打麻将吗？”
“那能一样吗？打麻将又不能聊你俩的事。”
白潇潇有种不祥的预感。“聊我俩什么事？”
“结婚的事啊。你们谈这么久了，也该定下来了。”
白潇潇差点把包子喷出来。“姥姥，我们才多大——”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别废话，明天回来。机票我报销。”
电话挂了。
白潇潇举着手机，愣在原地。慕容雪翻了一页书。“姥姥说什么？”
“催婚。”
慕容雪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翻书。“哦。”
“你就‘哦’？你不想说点什么？”
慕容雪想了想。“机票谁出？”
白潇潇不说话了。
第二天，两个人坐上了去帝都的飞机。白潇潇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应付姥姥的催婚。慕容雪在旁边闭目养神，像没事人一样。白潇潇戳了戳她。“你不紧张？”
慕容雪睁开眼。“紧张什么？”
“姥姥催婚啊。”
“催就催。又不会少块肉。”
白潇潇看着她。“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慕容雪闭上眼睛。“嗯。”
“什么方案？”
“不告诉你。”
白潇潇不说话了。
到了慕容家老宅，门开着。姥姥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看见白潇潇和慕容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回来了？快进来。”
白潇潇走进去，刚跨过门槛，脚步就顿住了。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名牌套装，头发烫成大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姿态优雅。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低头玩手机，穿着潮牌，头发染成棕色，耳朵上戴着耳钉。慕容雪的后妈，和慕容雪同父异母的弟弟。
气氛瞬间凝固了。
白潇潇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看了一眼慕容雪。慕容雪面无表情，但白潇潇注意到她的手攥紧了。
姥姥走过来，拉着慕容雪的手。“雪儿，别站着，进来坐。”又拉着白潇潇，“潇潇，你也进来。别管他们。”
白潇潇被姥姥拉着坐到沙发上，正好坐在后妈对面。后妈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标准，像练过的。“你就是白潇潇？常听雪儿提起你。”
白潇潇干笑。“阿姨好。”
后妈又看向慕容雪。“雪儿，好久不见。瘦了。”
慕容雪没说话，坐到白潇潇旁边，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了，递给白潇潇。白潇潇接过来，吃了一口，气氛更尴尬了。
姥姥在旁边坐下，瞪了后妈一眼。“你们怎么来了？”
后妈笑容不变。“正德说雪儿回来，我们过来看看。”
姥姥哼了一声。“看完了？可以走了。”
后妈的笑容僵了一瞬。旁边的少年抬头，看了姥姥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手机。白潇潇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款热门手游，他在打排位。
姥姥看着他。“你叫人了没有？”
少年头也不抬。“姥姥好。”
“还有呢？”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雪。“姐好。”又看了一眼白潇潇，上下打量了一下。“姐夫好。”
白潇潇差点被橘子噎死。慕容雪递给她一杯水。白潇潇喝了，缓过来。
姥姥倒是笑了。“这孩子嘴甜。比你妈强。”
后妈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站起来。“妈，我们就是来看看。既然雪儿回来了，我们先走。”
姥姥摆手。“走吧走吧。别碍眼。”
后妈拉着少年走了。少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潇潇。“姐夫，你打王者吗？加个好友？”
白潇潇张了张嘴。“我不打。”
少年“哦”了一声，走了。
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姥姥叹了口气。“这娘俩，也不知道谁叫来的。正德出差了，她们自己跑来的。”
白潇潇。“姥姥，您别生气。”
姥姥。“我不生气。早就教训过她们了。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碍谁的眼。”她拉着慕容雪的手，“雪儿，你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爸后来又娶，我不拦，但他得记住，你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
慕容雪点头。“嗯。”
姥姥又拉着白潇潇的手。“潇潇，你上次救我的事，我一直记着。你是个好孩子。雪儿交给你，我放心。”
白潇潇。“姥姥，您别这么说——”
姥姥打断她。“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白潇潇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慕容雪扶住她。
姥姥看着她们。“我问你们话呢。什么时候结婚？”
白潇潇张了张嘴。“姥姥，我们还小——”
“小什么小？你俩都二十了。我二十的时候，你妈都一岁了。”
白潇潇不说话了。慕容雪开口了。“姥姥，我们还没毕业。”
“毕业就结婚？”
慕容雪想了想。“毕业再说。”
姥姥不满意。“毕业再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老太婆还能活几年？”
白潇潇赶紧说。“您身体好着呢，活一百岁没问题。”
姥姥瞪她。“一百岁？那还有二十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白潇潇不说话了。姥姥看着慕容雪。“雪儿，你说。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