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虚空镜
司仪还在说话。“——你们愿意吗？”
白潇潇看着慕容雪。“愿意。”
慕容雪看着她。“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白潇潇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铂金的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拿起慕容雪的左手，戒指对准无名指。慕容雪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白潇潇笑了。“你抖了。”
慕容雪。“闭嘴。”
白潇潇正要戴上去——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两扇厚重的大门飞进来，砸在地上，碎屑四溅。前排的宾客尖叫着往两边躲。白潇潇的手停在半空，戒指还捏在指尖。她转头看向门口。
一群人涌进来。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各种法器。有的拿着骨刀，有的拿着铜铃，有的拿着黑旗。白潇潇认识那些东西——养尸人的骨刀，控心蛊的铜铃，种煞的黑旗。
是玄门。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从门口涌进来，从窗户翻进来，从通风管道跳下来。四面八方，像蚂蚁一样。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椅子倒了，桌子翻了，花篮被踩碎了。白潇潇把戒指塞进慕容雪手里。“拿着。”
慕容雪攥住戒指。“你——”
“退后。”
白潇潇从婚纱下面掏出板砖。
她今天穿的是婚纱，没口袋，板砖别在腰上，用腰带固定着。
她扯下板砖，掂了掂。九品风水师，凝气九重天，相当于修仙界的筑基巅峰。打这些杂鱼，够了。
第一个黑袍人冲上来，骨刀劈向她的脸。白潇潇侧身躲开，板砖拍在他脑门上。人飞出去，撞倒后面三个。
第二个冲上来，铜铃摇得叮当响。白潇潇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了蛊音，板砖拍在他胸口。肋骨断了，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白潇潇站在台上，板砖拍一个倒一个。婚纱的裙摆被她踩破了，头纱掉了，头发散了。
她顾不上这些。台下已经乱成一锅粥。
陈果尖叫着躲在桌子底下，苏糖抱着棒棒糖蹲在墙角，周雨薇用保温杯砸一个黑袍人的脑袋，林暖暖举着相机当武器，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大燕从第三排冲出来，一掌拍飞一个黑袍人。她的掌心里泛着绿光，木灵根的治疗之力被她当成了攻击用。
“小白！我来帮你！”
墨清欢跟在她后面，指尖凝着一道剑气，金灵根的金光刺破了一个黑袍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黑旗掉在地上。
慕容雪站在台上，双手结印。
冰棱从她掌心射出，冻住了三个黑袍人的脚。他们动弹不得，被后面的同伴踩倒在地。
白潇潇看着她们，笑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大燕。“修仙界练的！天天被墨总逼着练！”
墨清欢。“闭嘴。打架。”
白潇潇不说话了。
她转头看向门口。更多的人涌进来。黑袍人源源不断，像蚂蚁搬家。
白潇潇的板砖拍得手都酸了，但人不见少。她突然意识到，这些不是玄门的核心成员，是外围。是炮灰。他们在消耗她的体力。
真正的杀招，还没出来。
白潇潇四处张望，寻找李铭。他坐在第四排，没动。
李母也不动。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像两尊雕像。
李铭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白潇潇看见他袖子里露出一个东西。黑色的，反光的，像一面镜子。和琳琅的穿梭镜很像，但颜色更深，气息更冷。
白潇潇心里一沉。“琳琅！”
琳琅从后台冲出来，手里拿着穿梭镜。她看见李铭袖子里露出的那面镜子，瞳孔收缩了。“那是——虚空镜！”
白潇潇。“什么东西？”
琳琅。“穿梭镜的母镜！能撕裂更大的虚空裂缝！”
白潇潇。“那岂不是很危险！？”
琳琅。“一旦打开，这将联通和修仙界之间一个更大的通道，天道都制止不了！要是让修仙界那边的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潇潇看向慕容雪。慕容雪站在台上，手里凝着冰棱，脸色发白。她不是害怕，是灵气消耗过大。冰灵根需要大量灵气，她的灵气快见底了。
白潇潇冲过去。“老婆，你退后。”
慕容雪摇头。“不退。”
白潇潇。“你灵气不够了。”
慕容雪。“够。”
白潇潇不说话了。她转身，板砖拍飞一个冲上来的黑袍人。她看着李铭，李铭也看着她。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他自己的，是控制他的人露出来的。
白潇潇攥紧板砖。“天机老人。”
李铭的嘴张开了，发出的声音不是他的，是苍老的，沙哑的，像破风箱。“白潇潇。我们又见面了。”
白潇潇。“你在哪？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李铭笑了。“我在你面前。”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抽出那面镜子。黑色的镜面，深邃得像深渊。
镜子一出现，宴会厅里的温度骤降。灯光暗了，烛火灭了，只剩下那面镜子发出的幽光。
琳琅冲过来。“不能让他打开虚空裂缝！两个世界一旦联通，后果不堪设想！”
“抢镜子！毁掉它！”
白潇潇冲向李铭。黑袍人涌上来挡住她。板砖拍飞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她离李铭只有十步远，但这十步像十里。
大燕从侧面冲过来，一掌拍飞两个黑袍人。“小白！我开路！”
墨清欢跟在她后面，剑气横扫，清出一条路。慕容雪站在台上，冰棱射向李铭的手，冻住了他的手腕。李铭的手僵了一下，镜子差点掉下来。
白潇潇冲过去，伸手抓镜子。
李铭的另一只手动了。他一拳砸在白潇潇的胸口。那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白潇潇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慕容雪喊了一声。“潇潇！”
白潇潇撑着墙站起来。“没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婚纱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肤青紫了一片。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攥紧板砖。
天机老人不过是将意识附于李铭身上就如此之强，在修仙界的本体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李铭举起镜子。黑色的镜面开始发光，不是亮光，是暗光，像黑洞。
“你们想干什么？纯阴之体的力量不经过本人的意愿是无法用于打开天门的！你们想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