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再见天机老人

没人理她。李铭——或者说天机老人——根本没看她。

他盯着那面虚空镜，黑色的镜面里倒映出他空洞的眼神。琳琅冲过来，穿梭镜金光大作，照在虚空镜上。两道光碰撞，宴会厅里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噼里啪啦作响。

“白潇潇！帮我按住镜子！”琳琅喊。白潇潇撑着墙站起来，婚纱破了一个大洞，胸口青紫一片。

她冲过去，双手按住虚空镜的边缘，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千年寒冰。大燕也冲过来，按住另一边。

墨清欢站在旁边，剑气凝在指尖，随时准备出手。慕容雪站在台上，双手结印，冰棱从掌心射出，冻住李铭的双脚。

琳琅举起穿梭镜，镜面金光大盛。

李铭低头看着被冻住的双脚，笑了。“没用的。虚空镜已经启动了。”他抬起手，镜子脱离白潇潇和大燕的手，悬浮在半空。黑色的镜面开始旋转，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裂缝从镜面边缘撕开，不是一道，是无数道。密密麻麻，像蜘蛛网。

白潇潇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几步，琳琅也被推开了。大燕抱住柱子，墨清欢拉住她。慕容雪站在台上，冰棱碎了，她跌坐在地上。

“老婆！”白潇潇冲过去扶她。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宴会厅的天花板被撕开了，露出了外面的夜空。星星在闪烁，但那些裂缝比星星更亮——是黑色的亮，像黑洞。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白发，白袍，拄着拐杖。天机老人。

似乎已经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他走下裂缝，站在宴会厅的半空中，低头看着下面的人。

白潇潇抬头看着他，心里的不安变成了恐惧。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兔子看见鹰，老鼠看见蛇。

那是低阶生物对高阶生物的恐惧。

天机老人的嘴角弯了一下。“白潇潇。好久不见。”

白潇潇攥紧慕容雪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机老人看着她。“打开天门。”

“慕容雪不会帮你！”

“不需要她帮。”天机老人伸出手，掌心对着慕容雪。“纯阴之体，只需要她的灵气。不需要她的意愿。”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慕容雪身上涌出来，白色的光，纯净如雪。

那是她的灵气，是她与生俱来的纯阴之气。白潇潇想抓住那道光，抓不住。她的手穿过了光，像穿过空气。

慕容雪的身体开始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住手！”白潇潇冲上去，板砖拍向天机老人的手。天机老人没躲，板砖拍在他手腕上。他纹丝不动，白潇潇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板砖上裂了一道缝。

白潇潇低头看着手里的板砖，愣住了。如意神砖，裂了。天机老人看着她。“你的板砖，打不了我。”

白潇潇把板砖换到左手，攥紧拳头。“那就用拳头。”

她冲上去，一拳砸向天机老人的脸。天机老人侧头躲开，白潇潇的拳头擦过他的耳朵，带起一阵风。

他抬手，轻轻一挥，白潇潇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她的后背疼得像要断掉。

“潇潇！”慕容雪想冲过来，但身体动不了。那道光还在从她身上往外涌，她的腿软了，跪在地上。

大燕冲过来，掌心绿光拍向天机老人的后背。天机老人没转身，只是抬了抬拐杖，大燕被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墨清欢接住她，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大燕！”白潇潇撑着柱子站起来。

大燕摇头。“没事。就是屁股疼。”

白潇潇不说话了。

琳琅举起穿梭镜，金光射向天机老人。天机老人抬起拐杖，轻轻一挡，金光被弹开了，射在天花板上，炸出一个大洞。琳琅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琳琅！”白潇潇冲过去扶她。

琳琅擦掉嘴角的血。“本座没事。”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白潇潇，本座拖住他。你带慕容雪走。”

白潇潇摇头。“你打不过他。”

琳琅。“打不过也要打。本座是百合宗珍宝阁执事，守护宗门是本座的职责。”她举起穿梭镜，镜面金光大盛。这一次，不是一束光，是无数束。从镜面射出，像暴雨一样砸向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抬起拐杖，在身前画了一个圈。金光撞在那个圈上，像雨打在伞上，被弹开了。弹开的金光射向四周，宴会厅里的柱子断了，天花板塌了，墙壁裂了。

“快走！”琳琅喊。

白潇潇拉着慕容雪往外跑。慕容雪的腿发软，跑不动。白潇潇把她背起来，往外跑。大燕和墨清欢跟在后面。

天机老人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跑不掉的。”

他伸出手，虚空一抓。白潇潇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动不了。慕容雪也从她背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那道白光还在从她身上往外涌，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白潇潇转头看着天机老人。“你放开她！”

白潇潇挣扎着想动，动不了。大燕和墨清欢也动不了。琳琅举着穿梭镜，金光还在射，但天机老人的拐杖像个盾牌，挡住了所有攻击。

天机老人往前走了一步。他走到慕容雪面前，低头看着她。“你的阴气，借我用一下。”

慕容雪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冷。“不借。”

天机老人笑了。“由不得你。”

他伸出手，抓住那道光。白光在他手里扭曲，挣扎，像一条被抓住的蛇。慕容雪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嘴唇发紫。

“老婆！”白潇潇拼命挣扎，身体动不了，但她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在疯狂旋转。灵气湖沸腾了，像被烧开的水。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来，冲破了天机老人的束缚。她动了。她冲到天机老人面前，板砖拍在他脸上。

这一次，天机老人没躲开。

板砖结结实实拍在他脸上，他的头偏了一下。

鼻血流出来了。他低头看着白潇潇，眼神变了。不再是嘲弄，是惊讶。“你——突破了？”

白潇潇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湖变大了，灵气更浓了。

筑基？她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