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全军溃败

核心地带的天更黑了。

不是夜晚的黑，是那种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只能照出两三步远。白潇潇把亮度调到最大，光柱在黑暗中挣扎，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火柴。

秦舒走在她旁边，剑已出鞘，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赵恒、孙毅、林溪、周小棠走在后面，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白潇潇打开通明眼。积分往下掉，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一沉。前方密密麻麻全是黑气，大大小小，浓淡不一，像一团搅在一起的墨。她收回目光。“很多妖兽。至少几十只。”

秦舒握紧剑柄。“什么修为？”

白潇潇。“筑基初期到金丹期都有。”

秦舒沉默了一会儿。“绕路。”

白潇潇摇头。“绕不了。四面八方都是。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话音未落，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眼睛。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像一盏盏鬼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白潇潇数了数，至少三十双。妖兽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低吼和嘶嘶声。

秦舒喊了一声。“背靠背，围成圈！”

几个人迅速靠拢，背靠着背，武器朝外。白潇潇攥紧板砖，手心出汗。秦舒的剑尖在发抖，不是怕，是灵气消耗太大。赵恒的刀举着，手稳，但脸色发白。孙毅的枪尖对着前方，呼吸急促。林溪和周小棠靠在一起，两个人手都在抖。

第一波妖兽冲上来了。

是狼群，二十几只，筑基初期到中期，速度快，配合默契。白潇潇板砖拍飞一只，侧身躲开另一只的扑击，板砖又拍在第三只头上。秦舒剑光如雪，一剑斩杀两只。赵恒刀光如虹，斩断一只狼的脖子。孙毅枪法凌厉，刺穿一只狼的胸口。林溪和周小棠合力，斩杀了一只。

狼群退去了，留下了十几具尸体。白潇潇喘着气，捡起晶核。秦舒也捡了几颗。赵恒靠着树，手臂上被咬了一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林溪跑过去，撕下衣角给他包扎。孙毅的枪断了，拿着半截枪杆，手在抖。周小棠蹲在地上，哭了。

秦舒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别哭。还没死。”周小棠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第二波妖兽来了。

这次不是狼，是熊。三只，体型巨大，黑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修为筑基后期。它们冲过来，地面在震动。

白潇潇板砖拍在第一只熊头上，熊头炸开，但另一只熊的爪子拍在她肩膀上，她飞出去，撞在树上。

秦舒剑光刺入第二只熊的眼睛，熊惨叫，乱挥爪子，赵恒冲上去一刀斩断它的脖子。孙毅用半截枪杆刺入第三只熊的腹部，熊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石头上，不动了。

“孙毅！”秦舒冲过去，蹲下来。孙毅的嘴里涌出血，胸口凹下去一块。他看着秦舒，嘴唇动了动。“队长……我……”话没说完，眼睛闭上了。

秦舒的手在发抖。她站起来，攥紧剑柄，转身看着黑暗。白潇潇从地上爬起来，肩膀疼得抬不起来。她走到秦舒旁边。“还有多少？”

秦舒。“不知道。”

白潇潇打开通明眼。积分快见底了，但她看见了。前方还有十几团黑气，其中两团特别大，是金丹期。她关上通明眼。“还有十几只。两只金丹期。”

秦舒沉默了。赵恒走过来，手臂上的伤还在渗血。“队长，撤吧。”

秦舒摇头。“撤不了。它们围着我们。”

林溪拉着周小棠的手，两个人脸色惨白。白潇潇从口袋里掏出晶核，塞进嘴里，嚼了。咯吱咯吱，像嚼骨头。秦舒看着她。“你还能打？”白潇潇咽下去。“能。”

第三波妖兽冲上来了。是豹子，速度快得看不清。白潇潇板砖拍飞一只，另一只扑向她，她侧身躲开，板砖拍在它后腿上。骨裂的声音。

豹子瘸了，被秦舒一剑斩杀。赵恒的刀断了，他用断刀刺入一只豹子的喉咙。林溪和周小棠被一只豹子扑倒，白潇潇冲过去，板砖拍在豹子头上。

豹子倒地，死了。林溪爬起来，胳膊上被咬了一口，血往下流。周小棠趴在地上，不动了。

“小棠！”林溪扑过去。周小棠的眼睛闭着，胸口有一个血洞。林溪抱着她，哭了。秦舒走过来，蹲下来，探了探周小棠的鼻息。没呼吸了。她站起来，攥紧剑柄。“走。带她们走。”

白潇潇。“往哪走？”

秦舒看着前方。“那边。有个山洞。我感知到了。”

白潇潇没问为什么，背起林溪，跟着秦舒跑。赵恒背着周小棠的尸体，孙毅的尸体已经来不及带走了。

秦舒走在最前面，剑光劈开黑暗。几只豹子追上来，白潇潇板砖拍飞一只，秦舒斩杀一只。

跑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一个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秦舒钻进去，白潇潇跟着，赵恒最后。

洞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白潇潇打开手电筒，光照在石壁上，石壁上有刻痕，像文字，又像图画。

秦舒的手按在石壁上，指尖触到那些古老的刻痕。石壁微微震动，刻痕亮起金色的光，一条一条，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

整个山洞被照得通亮，白潇潇下意识眯起眼，手电筒的光在这金光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退后。”秦舒的声音很轻，但白潇潇听出了里面的紧张。

白潇潇拉着林溪和赵恒退到洞口。金光越来越亮，石壁上开始剥落碎石，一块一块，像蜕皮的蛇。

刻痕从石壁上浮起来，悬在半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符文阵。

符文缓缓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像蜜蜂振翅，又像远方的钟鸣。

白潇潇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金光里有种说不清的力量，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胸口，不疼，但压得她喘不过气。

林溪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没喊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符文。赵恒抱着周小棠的尸体，低着头，没看。

符文阵旋转到最快的时候，突然停了。金光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