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太虚仙人

白发，白袍，面容苍老但眼神清亮，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和天机老人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天机老人的眼神是阴冷的，这个老人的眼神是温和的，像秋天的阳光，不刺眼，但暖。

白潇潇愣了一下。她想起天机老人，想起他在婚礼上抢走慕容雪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老人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秦舒。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像风从耳边吹过，又像水从指尖流过。“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秦舒跪下来。“晚辈秦舒，拜见前辈。”

老人笑了，笑容里有沧桑，有释然。“不必多礼。老夫太虚仙人，万年前在此坐化，留此机缘，待有缘人。”

他看着秦舒，“你叫什么？”

秦舒。“秦舒。”

太虚仙人。“秦舒。你来此为何？”

秦舒。“为救人。”

太虚仙人。“救谁？”

秦舒。“我爱的人。她被家族囚禁，我需要实力去救她。”

太虚仙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秦舒身上移开，落在白潇潇身上。“你呢？你来此为何？”

白潇潇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下。“也是救人。救我妻子。她被一个很厉害的人抓走了，我需要实力去救她。”

太虚仙人看着她。“你妻子？”

白潇潇点头。“嗯。婚礼那天，她被人抢走了。”

太虚仙人叹了口气。“情之一字，万古难解。

老夫当年也是为了一个情字，才在此坐化。”他顿了顿，“你们二人，皆为情所困，也为情所执。情是执念，执念是心魔，心魔是阻碍，但也是动力。修仙之路，无情不成，情太深也不成。其中的度，你们自己把握。”

秦舒低头。“晚辈明白。”

太虚仙人看着她。“你不明白。你道侣被囚，你离家出走，你心中只有恨。恨家族，恨赵家，恨这世道。恨不能救人，只会让你走火入魔。”

秦舒的身体颤了一下。太虚仙人继续说。“你需放下恨，才能拿起剑。你需放下执念，才能握住机缘。”

秦舒沉默了很久。“晚辈该如何放下？”

太虚仙人。“不是放下，是放下恨。爱不必放。”

秦舒抬起头。“晚辈懂了。”

太虚仙人点头。“机缘可以给你。但你需答应老夫一件事。”

秦舒。“前辈请说。”

太虚仙人。“日后你若得道，需回来在此立碑，让后人知道，万年前有个太虚仙人，曾在此等过有缘人。”

秦舒。“晚辈答应。”

太虚仙人笑了。“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举起拐杖，点在秦舒额头上。金光从拐杖尖涌出来，灌入秦舒的眉心。

秦舒的身体剧烈颤抖，咬着牙，没叫出声。金光在她体内游走，经脉在扩张，丹田在膨胀，灵气湖在沸腾。

她的修为从筑基后期一路攀升，筑基巅峰，半步金丹，金丹初期。金光散去，太虚仙人的虚影淡了，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低头看着秦舒。“你已是金丹期。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金丹期便是顶尖。但你不要自满，上界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他看向白潇潇。“小姑娘，你的板砖，碎了。”

白潇潇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有裂缝的板砖，是当时大战天机老人时留下的裂缝。“嗯。碎了。”

太虚仙人笑了。“板砖虽碎，但砖魂还在。你回去后，炼制一块新的砖，将砖魂渡进去，便能重生。且比之前更强。”

白潇潇眼睛亮了。“怎么渡？”

太虚仙人。“用心。用心去感受砖魂，用心去引导它。法器有灵，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他的虚影又淡了一分，几乎要消失了。“老夫该走了。你们保重。”

秦舒跪在地上。“前辈，晚辈还没问您，那个让您坐化的‘情’是什么？”

太虚仙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潇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终于开口。“她叫青璃。是我的道侣。

万年前，魔星域入侵，她为了救我，被魔物吞噬。我找不到她，就在这里等。等她转世，等她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等了万年，没等到。老夫等不了了。你们替老夫等吧。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一个叫青璃的女子，替老夫告诉她——太虚等了她万年，没等到。但老夫不后悔。”

虚影消散了。金光暗了。山洞里恢复了黑暗。白潇潇打开手电筒，光照在秦舒脸上。她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白潇潇没说话，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别哭了。你答应他的，要立碑。”

秦舒擦了擦眼泪。“嗯。”

白潇潇看着她。“你现在金丹期了。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

秦舒点头。“嗯。”

白潇潇笑了。“那接下来的晶核，都归我。”

秦舒也笑了。“好。”

白潇潇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袋，打开，里面满满一袋晶核。

她数了数，加上之前攒的，一共九十一颗。还差九颗就到一百颗了，加上墨清欢等人在外围收集的晶核，第一名妥妥的。

她抬头看着洞口外的黑暗。“走。继续猎杀。还差九颗。”

几个人走出山洞。秦舒走在最前面，白潇潇跟在旁边，赵恒背着周小棠的尸体，林溪跟在最后面。

黑暗中又亮起了一双双眼睛，但秦舒的剑比以前更快了。

金丹期的剑修，在这个世界就是顶尖的存在。她一剑斩杀一只筑基后期的狼，晶核到手。

白潇潇捡起来，塞进口袋。九十二。又一剑，斩杀一只筑基中期的豹子，九十三。又一剑，斩杀一只筑基后期的熊，九十四。

白潇潇看着那些晶核，笑了。“快了。”

秦舒收剑入鞘。“够了吗？”

白潇潇数了数。九十九。还差一颗。她看着黑暗深处，那里有一团巨大的黑气，浓得像墨。金丹期的妖兽。她转头看着秦舒。“那里有一只金丹期的。你敢打吗？”

秦舒握紧剑柄。“打。”

她冲进黑暗，剑光如雪。那只妖兽是一头巨大的熊，黑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修为金丹中期。

它看见秦舒，站起来，比两个人还高。秦舒没退，剑光刺向熊的眼睛。

熊一掌拍过来，秦舒侧身躲开，剑光在熊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血喷出来，熊惨叫，另一掌拍过来。

秦舒躲不开了，白潇潇冲上去，板砖拍在熊的腿上。熊踉跄了一下，秦舒趁机一剑刺入熊的喉咙。

晶核浮出来，金色的，比之前的都大。白潇潇伸手抓住，塞进口袋。一百颗。

她低头看着口袋里的晶核，笑了。“够了。”

秦舒收剑入鞘，看着她。“你拿到飞梭，要去上界？”

白潇潇点头。“嗯。去找我老婆。你已经是金丹期了。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你回去救沈清，没人能拦你。”

秦舒沉默了一会儿。“万一赵家请了金丹期的供奉呢？”

白潇潇想了想。“那你就等我回来。我从上界回来，帮你打。”

秦舒看着她。“你确定？”

白潇潇点头。“确定。你帮了我，我帮你。”

秦舒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