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乘之战

白潇潇往下看。那些修士开始动了，不是冲向白光，是互相看着。眼神变了，不再是冷漠，是警惕。每个人都看着身边的人，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像要炸了。

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开口了。“这么多人，仙器胚胎只有一个。怎么分？”

没人回答。

另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说。“各凭本事。”

第一个修士笑了。“各凭本事？你一个化神初期，跟我化神巅峰各凭本事？”

气氛更紧张了。有人抽出了剑，剑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有人退后了几步，离旁边的人远了点。有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白光前面，挡住了别人的路。

两个大乘期的老怪物还坐在石柱上，闭着眼睛，像什么都没听见。

白潇潇看着下面，心跳加速。“他们快打起来了。”

苏糖。“嗯。”

白潇潇。“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苏糖。“等他们打完。”

白潇潇。“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苏糖。“等死的人够多，活着的人够少。”

白潇潇不说话了。她看着下面，看着那些修士互相盯着，看着他们的手在发抖，看着他们的剑在出鞘。她突然觉得，这些人比妖兽可怕。妖兽至少不会装。这些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笑里藏刀，翻脸不认人。

一个人动手了。不是化神期，是合体期。他一剑刺穿了旁边一个人的胸口，血喷出来，溅在白光上。那个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剑像点燃了火药桶。所有人同时出手，剑光四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刺穿了喉咙，有人被斩断了手臂，有人被劈成了两半。血染红了白色的空地，尸体堆成了小山。

白潇潇看着下面的惨状，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她想吐，但忍住了。苏糖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林暖暖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白潇潇看着她。“你在拍照？”

林暖暖。“嗯。记录一下。”

白潇潇。“你不怕？”

林暖暖。“怕什么？又不是我死。”

白潇潇不说话了。

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尸体越来越多，活人越来越少。地上的血汇成了小溪，流进坑里，流进裂缝里，流进白光的边缘。

白潇潇看着那些尸体，有化神期的，有合体期的，有半步大乘期的。最强的活了下来，最弱的死了。修仙界的规矩，从来如此。强者生，弱者死。

最后，活着的只剩不到十个人。都是化神巅峰和半步大乘期。他们浑身是血，站在尸体中间，互相看着，喘着气。他们的剑在滴血，手在抖，但眼神还在互相试探。没人敢先动。刚才打斗消耗了太多灵气，谁先动，谁就可能死。

白潇潇看着苏糖。“现在下去吗？”

苏糖摇头。“再等等。”

白潇潇。“还等什么？”

苏糖。“等那两个大乘期的动手。”

白潇潇看向那两个老怪物。他们还坐在石柱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糖。“他们才是真正争夺仙器胚胎的人。下面那些人，只是炮灰。”

白潇潇不说话了。她看着下面那些活着的修士，他们还在互相试探，还在互相警惕，还在互相残杀。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炮灰，不知道自己在为别人做嫁衣。白潇潇有点心酸，但这心酸很快就没了。因为她也是炮灰。她元婴初期，比他们都不如。如果没有苏糖和林暖暖，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那两个大乘期的老怪物动了。白发老翁睁开眼，从石柱上站起来。中年女人也睁开眼，从石柱上站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白发老翁笑了。“你也想要仙器胚胎？”

中年女人。“嗯。”

白发老翁。“那看看谁更强。”

两个人同时出手。大乘期的威压像两座山，压得下面那些修士喘不过气。有人跪了，有人趴了，有人吐血了。白潇潇也被压得蹲了下来，咬着牙，撑着地面。苏糖扶着她。“撑住。”

白潇潇。“我撑得住。”

两个大乘期修士打在一起，天崩地裂。山塌了，地裂了，白光在摇晃。白潇潇趴在地上，看着那团光。仙器胚胎还在里面，安然无恙，像什么都没发生。她攥紧拳头。

两个大乘期修士越打越凶。白发老翁的拂尘一挥，白光如瀑，扫过整个山谷。中年女人剑光如虹，劈开白瀑，直刺老翁胸口。老翁侧身躲开，剑气擦过他的肩膀，削掉一块衣袍，落在他身后的石柱上。石柱断了，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白潇潇被一块碎石砸中后背，疼得龇牙咧嘴。

苏糖拉她往旁边躲。白潇潇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继续看。

两个人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天上。山塌了半边，地裂了一道大口子，黑色的裂缝从山脚一直延伸到白光旁边。白光在摇晃，明灭不定，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白发老翁一剑刺向中年女人的面门。中年女人挡住，反手一剑，劈在白光旁边的禁制上。禁制亮了一下，没破。但裂缝更大了。

白潇潇看着那道光，心跳加速。她感觉到禁制在松动，像冰面裂开了缝，随时会碎。

苏糖也感觉到了。“禁制要破了。”

白潇潇。“仙器胚胎要出来了？”

苏糖。“嗯。”

白潇潇攥紧板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白光。

两个大乘期修士还在打。白发老翁拂尘一挥，白光扫过禁制。禁制又亮了一下，裂缝更大了。中年女人一剑劈在同样的位置，禁制终于撑不住了。它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刺眼，亮得白潇潇睁不开眼。她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

白光炸开，碎片四射。有一块碎片飞到白潇潇面前，插在地上，滋滋冒着白烟。她低头看着那块碎片，透明的，像玻璃，但比玻璃硬。她伸手去摸，烫得缩了回来。

苏糖。“别碰。那是禁制碎片，上面有大乘期的灵力。”

白潇潇缩回手。她抬头看着那团白光，白光散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仙器胚胎。巴掌大，通体莹白，像一块玉，又像一块骨头。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周围缭绕着白色的雾气。雾气飘过的地方，草木疯长，花开遍地。一片枯叶被雾气笼罩，瞬间变得翠绿，从地上飘起来，飞回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