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合一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不是看,是直了。瞳孔收缩,呼吸停滞,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一个半步大乘期的老者嘴唇发抖,喃喃自语。“仙器胚胎……真的是仙器胚胎……”
两个大乘期修士停手了。白发老翁的拂尘垂下来,中年女人的剑也放下了。两个人死死盯着那团白光,眼神不再是冷漠,是狂热。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像赌徒看见骰盅里的豹子。
白发老翁开口了,声音沙哑。“仙器有灵。没了禁制束缚,它会自己选择主人。”
中年女人点头。“嗯。哪怕只是胚胎,也是一个生命。”
白发老翁。“它会选谁?”
中年女人。“不知道。但选中的那个人,就是命定之人。”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去。有人伸手想去抓,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没人敢先动,因为谁先动谁就是众矢之的。但他们都在等,等仙器胚胎自己飞过来,飞到自己手里。
白潇潇趴在大石头后面,看着那团白光。仙器胚胎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白色的雾气缭绕,像一层薄纱。它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像是在看周围的人群。雾气飘过的地方,草木疯长,花开遍地。一朵枯萎的花被雾气笼罩,瞬间绽放,花瓣上沾着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白潇潇看呆了。她攥紧手里的板砖,手心里全是汗。
仙器胚胎转了三圈,突然停了。它停在半空中,不再旋转,雾气也不再飘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白发老翁的手在抖,中年女人的剑在颤。那些化神巅峰、半步大乘期的修士,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仙器胚胎动了。它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朝白潇潇飞过来。不是飞,是冲。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风,吹得白潇潇头发乱飞。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仙器胚胎已经到她面前了。
白潇潇愣住了。她看着那团白光,看着里面那块巴掌大的玉骨,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伸手接,还是该躲。她什么都没做,仙器胚胎停在了她面前,悬在半空,离她的脸不到一尺。白色的雾气飘过来,拂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像清晨的露水。
白潇潇咽了口口水。“你……你要干嘛?”
仙器胚胎没回答。它不会说话。但它往白潇潇面前凑了凑,雾气缠上她的脸,像在闻她。
白潇潇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炸了。“她是谁?那个小姑娘是谁?”“元婴初期?开什么玩笑?”“仙器胚胎怎么会选她?”白发老翁的脸色很难看,中年女人的脸色更难看。那些化神巅峰、半步大乘期的修士,脸都绿了。他们拼死拼活打了半个时辰,死了那么多人,结果仙器胚胎选了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姑娘。这他妈不是搞笑吗?
白潇潇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后背发凉。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戒指,攥紧。老婆,仙器胚胎选了我。它不是选了我,是选了我手里的板砖。你看,板砖在发光。
白潇潇手里的板砖开始发烫。她低头看着板砖,砖面上的裂缝在发光,金色的光,和仙器胚胎的白光不一样。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岩浆,像血液,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砖魂。它醒了。
白潇潇的手在抖,板砖从她手里飘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砖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金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白潇潇捂住眼睛。白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白潇潇从指缝里往外看。板砖碎了。不是裂成两半,是碎成了无数块碎片,悬浮在半空中。那些碎片像星星一样闪烁着金光,围绕在仙器胚胎周围,缓缓旋转。砖魂从碎片里飘出来,灰色的烟,比之前浓了不止一倍。它飘到仙器胚胎面前,绕着胚胎转了一圈。仙器胚胎的雾气也飘过来,绕着砖魂转了一圈。它们像在互相打量,像在试探,像在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砖魂钻进仙器胚胎。仙器胚胎震了一下,雾气猛地缩回去,又猛地涌出来。白光和金光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新的颜色——琥珀色。暖的,像黄昏的阳光。
魔晶也动了。那块被砖魂吞噬过的白色晶石,从板砖的碎片里飞出来,飞到仙器胚胎旁边。它绕着胚胎转了一圈,停在胚胎下面,像一个底座。砖魂从胚胎里飘出来,钻进魔晶。魔晶亮了一下,又暗了。砖魂又飘出来,钻进胚胎。胚胎亮了一下,又暗了。砖魂又飘出来,钻进魔晶。胚胎和魔晶之间形成了一条光带,琥珀色的,像脐带,连着它们。
白潇潇看呆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不是坏事。
光带断了。胚胎和魔晶同时亮起,琥珀色的光炸开,刺眼。白潇潇捂住眼睛。光散了,她睁开眼。一块完整的仙器悬浮在半空中。巴掌大,通体琥珀色,像一块玉,又像一块骨头。它的形状像板砖,但不是板砖。板砖是方的,它是圆的,像一块令牌。上面刻着符文,密密麻麻,白潇潇一个字都不认识。
但它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老朋友。
白潇潇伸手,仙器落在她掌心。沉甸甸的,温热的,像活物。
周围的人死一般的寂静。白发老翁看着她手里的仙器,眼神复杂。中年女人看着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