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如意令
白潇潇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琥珀色的令牌,沉甸甸的,温热的,像活物。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弯弯绕绕,像蚯蚓开会。她不认识,但她认识那种感觉——砖魂的气息,魔晶的气息,还有胚胎的气息。三股气息混在一起,像三条河流汇成一条大江,在她掌心奔腾。
她攥紧令牌,抬头看着周围。
白发老翁叹了口气。“不是叹错失,是叹命。”他看了一眼白潇潇手里的令牌,眼神复杂,“砖魂、魔晶、胚胎,三者同源。万年前散落天地间,万年后在你手中重聚。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白潇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白发老翁。“老夫活了三千年,什么没见过?你手里那块令牌,叫如意令。上古仙器,白衣仙子的本命法宝。当年渡劫时被雷劈成三份,器魂、器心、胚胎,散落各地。万年了,没人能凑齐。你竟然凑齐了。”
白潇潇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我也没凑。是它们自己凑的。”
白发老翁笑了。“那就是天意。”
中年女人也叹了口气。“但我们不能放任仙器落到任何势力手里。”她看着白潇潇,眼神冷了下来,“你是个散修,没有宗门,没有靠山。仙器在你手里,你保不住。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
白潇潇心里一沉。“加入你们?加入哪个你们?”
白发老翁往前走了一步。“老夫乃天玄宗宗主。你入我门下,做我关门弟子。仙器还是你的,老夫还会教你修炼,带你飞升。”
中年女人也往前走了一步。“我乃碧落宗宗主。你入我门下,做我关门弟子。仙器归你,我还会给你最好的修炼资源,保你百年内突破大乘。”
两个人同时看着她,等她回答。周围的人也在看着她,那些化神巅峰、半步大乘期的修士,眼睛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
白潇潇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该选谁,但她知道,选谁都是死。不是因为对方会杀她,而是因为她不属于这里。这是试炼塔,是虚幻的世界。她不能留下,她要出去,要救慕容雪。她谁的门都不会入。
白潇潇从口袋里掏出隐身符。仙级隐身符,之前在轮盘里抽到的,一直舍不得用。她撕开符纸,符纸燃烧,化作一团白雾,把她整个人裹住。她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比被狗追的猫还快,比苏糖追林暖暖还快。
白发老翁笑了。“隐身符?仙级隐身符?有意思。但在大乘期面前,没用。”他闭上眼睛,灵识从眉心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地罩下来。方圆百里,一草一木,一虫一蚁,全在他的感知里。
白潇潇跑出不到百丈,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自己。那不是目光,不是声音,是——灵识。大乘期的灵识,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她跑不动了,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白发老翁睁开眼。“找到了。”他抬手,准备抓。
白潇潇咬着牙,攥紧手里的如意令。魔晶的吸灵特质发动了。不是她主动发动的,是如意令自己发动的。它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张开嘴,咬住了白发老翁的灵识。
白发老翁的脸色变了。“你——你吸我灵识?”
白潇潇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令牌在发光,琥珀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亮得像一盏灯笼。灵识被吸进令牌,转化成灵气,涌入她的经脉。灵气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进她的丹田。
灵气湖沸腾了。元婴初期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她突破了,还在突破。灵气湖在膨胀,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白发老翁想收回灵识,收不回来。如意令咬得太紧了。他的灵识像决堤的河水,疯狂涌入令牌。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修为从大乘期往下掉。大乘初期,半步大乘,合体巅峰。他的腿开始发抖,手也在抖,拂尘都拿不稳了。
“你——你停下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白潇潇。“我停不下来!是它自己在吸!”她说的是实话。她试过了,想把如意令收起来,收不进去。想把吸灵特质关掉,关不掉。如意令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听她的。
中年女人看着这一幕,脸色也变了。她没出手,因为她在犹豫。帮白发老翁?她和他是对手,巴不得他死。不帮?她怕下一个是自己。她的灵识会不会也被吸?她不知道。她不敢赌。
白潇潇的修为还在涨。元婴巅峰,半步化神,化神初期。她突破了化神期。灵气还在往里涌,化神初期巅峰,化神中期。她的经脉被撑得发胀,疼,像要炸开。她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从脸上往下滴。
白发老翁的修为掉到了化神中期。他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发紫,腿抖得更厉害了。“快——快让它停下来——老夫要死了——”
白潇潇。“我说了停不下来!”
中年女人终于动了。她不是帮白发老翁,是帮白潇潇。她一剑劈向如意令和白发老翁灵识之间的连接。剑光如虹,劈在那条看不见的光带上。光带颤了一下,没断。她又劈一剑,光带裂了一道缝。再劈一剑,断了。
白发老翁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修为掉到了合体初期,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如意令失去了目标,吸灵特质停了。白潇潇的修为停在了化神中期巅峰。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令牌不发光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像个吃饱了睡着的孩子。她抬头看着四周。周围的人在看着她,眼神里有恐惧,有贪婪,有敬畏。
中年女人看着她。“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潇潇。“一个路过的人。”
中年女人。“路过的人,会有仙器认主?会吸大乘期修士的灵识?”
白潇潇。“我说了,是它自己干的。不是我。”
中年女人不信。白发老翁也不信。周围的人更不信。但白潇潇说的是实话。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白发老翁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你——你走。老夫不想再见到你。”
白潇潇没等他改变主意,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化神中期的修为让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她跑进树林,跑过山丘,跑过小溪。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消失了。她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突然,眼前天旋地转。山在晃,地在晃,天在晃。白光炸开,刺眼。她捂住眼睛。光散了,她睁开眼。
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山,没有地,没有天,只有白。白色的雾,白色的光,白色的虚空。她低头看着脚下,脚下也是白的,像踩在云上。
白潇潇愣住了。“这是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