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一样的第五层
白潇潇愣住了。“这是第五层？”
没人回答。苏糖不在，林暖暖不在，那两个大乘期修士也不在。只有她自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令牌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
她抬头看着四周，白色的虚空，白色的雾，白色的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很模糊。
白潇潇深吸一口气。灵气顺着鼻腔涌入经脉，浓得像水，稠得像蜜。她只是吸了一口气，丹田里的灵气湖就涨了一圈。她愣住了。这里的灵气浓度，比第四层又翻了不知多少倍。普通人吸一口，怕是要直接突破凝气境。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地面是软的，像踩在云上，但很稳，不会陷下去。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没有声音，雾在她身边散开，又合拢。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没人回应。
白潇潇心里有点发毛。她不怕打架，不怕妖兽，不怕大乘期的老怪物。但她怕这种寂静。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
她攥紧如意令，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雾突然散了。她看见一个人。慕容雪。穿着白色羽绒服，扎着马尾，站在雾里，看着她。
白潇潇愣住了。“老婆？”
慕容雪没说话。她看着白潇潇，眼眶红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白潇潇。“我——我在找。我在试炼塔里，我——”
慕容雪。“你在试炼塔里，你在变强，你在突破。但你忘了我。”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只顾着变强，只顾着修炼，只顾着帮别人追老婆。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在天机老人手里，我在受苦，我在等你。你呢？你在帮苏糖追林暖暖，你在当红娘，你在拍板砖。”
白潇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慕容雪。“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白潇潇。“不是！我当然爱你！我——”她走过去，想拉住慕容雪的手。手伸出去，穿过了慕容雪的身体。是虚影，不是真人。
慕容雪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你连我的幻影都认不出来。你真的在爱我吗？”
白潇潇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慕容雪的幻影，看着她流泪的脸，听着她质问的话。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疼。她知道这是考验，知道这是假的，知道慕容雪不会说这些话。但她的心还是疼。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从来没有忘记你。”白潇潇的声音在发抖，“我帮苏糖追林暖暖，是因为她像我们。她追了三年，不敢开口。我追你的时候，也不敢开口。我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我想帮她们在一起，就像希望我们在一起一样。”
慕容雪的幻影看着她，不说话了。
白潇潇。“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你等我。我会去找你。一定。”
慕容雪的幻影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她转身，走进雾里，消失了。白潇潇站在原地，手还在半空。她慢慢收回来，攥紧如意令。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令牌在发光，琥珀色的光，暖暖的，像在安慰她。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雾又散了。这次不是慕容雪，是她的父亲，这个世界的父亲。穿着灰色布衣，站在雾里，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
白潇潇愣住了。“爸？”
爸爸看着她。“你变强了。你妈呢？你不管了？”
白潇潇。“我妈在村子里。我安顿好了——”
“你安顿好了？你把她一个人丢在村子里，自己跑来秘境。万一清潇宗的人找来呢？万一那个村霸的哥哥带人回来呢？你不在，谁保护她？”
白潇潇的手攥紧了如意令。
“你只顾着变强，只顾着救你老婆。你妈呢？你妈不是人？你妈不需要保护？”
白潇潇。“我——”
“你什么你？你爹我死了，你妈就剩一个人了。你不陪她，谁来陪？”
白潇潇的眼眶红了。“爸，我——”
“别叫我爸。你心里只有你老婆，没有你妈。”
白潇潇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的。我心里有我妈。我安顿好了，我给村长留了灵石，请村里人帮忙照顾她。我还留了符纸，预警符、困阵符、迷阵符。如果有人来找麻烦，她能跑。我——我已经尽力了。”
白羽曜看着她，不说话。
白潇潇。“我不能留下。我要救慕容雪。她是我的妻子。妈会理解的。她一直很理解我。”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你妈确实理解你。她从来没怪过你。”他转身，走进雾里，消失了。
白潇潇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
雾散了。第三次。不是慕容雪，不是白羽曜，是陈果。穿着粉色卫衣，含着棒棒糖，站在雾里，笑眯眯的。
白潇潇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陈果。“潇姐，你在秘境里帮苏糖追林暖暖，怎么不帮我？”
白潇潇。“帮你什么？”
陈果。“帮我追吴彦祖啊！”
白潇潇嘴角抽了一下。“吴彦祖是明星。他不认识你。”
她看着陈果的幻影，知道这是考验，但还是忍不住想笑。试炼塔连陈果都弄出来了，也是够离谱的。
陈果。“潇姐，你笑什么？你帮不帮我？”
白潇潇。“帮。等我出去，帮你追。”
陈果笑了。“那说定了。”她转身，走进雾里，消失了。
白潇潇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她知道第五层在考验她的七情六欲。亲情、爱情、友情，一个一个来。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谁，但她准备好了。
雾散了。第四次。不是人，是一间屋子。白潇潇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屋子。土墙，木窗，茅草屋顶。是她和慕容雪在村子里住的那间。她推开门，走进去。灶台上有锅，锅里有粥。桌上有碗，碗里有筷子。床上有被子，被子里有一个人。慕容雪。不是幻影，是真人？白潇潇走过去，伸手摸了她的脸。温的，软的，有呼吸。是真的。
慕容雪睁开眼，看着她。“你回来了？”
白潇潇。“我——”
慕容雪。“饿了吧？粥在锅里。妈做的。”
白潇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这是考验，知道是假的。但她的手能摸到慕容雪的脸，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闻到她的气息。她不想走。她想留下。想留在这间屋子里，和慕容雪在一起，喝粥，睡觉，过日子。
但她不能。她有真正的事情要做。真正的慕容雪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