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白潇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这是考验，知道是假的。但她的手能摸到慕容雪的脸，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闻到她的气息。

她不想走。她想留下。想留在这间屋子里，和慕容雪在一起，喝粥，睡觉，过日子。

但她不能。她有真正的事情要做。真正的慕容雪在等她。

白潇潇收回手。“你不是她。你是假的。但谢谢你，让我看见她。”

慕容雪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白潇潇。“因为她不会这样留我。她只会说，‘去吧，活着回来’。”

慕容雪的幻影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她闭上眼睛，消失了。屋子也消失了。

白潇潇又站在白色的虚空里。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令牌亮着，琥珀色的光，暖暖的。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雾散了。第五次。不是慕容雪，不是屋子，是大燕。

穿着冲锋衣，站在雾里，手里拿着一袋辣条。

白潇潇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大燕。

“我来看看你。”

白潇潇。“看我什么？”

大燕。“看你有没有变强。”

白潇潇。“我变强了。化神中期。”

大燕。“还不够。”

白潇潇。“我知道。”

大燕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后悔吗？”

白潇潇。“后悔什么？”

大燕。“后悔来修仙界。后悔进试炼塔。后悔离开慕容雪。”

白潇潇。“不后悔。”

大燕。“为什么？”

白潇潇。“因为不来，我永远救不了她。”

大燕没说话。她从袋子里掏出一根辣条，递给白潇潇。“吃吗？”

白潇潇接过辣条，咬了一口。辣的，眼泪出来了。大燕。“你怎么哭了？”

白潇潇。“辣。”

大燕。“辣你还吃？”

白潇潇。“因为好吃。”

大燕笑了。“你这个人，真奇怪。”

白潇潇。“你也是。”

大燕转身，走进雾里，消失了。白潇潇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

雾散了。第六次。不是人，是一面镜子。白潇潇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穿着粗布衣裳，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有伤，嘴角有血，眼睛里有光。

镜子里的她开口了。“你累吗？”

白潇潇。“累。”

镜子里的她。“那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白潇潇。“因为不能停。”

镜子里的她。“为什么不能停？”

白潇潇。“因为有人在等我。”

镜子里的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笑了。“你比我勇敢。”

白潇潇。“你就是我。我比你勇敢，是因为你比我胆小。”

镜子里的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白潇潇。

“你只会躲在镜子里。我敢走出去。”镜子里的她不说话了。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了。

镜子碎了，碎片落在地上，化作白雾，消失了。

白潇潇继续往前走。

雾散了。第七次。不是人，不是镜子，是一道光。

光里有一个人影，看不清脸。白潇潇看着那道光。

“你是谁？”

人影开口了，声音苍老，沙哑，像破风箱。

“我是试炼塔的塔灵。你通过了前四层，来到了第五层。第五层不考验你的修为，不考验你的战斗，只考验你的心。你心里有爱，有恨，有执念，有不舍。你看到了你爱的人，你看到了你已故的父亲，你看到了你的朋友。你都没有被他们牵绊。你通过了第五层。”

白潇潇。“那我可以去第六层了？”

塔灵。“可以。但我要告诉你，第六层是最后一层。过了第六层，你就能见到芳华老祖。她会告诉你关于天机老人的秘密，告诉你如何救你妻子。”

白潇潇攥紧如意令。“我准备好了。”

塔灵笑了。“祝你好运。”

光散了，人影也消失了。白色的虚空开始晃动，像地震，像海啸。白潇潇站不稳，蹲下来，抱住膝盖。白光炸开，刺眼。她捂住眼睛。

光散了。她睁开眼。她站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她打开手电筒，光照出去，被黑暗吞没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令牌在发光，琥珀色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她往前走。脚下的路是硬的，像石板。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一扇门。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刻着两个字——“第六层”。

白潇潇伸手推门。门开了。里面是白色的光，刺眼。她走进去。

眼前亮了。她站在一座山上，山很高，山顶有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人。白色长袍，白发如雪，面容苍老但眼神清亮。她闭着眼睛，盘腿坐在树下，像一尊雕像。

白潇潇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你是芳华老祖？”

老人睁开眼，看着她。“你是白潇潇？”

白潇潇点头。“嗯。”

芳华老祖看着她，上下打量。“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白潇潇。“你也比我想象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