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们回家吧

白潇潇。“他会见的。”

弟子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白潇潇已经动了。她抬手，如意令从掌心飞出，化作一道琥珀色的光柱，直冲山门。光柱落在大门上，符文炸开，碎石飞溅。两扇千斤重的石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弟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你——你敢硬闯玄宗？”

白潇潇没理他。她往前走，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大乘后期的威压从她身上涌出来，像一座山，像一片海，铺天盖地地压向四周。周围的弟子被压得跪在地上，喘不过气。有人吐血，有人昏厥，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白潇潇走过山门，走上石阶。石阶很长，直通山顶的大殿。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如意令在她头顶悬浮，琥珀色的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座山。山上的阵法启动了，符文从地面浮起来，化作一道道金光，射向白潇潇。如意令一转，金光被吸了进去，化作灵气，反哺给白潇潇。她的修为没涨，但气势更强了。

走到石阶中段，一群长老冲了出来。七个，修为都在合体期到半步大乘之间。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半步大乘巅峰，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他挡在白潇潇面前，厉声道。“站住！再往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潇潇没停。“让开。”

白发老者咬牙。“布阵！”七个人同时出手，灵力交织成一张大网，从天上罩下来。白潇潇抬头看了一眼，抬手，如意令射出一道金光，大网被撕开一道口子。七个人被反震力弹飞，撞在山壁上，口吐鲜血。白潇潇走过他们身边，没看第二眼。

她走到山顶，站在大殿门前。殿门紧闭，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流动。白潇潇抬手，如意令射出一道金光，打在门上。符文炸开，门板裂了一道缝，但没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门缝里涌出来，挡住了如意令的金光。那力量很强大，很古老，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天机老人。

白潇潇收回如意令，看着那扇门。“天机老人，出来。”

门开了。不是她打开的，是里面的人打开的。天机老人坐在大殿正中央的蒲团上，白发，白袍，拐杖。他睁开眼，看着白潇潇，眼神里有惊讶。

她举起如意令，令牌亮起琥珀色的光。天机老人看着那道光，瞳孔收缩了。

“那是——白衣仙子的气息？你——你是……”

白潇潇。“是。”

天机老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兴奋。

“怪不得……怪不得我算不到你的命。你不在我的棋盘上。你本来就是下棋的人。”

白潇潇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如意令的光更亮了。天机老人站起来，拐杖点地，整座大殿开始摇晃。他从拐杖里抽出一把剑，剑身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这件仙器，我养了万年，就是为了今天。”

白潇潇攥紧如意令。“那你该失望了。”

两个人同时出手。

天机老人的剑化作一条黑龙，咆哮着冲向白潇潇。白潇潇的如意令化作一道金光，劈向黑龙。金光和黑龙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刺眼的光。大殿的屋顶被掀飞了，墙壁裂了，地砖碎了。两个人从大殿打到天上，从天上的云层打到地面的废墟。剑光交错，金光四射，整座山都在晃动。

白潇潇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前世的记忆。白衣仙子的剑法、身法、心法，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融入她的身体。她不需要刻意去回忆，如意令会替她想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烙印在令牌里，烙印在她的灵魂里。她的修为虽然还是大乘后期，但战斗的技艺，已经在向至强者靠拢。

天机老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你不是大乘后期。你是至强者？”

白潇潇。“还不是。但快了。”

她一剑劈过去，金光化作千万道光雨，密密麻麻地射向天机老人。天机老人挥剑格挡，黑龙盘旋，挡住了大部分光雨，但还是有几道穿透了他的护体灵气，划破了他的白袍，血渗出来。他往后退了几步，喘着气，看着白潇潇。

她举起如意令，令牌亮起耀眼的白光。不是琥珀色，是纯白色。白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天空。方圆千里内的修士都看见了那道光，有人跪下来，有人吓得瘫坐在地，有人喃喃自语。

“至强者……又一位至强者……”

白光散去，白潇潇站在半空中，如意令悬浮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她的修为没变，还在大乘后期。但她身上的气势变了，不再是修士的气势，是天地的气势。她站在那里，就像山，就像海，就像日月星辰。

世间第五位至强者，出现了。

天机老人的手在发抖。“你——你突破了？”

白潇潇。“嗯。”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令牌在她掌心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回应她。她抬头看着天机老人。“这是你的最后一战。”

天机老人咬着牙。“来吧。”

两个人再次出手。白潇潇凝聚起自己的至强一击，如意令化作一道白光，劈向天机老人。天机老人也凝聚起至强一击，黑剑化作一条黑龙，咆哮着冲向白光。

白光和黑龙撞在一起，天地变色。山塌了，地裂了，云层被撕成碎片。白光和黑龙僵持在空中，谁也不让谁。

白潇潇咬着牙，天机老人也咬着牙。两个人的灵力在疯狂消耗，谁先撑不住，谁就死。

白潇潇的眉心亮了一点。是芳华老祖的那粒种子。她引导着那股力量，融入如意令中。

白光突然暴涨，压过了黑龙。黑龙惨叫一声，被白光吞没了。

天机老人被白光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废墟上。

白光贯穿了他的丹田，血喷出来。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像个枯槁的老人。

他的修为散了，至强之力没了。他废了。

白潇潇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慕容雪在哪？”

天机老人的手在发抖，抬起来，指向大殿后面的方向。“那里……有一间密室……”

白潇潇站起来，转身就走。天机老人在后面喊。

“白潇潇。”白潇潇回头。天机老人看着她。“你赢了。”白潇潇。“嗯。”她走了。

密室的门是铁的，上面刻着符文。白潇潇伸手推门，推不动。她用如意令劈开符文，门开了。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室，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石床。慕容雪躺在石床上，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散开，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她的灵气还在流失，白色的光从她身上涌出来，飘向石室顶部的黑色漩涡。

白潇潇冲过去，蹲在石床旁边，握住慕容雪的手。凉的，冰凉的。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戒指，又看着慕容雪手指上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眼泪掉下来了。

“老婆，我来了。”

慕容雪的睫毛动了动。她慢慢睁开眼，看着白潇潇。眼神从迷茫变成清晰，从清晰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笑意。很轻，很淡，像春天的风。“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掉。

白潇潇点头。“嗯。我来接你回家。”

慕容雪笑了。“我等你很久了。”

白潇潇的眼泪止不住。她握着慕容雪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对不起，我来晚了。”

慕容雪摇头。“不晚。刚好。”她伸手，擦掉白潇潇脸上的眼泪。“别哭了。哭起来不好看。”

白潇潇笑了。“那你以后天天看我笑。”

慕容雪。“好。”

白潇潇把她从石床上扶起来，揽在怀里。慕容雪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白潇潇抱紧她，如意令亮起琥珀色的光，罩住两个人。慕容雪的灵气不再流失，那团白光慢慢收回来，回到她体内。她的脸色渐渐红润了一点。

白潇潇低头看着她。“我们回家。”

慕容雪。“嗯。”

白潇潇抱着她，走出密室。外面，阳光刺眼。白潇潇眯起眼，看着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天还是那片天。但她不是来时的她了。她找到了慕容雪。她可以回家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慕容雪。“老婆，我们回家。”

慕容雪靠在她怀里，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