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芳华

白光散去。白潇潇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如意令，令牌不发光了，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普通的令牌。但她知道，它不普通。它承载了她的前世、记忆，还有生生世世的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第九层的门。

门外站着云疏，手里剥着栗子。看见白潇潇出来，栗子掉了。“你——大乘后期？”云疏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震惊。

白潇潇点头。“嗯。”

云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绕着白潇潇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像看一个陌生人。“你进去的时候，金丹期。出来的时候，大乘后期。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白潇潇想了想。“不知道。感觉很久，又感觉一瞬间。”

云疏不说话了。她捡起地上的栗子，吹了吹灰，塞进嘴里，嚼着。大乘后期。她修炼了几千年才到大乘期，白潇潇进去一趟试炼塔，就追上她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潇潇看着她。“芳华老祖呢？”

云疏。“在正殿等你。”白潇潇点头，往正殿走。云疏跟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你——你见到她了？”

白潇潇。“嗯。”

云疏。“她说什么了？”

白潇潇。“她说我比想象年轻。”

云疏嘴角抽了一下。“她对你真客气。”白潇潇没说话。

正殿的门开着。芳华老祖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看着白潇潇走进来，放下茶杯。“你来了。”

白潇潇走到她面前，抱拳。“前辈，谢谢你。”

芳华老祖摆手。“不谢。是你自己闯过来的。我只是借了你一点灵力。”她看着白潇潇，上下打量。

“大乘后期，如意令在手，神识也恢复了。你现在离至强者，只差一步。”

白潇潇。“什么？至强者？”

芳华老祖。“至强者，凌驾于大乘之上。修仙界一共四位。天机老人是一个，我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隐居多年，不问世事。”

白潇潇。“那我怎么才能成为至强者？”

芳华老祖。“你已经是了。你只是不知道。”

白潇潇愣住了。“什么意思？”

芳华老祖。“至强者不是修炼出来的，是悟出来的。你悟了前世今生，悟了生死轮回，悟了爱恨情仇。你已经站在了至强者的门槛上。只差临门一脚。”

白潇潇。“那一脚怎么踢？”

芳华老祖笑了。“等你见到天机老人，你就知道了。”

白潇潇不说话了。

芳华老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额头上。“我不能出宗。但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一点白光从她指尖亮起，钻入白潇潇眉心。白潇潇感觉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识海，像一粒种子，埋在了她脑海深处。

芳华老祖收回手。“这是我最强一击的力量。只能一次。你见到天机老人，用这个。”

白潇潇低头，手按在眉心，感受着那粒种子。“谢谢。”

芳华老祖。“不谢。去吧。你妻子还在等你。”

白潇潇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前辈，你为什么帮我？”

芳华老祖想了想。“因为你像年轻时的我。”

白潇潇。“你年轻时也这么帅？”

芳华老祖笑了。“比你帅。”白潇潇也笑了。她走出正殿。

云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栗子。“我陪你去。”

白潇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去。”

云疏。“你一个人，打不过天机老人。”

白潇潇。“打得过，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云疏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在这里等你。”

白潇潇点头。“好。”

她转身，往前走。云疏在后面喊。“白潇潇。”白潇潇回头。“嗯？”

云疏。“活着回来。”

白潇潇笑了。“嗯。”

她走出百合宗，走出青云山，走进修仙界的荒野。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抬头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她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戒指，攥紧。老婆，我来了。

三天后，白潇潇站在玄宗门口。

玄宗在青云山北边，千里之外。山很高，山门很大，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玄宗”。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腰间佩剑，修为合体期。他们看见白潇潇，愣了一下。一个小姑娘，大乘后期？他们揉了揉眼睛，没看错。

一个大乘期的修士，来玄宗干嘛？

弟子走过来，抱拳。“前辈，请问您找谁？”

白潇潇。“天机老人。”

弟子的脸色变了。“宗主不见客。”

白潇潇。“他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