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银尾的深海之王(27)
塞壬的恢复进入了最后阶段。
水牢虽然解除了,但巢穴周围被任枫用歌声设下了更复杂的防护——不仅能挡外敌,还能限制塞壬的行动范围。
“再等三天。”任枫在检查完塞壬的状态后,很认真地说,“等您的力量完全恢复,等旧伤的隐患彻底清除,我就撤掉防护。”
塞壬坐在石台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任枫带回来的发光水果,金色竖瞳扫过洞穴入口那道淡金色的屏障,唇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你现在,”塞壬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越来越像我了。”
任枫正在整理今天带回来的战利品——几块稀有的深海矿石,一些有治愈效果的草药,还有一颗不知从哪弄来的、会发光的珍珠。闻言,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塞壬,碎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像您?”任枫问,“哪里像?”
“霸道。”塞壬说,咬了一口水果,汁水顺着指尖滴落,“不讲理,独断专行,把别人关起来还觉得自己有理。”
任枫愣住,然后耳朵微微泛红。他低下头,小声嘀咕:“我那是为了您好……”
“我知道。”塞壬的声音软了些,“所以我才让你关着。”
任枫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那……您不生气?”
“生气。”塞壬说,但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明显了,“但更高兴。”
“高兴?”任枫更困惑了。
“高兴你长大了,”塞壬放下水果,游到任枫面前,金色的眼睛凝视着他,“高兴你强到能保护我,高兴你……有资格霸道了。”
任枫的心脏狂跳。他看着塞壬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金色眼眸,突然伸手,一把搂住塞壬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地环住塞壬的腰身,掌心贴在那线条流畅的背肌上。
“这里,”任枫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他将塞壬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从始至终,都只装得下您一个人。霸道也好,温柔也好,都是您的。您不要,我也给不了别人。”
塞壬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他看着任枫,看着那双碎金色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的眼睛,突然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掠夺,不是撕咬,是一个很温柔的、很珍惜的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轻轻舔舐,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真实的存在。
任枫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塞壬搂得更近,仰头回应这个吻。星海尾无意识地摆动,将两人完全圈在中间,那些半透明的辐条轻轻拂过塞壬的金尾,带起细碎的、痒痒的触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任枫开始缺氧,久到他感觉自己的理智都要融化了,塞壬才松开他,但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
“任枫。”塞壬叫,声音很哑。
“嗯。”任枫应道,声音也在抖,搂在塞壬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记住,”塞壬说,一字一顿,“你的命是我的。不准随便拼,不准随便给,不准……比我死得早。”
任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点头,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我听您的……您也要……好好活着……”
“嗯。”塞壬应道,然后再次吻上去。
这一次,吻变得激烈了。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像深海中积蓄了千年的暗流终于找到出口。
任枫的手臂有力地支撑着塞壬的身体,另一只手抚上塞壬的后颈,指尖陷入那柔软的发丝,加深这个吻。
塞壬被他搂在怀中,手臂自然地环上任枫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后颈皮肤。
“塞壬……”任枫小声叫,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碎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滚烫的渴望。
塞壬没说话,只是仰起头,任由任枫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移到脖颈,移到锁骨。任枫的牙齿轻轻摩擦着皮肤,像在犹豫要不要留下印记。
塞壬仰着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任枫面前,环在任枫颈后的手臂收紧,指尖微微陷入对方的皮肤。
“咬吧……”塞壬的声音在抖,但很清晰,“留下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任枫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塞壬,碎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欲望,占有,温柔,还有一丝挣扎。
“不。”任枫说,声音嘶哑得厉害,“不咬。”
“为什么?”塞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因为……”任枫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塞壬脖颈上他刚才吻过的地方,“这里,是我的。不需要印记,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塞壬的喉咙动了动。他点头,将脸埋进任枫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声说:
“那你也是我的。不需要印记,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任枫的心脏像被什么填满了。他收紧手臂,把塞壬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头顶,声音很轻:
“嗯。永远都是。”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很久没有动。洞穴里很安静,只有泉眼潺潺的水声,和两人交织的、微弱的呼吸声。
许久,任枫才小声说:“塞壬,我饿了。”
塞壬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笑出声。他松开环在任枫颈后的手,转而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想吃什么?”
“您烤的鱼。”任枫说,眼睛亮晶晶的,终于松开了搂在塞壬腰上的手,“好久没吃了。”
“好。”塞壬应道,游向石台,开始处理今天带回来的鱼。任枫跟在他身边,跪坐下来,撑着下巴看着,星海尾愉快地轻轻摆动,那些半透明的辐条拂过塞壬的尾巴,带起细碎的痒。
塞壬的动作很熟练。生火,处理鱼,撒上香料,翻烤。任枫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双专注的金色眼睛,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突然觉得,这一刻,就是永远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想。和塞壬一起,在这个有阳光的洞穴里,平静地生活。他外出狩猎,带回食物和战利品,塞壬在家烤鱼,等他回来。晚上相拥而眠,早上在彼此的体温中醒来。
但深海不允许。
任枫能感觉到,洞穴外的暗流越来越汹涌。那些窥视的眼睛越来越多,那些恶意的低语越来越清晰。
王座的裂痕已经出现,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能彻底推翻塞壬、或者……夺取他这个“新生皇族”的时机。
但他不怕。他有塞壬,他有力量,他有决心。
他会保护好这一切。保护好这个洞穴,保护好这份平静,保护好……怀里这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
“想什么呢?”塞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鱼已经烤好了,金黄酥脆,香气扑鼻。塞壬撕下一块最嫩的,递到他嘴边。
任枫张嘴,含住,慢慢咀嚼。很香,很鲜,是塞壬的味道。
“在想,”任枫咽下鱼肉,然后很认真地说,“等您完全恢复了,我们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吧。远离王城,远离族群,就我们两个人,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生活。”
塞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盯着任枫,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想当海皇?”塞壬问,声音很平静。
“不想。”任枫摇头,很坚定,“我只想和您在一起。其他的,不重要。”
塞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任枫的碎金色眼睛。
“但你是皇族,”塞壬说,声音很轻,“‘星海尾’已经觉醒,血脉已经完整。深海会认可你,族群会追随你,那些老家伙……也会盯上你。你逃不掉的。”
“那就杀。”任枫的声音冷了下来,碎金色的眼睛里闪过冰冷的杀意,“谁敢来抢,谁敢来逼,我就杀谁。杀到没人敢来为止。”
塞壬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任枫,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决心,突然明白了——任枫不是天真,他是真的做好了准备。用鲜血和尸骨,铺就一条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路。
他倾身,在任枫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就杀吧。”塞壬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任枫从未听过的、近乎残忍的温柔,“我陪你。杀到天荒地老,杀到深海染红,杀到……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
任枫的眼睛亮了。他伸手,再次将塞壬搂进怀里,手臂环住那劲瘦的腰身,用力抱住。星海尾疯狂摆动,将两人完全缠绕。
“嗯!”任枫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笑意,“您陪我!永远陪我!”
“永远陪你。”塞壬应道,手臂环上任枫的脖颈,将人拉近。
洞穴外,深海寂静。但在这片海域的某些角落,暗流正在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