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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58章 血仆的绯瞳血皇(24)0%

第58章 血仆的绯瞳血皇(24)

庆典之日,天气好得不像话。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将人类都城的白石建筑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泽,空气里浮动着花香、食物香气和嘈杂欢快的人声。

任枫和洛伦佐穿着低调却剪裁精良的浅色亚麻衬衫与长裤,外罩轻薄的开衫,混在涌动的人潮中。

洛伦佐的银发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镜片的平光眼镜,稍稍遮掩了那双过于妖异的暗红瞳孔。任枫则简单地戴了一顶宽檐帽,帽檐阴影下,他眼睛平静地观察着周围。

正午时分,中央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钟楼敲响十二下,悠长的钟声还在回荡,数以千计的雪白鸽子便从广场四周的笼中同时被放出,扑棱棱振翅飞起,如同一片移动的云朵,遮蔽了小片天空,又哗然散开。

羽毛和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中纷纷扬扬,混着孩童的惊呼和成人的欢笑。

洛伦佐眯起了眼睛。并非因为畏光,而是被这纯粹、热闹、充满生命力的景象微微晃了神。

他漫长生命中的大多数时间,都浸润在月光、烛火和血色里,如此明亮喧嚣的“生”之场景,于他既陌生,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任枫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洛伦佐身上。阳光洒在洛伦佐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几乎有些透明,银发折射着碎金般的光芒,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纤长的影子。

他微微仰头看着鸽群,嘴角噙着一抹纯粹好奇的笑意,那一刻,他美得不似尘世中人,却也奇异地融入了这片尘世的欢乐之中。

“看傻了?”洛伦佐忽然转过头,眼镜后的暗红瞳孔精准地捕捉到任枫的视线,笑意加深,带着惯有的戏谑,“被我迷住了?”

任枫坦然地点点头:“嗯。”

简单直接的一个字,反而让洛伦佐耳根微热。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指向广场边缘一个排着长队的彩色小篷车:“那边,据说有全城最好的冰淇淋。去尝尝?”

两人排了不短的队,终于买到两支甜筒。洛伦佐要了覆盆子与奶油双拼,任枫则选了最简单的香草味。

洛伦佐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自己那份,冰凉甜腻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然后,他瞥见任枫正认真地小口吃着香草味,嘴角沾了一点纯白的奶油。

恶作剧的心思瞬间升起。洛伦佐趁任枫不注意,突然将自己甜筒上那颗鲜红的覆盆子果酱球,轻轻蹭在了任枫的唇边。

微凉、黏腻的触感传来。任枫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洛伦佐。

洛伦佐已经退开半步,举着甜筒,笑得像个刚刚完成恶作剧、得意洋洋的小恶魔,阳光在他银发和睫毛上跳跃,那张美艳的脸庞因这纯粹的笑容而显得格外生动耀眼。

“味道怎么样?”他促狭地问。

任枫没说话,只是伸出舌尖,缓缓地、认真地舔去了唇边那点嫣红甜腻的果酱。他的动作并不色情,却带着一种专注的坦然,眼睛始终看着洛伦佐。

洛伦佐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任枫忽然上前一步,空着的那只手环过洛伦佐的腰,将他轻轻拉向自己。人群的喧嚣,鸽子的扑腾,阳光的温度,冰淇淋的甜香……一切背景音仿佛都在瞬间远去。

任枫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洛伦佐的额头,帽檐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在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他看着他镜片后微微睁大的暗红眼眸,看着那里面清晰的自己的倒影。

“洛伦佐。”任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周围的嘈杂,直抵洛伦佐耳中,也直抵他心底。

“嗯?”洛伦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喉结微微滚动。

“我爱你。”任枫说。语气平静,陈述事实一般,却比任何激情澎湃的誓言都更沉重,更笃定。“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梵卓家主,不是因为你给我血,不是因为我们有契约。”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最后只是更紧地环住了洛伦佐的腰,将他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范围。

“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是洛伦佐。因为我想每天醒来看到你,想给你编辫子,想看你笑,想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蕴含着不容错辨的深情,“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以任枫的身份,爱着洛伦佐。你愿意吗?”

阳光透过帽檐的缝隙,在任枫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表情认真,眼神专注,等待着回答,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一件事。

洛伦佐彻底愣住了。他设想过许多场景,甚至暗暗期待过,但从未料到,告白会发生在这样一个嘈杂的、充满阳光和鸽子粪味道的人类广场,伴随着融化的冰淇淋和周围孩童的尖叫。

然后,他猛地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颤抖,手里的甜筒差点拿不稳,银发随着笑声晃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哈哈哈……傻子!我的大傻子!”他边笑边喘,暗红色的眼眸里泛起了真实的水光,“做都做完了,契约也签了,生死都绑一块儿了,现在才想起来要深情告白吗?嗯?”

任枫被他笑得有些窘迫,但手臂依然稳稳地环着他,眼底却也不自觉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知道洛伦佐没有拒绝,这笑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笑了好一会儿,洛伦佐才勉强止住,他抬手抹了抹笑出的泪花,就着任枫环抱的姿势,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哑,却清晰无比:

“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他摘掉眼镜,让那双妖异的暗红瞳孔毫无遮挡地映出任枫的身影,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占有,“任枫,我也爱你。只爱你。永远。”

接下来的庆典活动,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任枫的表白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复。洛伦佐更是时不时就看着任枫笑,笑得任枫耳根发热,却又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黄昏时分,他们漫步到都城边缘一座古老的石砌教堂前。

教堂规模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彩绘玻璃窗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里面隐约传来唱诗班练习的稚嫩歌声。

“听说,”洛伦佐停下脚步,望着教堂尖顶上竖立的十字架,声音很轻,“在人类的传统里,相爱的人会在这里,在神明的见证下,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任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对神明并无概念,但“誓言”和“相守”这两个词,触动了他。

“你想进去?”他问。

洛伦佐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认真的光芒:“敢吗?血族的源头,和血族的家主,在供奉着可能敌视我等神祇的殿堂里,举行一场人类的婚礼仪式?”

任枫的回答是直接拉起了他的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古旧幽静。几排长椅空空荡荡,只有最前方圣坛旁,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黑袍的老神父,正在低头整理圣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触及任枫和洛伦佐的瞬间,老神父浑浊的蓝色眼睛倏然睁大,握着圣典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露出惊恐或敌意,只是长久地、深深地凝视着他们,仿佛透过皮囊,看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那无法完全掩盖的非人气息,洛伦佐眼中沉淀的古老,以及任枫身上那种令人不自觉想要臣服的威严。

沉默在空旷的教堂里蔓延。只有透过彩窗的夕阳光柱中,尘埃在无声飞舞。

最终,老神父缓缓合上圣典,声音平和而苍老:“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黄昏时分来到主的殿堂,有何贵干?”

洛伦佐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依旧,却收敛了所有属于血族的锋锐:“神父,我们想在此,请求一个简单的仪式。”他顿了顿,握紧了任枫的手,“一个……彼此承诺的仪式。”

老神父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缓缓移回两人的脸上。他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了然,甚至有一丝极淡的悲悯,但唯独没有常见的排斥或恐惧。

他活了很久,见识过太多,或许早已明白,有些存在,并非简单的“光明”与“黑暗”可以界定。

“……我明白了。”良久,老神父低叹一声,走向圣坛,“来吧。”

没有宾客,没有鲜花,没有华丽的礼服。只有夕阳的光辉为礼台,古老的圣坛为见证,一位看透世事的神父为司仪。

仪式简单到近乎简陋。老神父省略了所有涉及信仰教义的复杂祷文和询问,只是用平缓的语调,引导着两人说出最核心的誓言。

“任枫,你是否愿意与洛伦佐缔结婚姻,无论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爱他,珍惜他,直至生命尽头?”老神父看向任枫,目光平静。

“我愿意。”任枫回答,毫不犹豫,声音在教堂穹顶下回荡。他看向洛伦佐,补充道,“不止生命尽头。”是永恒的承诺。

老神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转向洛伦佐:“洛伦佐,你是否愿意与任枫缔结婚姻,无论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爱他,珍惜他,直至生命尽头?”

洛伦佐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中璀璨夺目:“我愿意。直到时间本身消亡。”

没有戒指可以交换——他们腕间的银链在衣袖下微微发烫,那是比任何戒指都更牢固的羁绊。最后,老神父示意他们可以亲吻彼此。

任枫低头,洛伦佐仰首,在洒满金色余晖的圣坛前,交换了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

仪式结束。老神父没有像通常那样说“愿主保佑你们”。他沉默地注视着这对极其特殊的新人,苍老的脸上浮现一种超越尘世纷争的平和。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某种预言般的笃定:

“世界……会为你们付之以歌。”

不是祝福,更像是一种洞悉命运后的平静陈述。

任枫和洛伦佐对视一眼,向老神父郑重道谢,然后牵着手,并肩走出了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教堂。

门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人类的庆典仍在继续,远处的广场传来烟火升空的呼啸和人群的欢呼。

“婚礼完成了,任枫先生。”洛伦佐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中星光点点,“现在,你彻底是我的人了。法律意义上,也是。”他故意用了人类的说辞。

“你也是我的,洛伦佐先生。”任枫学着他的语气,眼底含笑。他将洛伦佐拉近,在他耳边低声说,“回家?”

“回家。”洛伦佐将头靠在他肩上,满足地喟叹。

回他们那个有天鹅绒房间、有壁炉、有银链、有彼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