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关门!跃渊,快、快咬他(1)
修真界流传着这样一则奇谈。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便会有修士在仙山云海间目睹诡异景象:一柄通体流光的古剑追着某位大能疾斩,剑风凌厉,招招直取要害;而剑后方数十丈外,总会跟着个锦衣青年,御着不甚稳当的飞行法器,哭丧着脸高喊:
“跃渊!回来!本尊真的打不过啊!”
被追的若是魔道巨擘,往往冷笑:“安掌门不必做戏,谁不知跃渊神剑早已与你心神合一——”话音未落,剑气已削去他半缕鬓发。
“我真没做戏!”安知鱼急得跺脚,脚下飞剑跟着晃了三晃,“这祖宗有自己的想法!”
剑确实有想法。
任枫在剑身里冷眼瞧着前方逃窜的化神期老怪,剑诀一催,又是三道剑气封住去路。他在意识中冷哼:三日前此人伤我宗弟子七人,当诛。
“可他是天罡门长老!”安知鱼的神识弱弱传来,“咱们宗和天罡门有盟约的……”
那又如何。
任枫剑身一震,金光大盛,千里云海被照得透亮。前方老者面色剧变,祭出本命法宝相抗,却被一剑劈得灵光涣散,吐血倒飞出去。
“别杀!别杀!”安知鱼终于赶到,一把抱住跃渊剑柄,整个人吊在剑上,“给个面子,给个面子,我爹要骂人的……”
剑鸣清越,似有不甘,终究缓缓归鞘。
安知鱼长舒一口气,拎着剑落回地面,对着倒地不起的老者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家教不严,您多担待……”转头对剑小声嘀咕,“这个月第三回了,再这么下去,修真界要被咱们得罪光了。”
剑鞘里传来闷闷一声铮鸣。
安知鱼叹气,摸了摸剑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山下新开了家烧鸡铺子,据说用的是灵谷喂的凤尾鸡,去尝尝?”
剑身微颤,算是默许。
“这就对了嘛。”长相清越的掌门眉开眼笑,御剑往山下去,嘴里絮叨,“打打杀杀多没意思,烧鸡多好。我跟你说,那家掌柜我熟,能多给一碟酱汁……”
云海渐远,奇观暂歇。
只是无人知晓,这“天下第一剑灵与他的战五渣主人”的故事,得从二十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说起。
……
【正在检测宿主意识稳定度……稳定。】
【临时系统日志导出中……导出完成。】
【主系统链接恢复。】
【Hello,宿主!能量修复完成,我回来啦!】
任枫怔了怔。等等....他记得系统好像不是这个调子呀。
【检测到宿主疑惑。】那声音继续道,依旧带着某种不协调的轻快,【本次系统维护期间,知识库已更新至第七代版本........嘿嘿嘿,也许能在某些方面帮助你哦!】
确实不一样了。任枫想。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他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经历过许多,记忆却如被水洗过的沙画,只余模糊痕迹。
“你是说,我忘记了什么?”他在意识中问。
【根据协议,世界跳跃后部分记忆会做格式化处理,以确保宿主心理健康。】系统回答,这次语气正经了些,【您只需要知道,您已执行过八次任务,这是第九个世界】
任枫还想再问,却被骤然响起的提示音打断。
【叮——】
冰冷的电子音在意识深处响起,与系统的活泼判若两者。
【第九世界载入完成。】
【位面编号:S-3“仙魔”】
【宿主当前形态:剑灵(跃渊)】
【初始寿命注入:72小时。】
【主线任务:存活并获取能量或体液。】
【能量摄取目标已锁定:唯一指定个体“安知鱼”。】
【宿主,重点来了——这次咱们穿的可不是普通小世界。这是一本名为《戮天魔尊》的修仙小说衍生的位面。而您的目标安知鱼,是原著里……嗯,挺重要的角色。】
任枫静待下文。
【他是青云剑宗掌门独子,三灵根资质,按说本该当个无忧无虑的咸鱼小公子,混吃等死过完一生。】系统语速加快,声音凄切,【可原著剧情里,三年后魔门会血洗剑宗,满门被灭。安知鱼在绝境中强行吞下本命剑跃渊,人剑相融,却因修为不足反被剑灵侵蚀神智,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后来成了主角成道路上最难啃的骨头之一……啧啧啧】
任枫在神识里扶了扶额头道:“把你的声音变回来!”
【嘤嘤嘤……】
————
青云剑宗,剑谷。
谷内剑气纵横,万剑林立。有弟子闭目凝神,与剑共鸣;有剑自发嗡鸣,择主而栖。今日是十年一度的本命剑择主大典,年轻弟子们或紧张或兴奋,穿梭在剑林之间。
谷口处,一个锦衣少年被中年男子推进来,满脸不情愿。
“爹,我这三灵根,真的有必要选本命剑吗?”安知鱼扯了扯过于正式的袍袖,小声嘟囔,“反正也练不出什么名堂,选不选不都一样……”
“胡闹!”青云剑宗掌门安道玄胡子一翘,“便是三灵根,也得有本命剑!我青云剑宗弟子,岂有不用剑的道理?”
安知鱼瘪瘪嘴,圆润的脸上写满“我想回家睡觉”。他慢吞吞往剑林深处走,眼睛左瞄右瞟,寻了块平整石头,竟一屁股坐下,托着腮打起哈欠。
剑谷内剑气感应到生人,渐渐活跃。有弟子身侧长剑自发出鞘,绕身三圈后稳稳落回手中,引来一阵艳羡低呼。更多人屏息凝神,试图与心仪的剑建立联系。
安知鱼看着,又打个哈欠。
“起来!”安道玄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后,拎着后领把人提起,“认真些!”
“我很认真啊。”安知鱼睁着无辜的圆眼,“我在用心感受哪把剑与我有缘。”
“你感受的方式就是闭眼睡觉?”
“梦中自有剑意嘛。”少年振振有词,到底还是被父亲推着,往剑林深处去。
他走得很敷衍,脚步拖沓,路过一把把或华美或古朴的长剑时,只随意瞥一眼,嘴里小声念叨:“选我吧选我吧,选完就能回去吃饭了……嗯,这把太亮,晃眼睛;那把杀气重,晚上做噩梦;豁口银剑不错,看着轻便,就它——”
话音未落。
剑谷深处,地底传来沉闷轰鸣。
众弟子惊愕转头,只见谷中最核心处,一道金光冲破土层,直上云霄!金光中,古朴长剑缓缓升起,剑身未完全出鞘,已有凛然剑意席卷整个剑谷!
万剑齐喑。
所有长剑,无论品阶高低,在这一刻同时低鸣,剑身微躬,如朝拜君王。
“那是……”有长老声音发颤。
“跃渊……”安道玄死死盯着那柄剑,呼吸急促,“是跃渊!开山祖师的本命剑,沉眠剑谷千年,竟、竟在此刻出世!”
金光渐敛。
长剑完全显露形貌。剑鞘古朴,刻有流云纹路;剑柄深黑,缠着不知名兽皮。它悬在半空,静默片刻,然后——
“嗖”一声,直直朝安知鱼飞来!
安知鱼吓得往后一跳。
长剑不偏不倚,插在他脚尖前三寸处,入石三分。剑身轻颤,发出清越鸣响,在寂静的剑谷中格外清晰。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惊愕的、不可置信的、羡慕嫉妒的,齐刷刷落在安知鱼身上。
少年看着眼前寒光内敛的长剑,又往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道:“这位剑兄,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跃渊剑身一震,竟自行从石中拔出,缓缓飘起,剑柄主动贴上安知鱼的手。
触感温凉。
安知鱼像被烫到般想缩手,剑却紧追不舍,硬是塞进他掌心。握住剑柄的刹那,他脑中“嗡”一声,仿佛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悠长、古老,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天佑我儿!天佑我宗啊!”安道玄率先回神,激动得胡子乱颤,几步冲过来,重重拍在安知鱼肩上,“好!好!我儿果然有大气运!”
周围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哗然一片。
“跃渊……是那把传说中的跃渊?”
“安师兄竟被跃渊选中?!”
“难不成是天纵奇才……”
“你懂什么!定是安师兄深藏不露,或有特殊剑骨!”
安知鱼握着沉甸甸的长剑,苦着脸看向父亲:“爹,这剑……能还吗?我觉得隔壁那把豁口银剑跟我更配。”
“混账!”安道玄瞪眼,“此乃祖师佩剑,千年神兵,能择你为主是天大机缘,还敢挑三拣四!”
任枫在剑里听得清楚,剑身嗡鸣震颤。
他在意识中道:“系统,他好像不太情愿。”
【正常正常。】系统语气轻松,【原著里安知鱼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咸鱼,突然被天下第一名剑砸中,第一反应当然是嫌麻烦。宿主别急,慢慢来。】
安知鱼确实觉得麻烦。他试着把剑放回地上,可手一松,剑就自发飘起,又贴回他掌心。反复几次,他终于放弃,抱着剑哀叹:“完了,午觉泡汤了。”
周围弟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暴殄天物的傻子。
是夜,青云剑宗主殿灯火通明。
安道玄大摆宴席,庆贺跃渊剑重见天日,更庆贺神剑择主——哪怕主人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各峰长老、内门精英弟子齐聚一堂,佳酿灵果流水般呈上。
安知鱼被按在主座下首,怀里还抱着那柄剑。跃渊剑此刻安静得很,任枫在剑中观察着四周,通过剑身微弱的灵力感应着在场众人的气息。
青云剑宗有些底蕴,但魔门来犯,这些人都抵不住的……
“安师侄。”一位白发长老举杯走来,笑容和蔼,“今日跃渊择主,实乃我宗百年未有之大喜。师侄能被神剑认可,想必剑道天赋卓绝,只是往日不显罢了。日后勤加修炼,定能光耀宗门!”
安知鱼抱着剑站起来,有些局促:“张长老过奖了,我、我就是运气好……”
“欸,过谦了。”另一位美妇掩口轻笑,“神剑有灵,岂会随意择主?安师侄定有过人之处。”
“正是正是!”
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起初安知鱼还会红着脸说“哪里哪里”,三日后宴席结束时,他已能面不改色地收下所有赞美,甚至偶尔接一句“此乃本公子与跃渊的缘分”。
只是夜里回房,关上门,他就原形毕露。
“累死了……”少年把剑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进椅子里,揉着圆润的脸颊,“笑到脸僵,说好听话说到嘴干。当名人真累,这几天都没时间加餐,你看我都瘦了。”
任枫在剑中无言。
瘦?明明这少年身上软肉一点没少。
安知鱼哀叹一会儿,到底还是爬起来,洗漱更衣。他抱着剑爬上床,把跃渊放在枕边,想了想,又捞进怀里。
“听说本命剑要和主人多亲近,才能心意相通。”他小声嘀咕,脸贴着微凉的剑鞘,“不过你太硬了,睡着硌人。”
说着说着,声音渐低。
白日应付宾客实在耗费精神,不过几息,均匀的呼吸声便响起来。
任枫在黑暗中“看”着少年熟睡的侧脸。十四岁的安知鱼面容尚存稚气,看起来毫无心机。
这样的人,三年后会吞剑入魔,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正想着,怀里的剑忽然动了动……
原来是安知鱼无意识翻个身,脸蹭到剑柄,嘴唇恰好贴在剑柄末端。睡梦中,他咂咂嘴,含糊嘟囔:“烧鸡……好吃……”
温热湿润的触感透过剑柄传来。
任枫一怔。
几乎是同时,系统提示音在意识中响起:
【叮——摄取目标(安知鱼)个体体液,生命时间+0.5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70.5小时。】
任枫:“……”
【恭喜宿主获得首充奖励!虽然只有半小时,但开了个好头嘛。话说回来,宿主,被偷亲的感觉如何?】
任枫没理会系统的调侃。他仔细感应着剑身——那一点微弱的温热正缓缓渗入剑体,化作极其细微的能量流,滋养着他作为剑灵的存在。
原来这就是“体液摄取”。
确实……能续命。
少年还在梦中,抱着剑柄啃了啃,发出满足的哼唧声。任枫沉默片刻,终究没挪开剑身。
算了,让他啃吧。
窗外月色正好,剑灵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熟睡的少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要改变安知鱼的命运,首先得让他有自保之力。可看这少年懒散的模样,修炼怕是难如登天。
还得从长计议。
翌日清晨,安知鱼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怀里还抱着剑。剑柄上隐约有点湿痕,他眨眨眼,忽然想起昨夜梦到吃烧鸡,抱着鸡腿啃得正香……
该不会把剑当鸡腿了吧?
少年心虚地擦了擦剑柄,跃渊剑安静躺着,没有任何反应。他松口气,把剑放好,趿拉着鞋出门找吃的。
早饭后,安知鱼被父亲拎到练功场。
今日是基础剑法教学日,新得本命剑的弟子都要在此学习入门十二式。教习的是戒律堂李长老,面容严肃,声如洪钟。
“剑之一道,首重根基!这入门十二式,看似简单,实含剑道至理!都给我看好了——”
李长老亲自示范,剑光如练,招式严谨。
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纷纷握紧自己的剑,跃跃欲试。
只有安知鱼,抱着跃渊剑,站在队伍最后排,脑袋一点一点,竟又开始打瞌睡。
任枫看着安知鱼越垂越低的脑袋,终于,在少年即将彻底睡过去时,操控剑柄,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对方后腰软肉。
“嗷!”
安知鱼整个人弹起来,睡意全无,捂着后腰,眼泪汪汪地转头瞪怀里的剑:“你、你戳我!”
周围弟子齐刷刷看过来。
李长老皱眉:“安知鱼,何事喧哗?”
“李长老,我的剑戳我!”安知鱼委屈巴巴地举起跃渊。
跃渊剑安安静静躺在他手中,剑鞘古朴,毫无异样。
李长老盯了剑片刻,又盯安知鱼:“休要胡言!神剑有灵,岂会无故戏弄主人?定是你自己的错,还怪到剑上!”
“我真没——”
“练剑!”李长老喝道。
安知鱼瘪着嘴,慢吞吞拔出跃渊。剑身出鞘的刹那,清光流转,周围弟子不由低呼。
真是好剑。
可惜主人不太配。
安知鱼握着剑,回忆着李长老刚才的招式,有气无力地挥出第一式——动作软绵绵,剑尖乱晃,毫无力道。
李长老脸色发黑。
这哪是练剑,这是赶蚊子。
任枫凝聚灵力,顺着剑身缓缓流入安知鱼掌心,然后,轻轻一带。
安知鱼“咦”了一声。
他感觉手腕自己动了起来。不,不是自己动,是剑在带着他动!跃渊剑仿佛活了过来,牵引着他的手臂,划出一道流畅弧线——正是入门第一式,分毫不差!
紧接着,第二式、第三式……
剑光渐盛。
跃渊剑带着安知鱼,在练功场上舞出一套完整流畅的入门十二式。招式严谨,力道均匀,剑风呼啸,竟隐有大家风范!
全场寂静。
弟子们目瞪口呆。李长老原本黑着的脸,渐渐转为惊愕,又变为狂喜。
最后一式收剑,安知鱼茫然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剑,又看看自己的手。
“我、我……”他结结巴巴,“我练完了?”
“好!”李长老大步走来,重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安知鱼一个踉跄,“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这剑招圆融自如,已有三分火候,还说不会练剑?”
“不是,我——”安知鱼想解释是剑自己动的,可低头看跃渊,剑又安静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周围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
“安师兄果然天赋异禀!”
“方才那套剑法,我都练了三个月还没这么流畅!”
“不愧是跃渊剑主!”
安知鱼被夸得晕乎乎的,原本想解释的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剑,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少年眼睛亮起来,抱着剑激动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根本不用苦练,剑会带着我练啊!”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挺起胸膛,脸上绽开灿烂笑容:“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天才!那种……不需要努力的天才!”
任枫在剑中:“……”
【噗。】
李长老也被这清奇思路震了震,半晌才道:“胡、胡说什么!剑能助你,也得你自身有天赋!从明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
“啊?”安知鱼脸垮下来。
自那日后,安知鱼对自己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认为自己是个三灵根废物,而是“被神剑认可的、不需要努力就能成为剑道天才的、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走路开始背着手,见人就问:“你看我这剑如何?”
若对方夸剑好,他便得意道:“剑好,人更好。”
若对方夸他,他便谦虚道:“哪里哪里,主要是剑好。”
总之,剑好=他好。
他给自己定下全新的修炼计划:每日练剑一刻钟(被剑带着练),其余时间用来研究“如何躺着也能提升修为”,并美其名曰“开创懒人修仙法,造福修真界广大同好”。
任枫在剑里急得团团转。
按照原著,三年后魔门就会打上门。以安知鱼现在这状态,别说抵御外敌,怕是连逃命都困难。
他得想办法提醒。
可怎么提醒?他无法开口说话,剑鸣声安知鱼又听不懂。任枫尝试在安知鱼练剑时,用剑气在地上划拉字迹。
第一次,他费力写了“危”字。
安知鱼练完剑,走过来看见地上鬼画符般的痕迹,蹲下研究半天,恍然大悟:“我的剑还会写字!就是丑了点。”说完掏出帕子,认真把地擦干净,“下次想写字跟我说,我帮你磨墨。”
任枫:“……”
第二次,他写了“魔门”二字。
安知鱼看见,挠挠头:“磨门?咱宗门大门挺光滑的,不用磨啊。”他拍拍剑柄,语重心长,“跃渊啊,咱们是剑,不是木匠工具,要找准定位。”
任枫放弃了直接沟通。
他换个思路,在安知鱼睡觉时,用微弱剑气在他枕边刻下“修炼”二字。
翌日安知鱼醒来,看见枕头上的刻痕,愣了半天,忽然感动地抱住剑:“跃渊……嗯∽你真是我的好伙伴!连做梦都提醒我要努力修炼!虽然我暂时还没打算努力,但你的心意我领了!”
任枫彻底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