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关门!跃渊,快、快咬他(21)
绵长的亲吻终于结束,安知鱼像脱水的鱼一样,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大口喘气,嘴唇红肿发亮,眼里水汽迷蒙,浑身发软。
任枫的手臂依旧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这一方天地。
“不……不行……”安知鱼找回一点力气,微弱地抗议,声音沙哑,“那个……玉简上的……太、太过了……”一想到那些令人脸红的图画和描述可能要变成现实,他就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任枫沉默地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滚烫的耳垂。就在安知鱼以为他要再次以“勾引”为名亲下来,或者干脆用强时,任枫却开口了,语气是罕见的商议口吻:
“那些,可以暂缓。”
安知鱼眼睛一亮,像看到赦令。
“但是,”任枫话锋一转,指尖下滑,轻轻点了点安知鱼的眉心,“意识里的,需要先完成。”
“意、意识里?”安知鱼茫然。
“神交。”任枫吐出两个字,见安知鱼依旧不解,补充道,“神识交融,构筑幻境。无需肉身直接接触,先在识海中进行……深度交流。”他用词依旧带着点学术般的刻板,但安知鱼听懂了。
“只是……在幻境里?”他警惕地确认。
“嗯。”任枫点头,“我可构筑场景,将你我部分神识拉入其中。在幻境中,你可保有部分认知,亦可选择暂时封存,体验会更……完整。”他说得平淡,仿佛在描述今晚吃什么。
安知鱼犹豫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任枫手中那几枚烫手山芋般的玉简,又想到任枫这段时间的“亲亲狂魔”行径,心里天人交战。
拒绝?看任枫这架势,恐怕不会轻易罢休,说不定还有更“好”的理由等着他。答应?至少在幻境里,应该……安全些?
“就……只是在幻境里哦?”他再次强调,像只小心翼翼试探边界的小动物。
“嗯。”任枫给出肯定答复。
“……那,好吧。”安知鱼最终还是点了头,带着豁出去的悲壮。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幻境里总比现实里强。
任枫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闭眼,凝神,勿要抵抗。”他低声道。
安知鱼乖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心跳依旧很快。
他感觉到任枫微凉的指尖再次点在他的眉心,一股温和的神识力量缓缓渗入。
微微的眩晕感传来,周围的虫鸣、风声、阳光的温度,似乎都在远去。
……
安知鱼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暖的云絮里,他知道自己在“幻境”中,但具体的记忆却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坐在某个地方,眼前被一片红色遮挡。
他眨了眨眼,看清了,那是一方红色的绸布,盖在他的头上——是盖头。
耳边传来喧闹的人声,喜庆的乐声,还有“送入洞房”的高喊。他被搀扶着起身,走过似乎是门槛的地方,然后被引着坐下。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鼻尖能闻到新木和油漆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熏香。
这里是……婚房?我……成亲了?
安知鱼心里浮起这个念头,有些新奇,又有些莫名的紧张。他要和谁成亲?对了,是任枫。任枫……是他的道侣。这个认知自然而然地浮现,让他脸颊发热。
周围安静下来,似乎人都退出去了。只剩下红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他听到脚步声走近,沉稳,不疾不徐,停在了他面前。
安知鱼的心提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身下的锦被。
下一秒,眼前的红色被掀起。
烛光跃入眼中,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然后,看清了站在身前的人。
一袭大红的喜服,穿在任枫身上,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俊美与……致命的吸引力。银白的长发用红玉冠束起一部分,余下披散在肩头,与红衣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双异色的眼瞳,在跳动的烛光下,深邃得像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他手里拿着那杆喜秤,正垂眸看着他。
安知鱼看呆了。他从没见过任枫穿红衣,没想到……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他忘记了一切,只是怔怔地仰头望着。
任枫也在看他。眼前的少年,凤冠霞帔,脸上带着自然的薄红,比擦了胭脂还要明艳。那双黑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此刻盛满了他的倒影,还有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依恋。
任枫随手将喜秤放到一边,俯身,修长的手指抬起安知鱼的下巴。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安知鱼睫毛颤了颤,脸颊更红了,却依旧看着他,眼里是全然的信任和初为人妻的娇羞。
任枫凝视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又勾引我。”
安知鱼:“……?”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也还没来得及抗议这熟悉的、莫须有的“罪名”,任枫的脸便在眼前放大,微凉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唔!”
任枫轻易地撬开了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安知鱼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弄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地承受,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任枫胸前的衣襟。大红喜服的绸缎面料光滑微凉,底下是任枫坚实温热的胸膛。
这个认知让他身体微微战栗。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安知鱼眼里水光更盛,嘴唇殷红,微微肿着,靠在任枫怀里轻轻喘息。任枫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任枫……”安知鱼小声唤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这一声,像是什么开关。
任枫再也克制不住,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
烛影摇红,衣衫渐落。
安知鱼起初还有些羞涩和紧张,但在任枫虽然急切却不失耐心的引导下,逐渐沉溺其中。幻境中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每一个触碰,每一次亲吻,每一次砰砰砰
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呜咽和求饶,听见任枫低沉沙哑的喘息和在他耳边的诱哄。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随着对方的节奏跳动
红烛静静地燃烧,流下串串烛泪,映照着床帐内交叠的身影,直至烛芯燃尽,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只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久久方歇……
……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安知鱼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仿佛溺水之人刚刚获救。
他依旧靠在那棵山坡的树干上,午后阳光明媚,野花芬芳,微风和煦。仿佛刚才那场属于新婚之夜的抵死缠绵,只是一场荒诞而真实的梦。
但身体残留的酸软与疲惫,识海中那种被**的**,以及唇舌间真实的麻痛,都在提醒他,那不仅仅是梦。
任枫就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眸,比往常更加幽深,里面翻涌着未散尽的情潮和某种餍足。
安知鱼腿一软,顺着树干滑坐到草地上,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像一尊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他眼神放空,望着蔚蓝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尚未褪尽的红潮,和眼角一抹被逼出的湿痕。
结束了。
幻境结束了。
他……和任枫,在幻境里,砰了。
虽然只是神识交融,虽然是在构筑的场景中,但那感觉真实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
任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这副模样,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
安知鱼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任枫的手顿在半空。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安知鱼依旧望着天,眼神空洞。过了好半晌,他才看向近在咫尺的任枫。
四目相对。
“任枫,”安知鱼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飘忽,“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任枫沉默了片刻,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
“修炼。”他淡定的给出了两个字,仿佛刚才在幻境中肆意索取、不知餍足的那个人不是他。
安知鱼扯了扯嘴角。
修炼?
去他妈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