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菟丝子说它想当霸总（26）
那一夜之后，有些东西彻底改变了。
任枫对林叙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果以前只是藤蔓对宿主的天然亲近，现在则像是被烙印进了每一寸纤维里的本能——从身体到意识，完完全全的归属。
清晨，任枫先醒来。他侧躺着，手臂还环在林叙清瘦的腰上，掌心贴着那截细瘦柔韧的腰线。他盯着林叙熟睡的侧脸看，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对方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没什么血色的薄唇。防空洞里光线昏暗，只有通风口滤进来的天光，在那张苍白阴郁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任枫的心脏被某种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林叙的额角，然后退开一点，用气音小声说:“早安，宝宝。”
林叙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任枫的眼睛立刻亮了。他像得到鼓励的大型犬，又凑近些，这次吻了吻林叙的耳垂:“媳妇，再睡会儿？”
林叙终于睁开眼。墨黑的眼瞳在昏暗中没什么情绪地看向任枫，那目光平静得像深潭，却让任枫心头一跳。但林叙只是看了他几秒，就又重新闭上眼，还往任枫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任枫屏住呼吸，等怀里的人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气。他收紧手臂，将林叙圈得更紧，下巴蹭着对方柔软的黑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乖乖。宝宝。阿叙。夫人。老婆。媳妇。
这些称呼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他偷偷从林叙囤的那些旧电子设备里找到不少小说和影视剧，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叫自己喜欢的人的。任枫觉得每一个都很好听，每一个都想用在林叙身上。他打算每天换一个，不，每小时换一个，他要让林叙的每时每刻都被不同的爱称包裹。
白天，林叙在整理工具时，任枫赤着上身凑过来，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婆，这个扳手我帮你拿？”
林叙头也不抬:“松手。”
“哦。”任枫乖乖松开，但马上又挨得更近，“那阿叙，中午想吃什么？我新学了个菜谱，叫‘爱心蛋炒饭’，虽然咱们没蛋……”
“闭嘴。”
“好嘞夫人。”
林叙终于侧过脸看他。任枫立刻站直，翠绿的眼睛眨巴眨巴，里面是全然的真诚和无辜，还带着点讨好的笑。林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
“再乱叫，”林叙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清晰，“今晚就睡外面。”
任枫的表情瞬间垮了，委屈巴巴的:“我错了……”
林叙松开手，转回头继续整理工具，不再理他。
任枫蹭到林叙身边，这次没再乱叫，只是安安静静地帮忙递东西，但翠绿的眼睛一直黏在林叙身上，目光滚烫得几乎要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烧出洞来。
如果以前的任枫对林叙是“饲养员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现在的任枫就是“林叙整个人就是他的宇宙法则”。他会本能地观察林叙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记住林叙对每样东西的偏好，甚至能预判林叙下一步要做什么。
林叙抬手，任枫已经把需要的工具递过去。
林叙看向水杯，任枫已经倒好温度刚好的灵泉水。
林叙微微蹙眉，任枫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连呼吸都放轻，等着指令。
这种全然的、近乎虔诚的专注，让林叙很受用。他享受这种被彻底包围、彻底掌控的感觉。任枫就像他最完美的作品，从一株懵懂的藤蔓，被他用血、用灵泉、用身体一点点浇灌成现在这个样子——强大，忠诚，且完完全全属于他。
晚上，任枫抱着林叙睡觉时，会无意识地将脸埋在林叙颈窝，深深吸气，然后满足地叹息。林叙身上有他的味道了。不，应该说，林叙现在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浸透了他的气息。这个认知让任枫满足得浑身发颤，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里清瘦的身体圈得更牢。
“林叙。”任枫在黑暗里小声叫他，声音闷闷的。
“嗯。”
“你真好。”
林叙没说话，只是抬手，手指插进任枫微卷的黑发里，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任枫立刻像被顺毛的大狗，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都软下来，更快地沉入睡眠。
但任枫的“学习”并没有停止。某天深夜，林叙因为连日劳累睡得很沉。任枫悄悄睁开眼，翠绿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林叙真的睡熟了，才小心地从床上挪下来。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无声地走到储物区。一根细长的藤蔓从他掌心伸出，翠绿的藤身上流淌着淡金色的纹路。藤蔓灵活地探进某个收纳箱，从里面卷出一个平板电脑——那是林叙之前囤的物资之一，里面下载了海量资料。
任枫抱着平板，蹑手蹑脚地走到防空洞最远的角落，那里有张废弃的工作台。他打开平板，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俊朗的脸，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好奇。
他在文件管理里翻找。林叙下载的东西很杂，从生存手册到学术论文，从电影电视剧到各种小说。任枫之前已经看过不少“霸总文学”，但现在他想找点更……实际的。
他在一个标注着“杂项-赠品”的文件夹里停下了。文件夹里有个子目录，名字是“家畜饲养与护理”，但后面有个括号，里面用小字写着“网盘附送，内容未核实，谨慎观看”。
任枫点进去。里面是几个视频文件，封面都很模糊，但隐约能看到人影。他好奇地点开第一个——
三秒后，任枫猛地关掉视频，整张脸“轰”地红透了。他手忙脚乱地把平板扣在桌上，心脏狂跳，翠绿的眼睛瞪得溜圆，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那是什么？！
他喘了几口气，又偷偷把平板掀开一条缝。屏幕已经暗了，但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交织的身体，暧/昧的声音，还有那些……
任枫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某种本能的好奇和躁动压过了最初的震惊。他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林叙还在熟睡，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点亮屏幕。
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他点开视频，把音量调到最低，然后瞪大了眼睛仔细看。
视频里是两个男人。任枫盯着看了几分钟，忽然发现其中一个男人的腰上，戴着个奇怪的东西——一圈黑色的皮质带子，上面还连着些金属环扣。那带子勒在紧实的腰身上，有种说不出的……
任枫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他暂停视频，放大那个部位仔细看。然后他发现，视频里的两个人，似乎都很……享受？
他关掉这个视频，点开下一个。这个视频里的道具更多，有些他根本看不懂是做什么用的。但视频里人的表情和声音，都传递着一种信息:这些能让事情变得更有趣。
任枫看得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又转头看向床上林叙模糊的轮廓。如果……如果是林叙的话……
他猛地甩甩头，把那些画面暂时压下去，继续往下看。在某个视频的对话里，他捕捉到一个词:play。
“Play……”任枫小声重复，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他在平板的搜索栏里输入这个词，然后跳出来一堆解释和讨论。他一条条看过去，越看眼睛越亮。
原来可以这样。原来有这么多方法。原来……
他关掉平板，把它小心地放回原处，然后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林叙还在睡，呼吸平稳。任枫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还回放着那些画面，但主角的脸都自动替换成了林叙和他自己。林叙苍白的皮肤，墨黑的眼睛，细瘦的腰，修长的腿……任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身体某个部位开始**1。
但他忍住了。现在不行，林叙在睡觉。而且……他需要准备。
任枫在黑暗里睁着眼，翠绿的眼瞳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那些从视频里学来的“知识”和“技巧”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他的思维。
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林叙的后颈，用气音说:“乖乖，等我学好了，让你更舒服。”
林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任枫满足地闭上眼，嘴角带着笑，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学习计划”和“实践准备”。
而在他怀里，本该熟睡的林叙，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