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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314章 菟丝子说它想当霸总(30)0%

第314章 菟丝子说它想当霸总(30)

当防空洞内最后一丝旖旎的热度被通风系统送入的凉风吹散,餍足与慵懒如同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任枫侧躺着,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林叙清瘦的腰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截柔韧的腰线。

他小麦色的胸膛微微起伏,汗水还未完全干透,在渐强的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与怀中人冷白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充满了某种野性而亲密的张力。

林叙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已经平稳。他脸上情潮的薄红尚未完全褪去,点缀在苍白的底色上,显出艳色。黑色碎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眼尾,有种凌虐般的美感。

任枫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又凑过去,在那微微红肿的唇上偷了一个轻吻,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抱着爱人再眯一会儿回笼觉。

然而,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床头。

那团被柔软绒布仔细包裹的、小小的凸起,正安静地待在离他们不到一臂远的地方。翠绿色的微光透过绒布的缝隙,温润而执着地闪烁着,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任枫的身体瞬间僵了僵。

刚才沉溺温柔乡时,被短暂遗忘的那份人父(?)责任感猛地窜了回来。他看看怀里安然熟睡的林叙,又看看床头那团象征着“意外”却也代表着“延续”的小小光芒,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人父”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林叙颈下抽出,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拆弹,生怕惊醒了他。林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往残留着任枫体温的枕头里蹭了蹭,但没有醒来。

任枫松了口气,赤着脚踩在地上,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先走到储物柜边,翻出一条干净的薄毯,轻轻盖在林叙身上,仔细掖好被角,又忍不住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这才转身走向床头。

翠绿色的种子完整地呈现在眼前。经过这段时间,它表面的金色纹路似乎更加清晰活跃了,种子本身也显得更加莹润饱满,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完全不像刚刚“诞生”的模样。

任枫看得入了神。他用指尖,极其轻缓地碰了碰种子的表面。温润的触感传来,同时,种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触碰,那些金色纹路流转的速度微微加快,光芒也亮了一瞬,像是在回应。

“宝宝……”任枫小声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俊朗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笨拙的温柔。他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种子,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在这时,林叙略带沙哑的嗓音从床边传来,平静无波:“看够了就去把它种了。放在外面,能量会散逸。”

任枫一惊,转头看去。林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那件黑色长袖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肩头,上面红痕点点。他墨黑的眼眸望过来,里面已恢复了惯常的倦意,目光落在任枫手中的种子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种、种了?”任枫连忙捧着种子走过去,挨着床边坐下,“种哪里?怎么种?需要什么特别的土吗?要浇多少水?灵泉水行吗?要不要晒太阳?”他一口气问出一连串问题,翠绿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求知欲。

林叙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得有些无语。他揉了揉眉心:“灵泉空间。用灵泉边的土。浇灵泉水。空间里的光线足够。”

“哦哦!对!灵泉空间!那里的土最好!泉水也最好!”任枫恍然大悟,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林叙,“那……我们一起去?”

林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下一秒,他手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戒指微微一亮。与此同时,任枫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牵引力——是林叙允许他进入空间的信号。

任枫立刻握紧手里的种子,放松心神。熟悉的轻微眩晕感传来,再睁眼时,他已经置身于那片熟悉的十亩空间之中。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灵泉特有的芬芳。脚下是深褐色的肥沃土地,不远处,那口灵泉井正汩汩地冒着清澈的泉水,水汽氤氲。菜地里,各种作物长势喜人,绿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林叙的身影随后在灵泉边凝实。他走到灵泉边,拿起那个古朴的木桶,打了半桶清澈的泉水,又走到旁边一片特意留出的、尚未种植的空地旁。

“这里。”林叙用脚尖点了点空地中央的位置,语气没什么起伏。

任枫立刻捧着种子跑过去,蹲下身。他先用手在指定的位置挖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土地。然后,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散发着温暖光晕的翠绿种子,深吸一口气,极其轻柔、极其郑重地,将种子放了进去。

种子落入松软的土壤,那些金色纹路的光芒似乎更盛了些,与周围充满灵气的环境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任枫用手将周围的泥土缓缓推回,覆盖住种子,轻轻压实。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翠绿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土堆,仿佛能透过泥土看到里面正在安家的生命。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叙,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叙没说话,只是提起手中的木桶,将桶中清澈的灵泉水,缓缓浇灌在刚刚埋下种子的土堆上。泉水渗入泥土,带着浓郁的灵气,瞬间,那片小小的土地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散发出更加盎然的生机。

“可以了。”林叙放下木桶,声音平淡。

“这就……好了?”任枫还有些不放心,蹲在土堆前不肯走,“不用多浇点?不用施点肥?不用做个标记?万一……”

“它若活,自然会活。若不能,做再多也无用。”林叙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转身走向灵泉边,似乎不打算再管,“你若有空,每天来浇一次水便可。别淹死。”

任枫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一定每天来!按时浇水!好好照顾它!”他像是领受了最重要的使命,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

从那天起,照顾那颗被种在灵泉空间里的种子,成了任枫除了围着林叙转之外,最重要、最上心的事情。

他对孩子的喜爱,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痴迷的程度。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征得林叙同意,进入空间,蹲在那小小的土堆前,仔细观察有没有任何变化,然后用林叙提前给他准备好的、盛着灵泉水的小木瓢,仔细、均匀地浇上水。

晚上临睡前,也一定要再进去看一次,对着土堆嘀嘀咕咕说上好一会儿话,内容从“宝宝今天爸爸也很想你妈妈”到“外面天气不好但空间里很安全”,再到“你妈妈今天又嫌我吵但他吃了两碗饭”……

除了必须跟在林叙身边照顾他的时候,任枫的大部分时间,都选择以藤蔓的形态,紧紧“抱”着那个种了孩子的陶制花盆(是他后来特意从空间外找来的,觉得比直接种地上更“正式”更“有家”的感觉)。

林叙对此不置可否,通常只是淡淡瞥一眼那盆被藤蔓缠成绿色绒球的“重点保护对象”,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但任枫偶尔会发现,在他对着花盆嘀嘀咕咕时,林叙的目光会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在那盆子上停留片刻。

在任枫日复一日精心(且过度)的照料下,不过两三天,奇迹发生了。

那天清晨,任枫照例进入空间,蹲到花盆前时,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小小的土堆中央,一点翠绿顶开了泥土探出了头。

“发、发芽了!阿叙!老婆!快看!宝宝发芽了!”任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狼狗音响彻整个空间。他手舞足蹈,想碰又不敢碰,翠绿的眼睛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立刻退出空间语无伦次地汇报。

……

很快,它脱去了种壳,展开两片圆润的子叶。然后抽出细细的茎秆。它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攀附,细嫩的藤蔓试探着,缠绕上任枫守护在花盆边的主藤,依偎着向上生长。

最让任枫惊喜的是,这株小菟丝子,渐渐表现出了一些独特的“喜好”。

当林叙在空间里劳作,比如用特制的小铲子松土,或者用炭笔在木板上勾画新的种植区规划图时,小菟丝子的藤蔓尖就会悄悄转向林叙的方向,微微摇曳,仿佛在“看”。而当任枫用藤蔓模仿林叙画画时,小菟丝子似乎就没那么“关注”。

有一次,林叙坐在灵泉边休息,手里拿着本从废墟里捡来的旧绘本,随意翻看。任枫则趴在旁边,用一根藤蔓尖逗弄着花盆里已经长出好几条细藤的小家伙。忽然,任枫惊奇地“咦”了一声。

“阿叙,你看!”任枫指着花盆。

林叙抬眼看去。只见那株小菟丝子的一条细藤,正学着林叙刚才翻书的动作,有些笨拙地试图卷起旁边一片掉落的小树叶,模仿着林叙拿书的姿态。

林叙看着这一幕,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神色,只有嘴角弯了弯

任枫高兴坏了,认定了他们的“宝宝”继承了林叙的“艺术天赋”和“动手能力”。他更起劲地收集各种小东西放在花盆旁边,给小菟丝子“玩”。小菟丝子也乐此不疲,常用细藤卷起这些小物件,摆出各种抽象的图案,或者试图将它们组合起来,虽然大多以失败告终,但那份专注和好奇,让任枫看得心都要化了。

然而,随着小菟丝子一天天长大,藤蔓越来越粗壮,翠绿的颜色愈发深邃,金色纹路也愈加清晰明亮,甚至开始开出米粒大小、洁白清香的小花,一个问题逐渐浮现在任枫心头。

为什么“宝宝”不能像他一样,幻化出人形?

任枫自己很清楚,他能拥有稳定的人形,固然有他本身的特殊性,但林叙的血液、以及灵泉水的滋养,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变成人形的那晚,正是他第一次大量汲取林叙血液之后。

于是,一个“天才”的想法在任枫单纯的脑海里诞生了。

他开始定期划破指尖,挤出汁液滴入浇灌用的灵泉水中。他想着,自己是孩子的“父亲”,自己的汁液里肯定有能促进化形的因子,就像林叙的血对他有奇效一样。

他做得很隐蔽,自以为天衣无缝。每次滴完血,还会仔细清理掉所有痕迹,并对小菟丝子悄声叮嘱:“宝宝,这是爸爸给你的营养剂,喝了快快长,早点变成像爸爸这样帅气的人形,好出来保护你妈妈。”

小菟丝子似乎很喜欢这加了“料”的泉水,每次浇灌时,藤蔓都会愉悦地轻轻摇摆,金色纹路闪烁。但它依旧只是一株日益粗壮、健康、甚至有些过于精力旺盛的菟丝子藤,没有任何要化形的迹象。

几个月过去了,任枫的“秘密喂养”计划持续进行,小菟丝子已经长得很是庞大,不得不换了好几次更大的容器,最后干脆在灵泉边给它圈了一小片专属地,让它能自由舒展。可人形?影子都没有。

任枫终于有些气馁和困惑了。一天晚上,他抱着林叙,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阿叙,为什么宝宝不能有人形呢?”他的下巴抵在林叙发顶,声音闷闷的,“我都偷偷喂了它好多次我的……嗯,特制营养液了。我自己都有人形,就算在我每天……偷偷努力的情况下,它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差点说漏嘴“喂血”的事,连忙改口,翠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解的光。

林叙被他抱着,背靠着那具温暖结实的胸膛。他正在看一本讲老旧无线电维修的书,闻言,翻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防空洞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带发出微弱恒定的光。林叙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侧过脸,墨黑的眼瞳在夜色中深不见底,看向任枫时,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黑暗,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然后,他开口,用一种任枫听不懂、意味深长的味道:

“因为他还小啊。”

任枫愣了一下:“还小?可是它都长那么大了,能量也很充沛……”

“有些事,”林叙打断他,转回头,继续看手里的书,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急不来。时候到了,自然就会了。”

他顿了顿,又淡淡补充了一句,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别瞎折腾。顺其自然。”

任枫被他说得有些讪讪,但“顺其自然”四个字,又奇异地安抚了他那颗焦急的老父亲之心。

也是,宝宝现在还只是一株藤蔓,虽然不能变成人形抱着玩有点遗憾,但它健康、快乐、有活力,还会模仿林叙画画、摆弄小手工,多可爱啊!也许就像阿叙说的,时候未到吧。

他低头,蹭了蹭林叙柔软的黑发,闻着对方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心里那点执着忽然就松动了。

“嗯,你说得对。”任枫收紧手臂,将人圈得更紧,声音温柔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宝宝开心健康就好。以后……总会变成它该有的样子的。”

至于化形的事……以后再说吧。

任枫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而被他拥在怀里的林叙,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却许久没有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