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永恒
第二天一早,任枫和秋绪远就起来了。
任枫看起来神清气爽,黑发柔顺,眼睛亮晶晶的,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清爽又阳光。秋绪远则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米色长裤,墨发柔软,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两人站在一起,任枫比秋绪远高出一个头,从背后搂着他时,能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此刻任枫就这么抱着秋绪远,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别闹。”秋绪远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一会儿还要出门。”
“就亲一下。”任枫凑过去,在秋绪远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得逞地笑。
秋绪远无奈地摇头,但眼里全是纵容。
主神空间的传送很方便,一个念头就能到达任何记录过的坐标。但回任枫父母家,他们选择用最普通的方式——开车。
车子驶出私人领域,穿过主神空间的传送门,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一条熟悉的城市街道上。
现实世界的时间,在他们进行小世界任务期间,是被系统调整到近乎静止的。所以对任枫的父母和妹妹来说,任枫和秋绪远昨天才刚回来过一趟,今天又来,虽然有点突然,但也不算太奇怪。
车子停在一个老旧小区楼下。任枫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提出大包小包的礼品——都是秋绪远提前准备的,有给任爸爸的茶叶和酒,给任妈妈的保健品和丝巾,给妹妹的护肤品和最新款包包。
“重不重?”任枫一手提着几个袋子,另一只手去牵秋绪远的手,“给我点,我帮你拿。”
“不重。”秋绪远笑着躲开,“这才多少东西,我又不是提不动。”
“那也不行。”任枫固执地抢过两个最重的袋子,“我老婆的手是拿来给我牵的,不是拿来提重物的。”
秋绪远被他逗笑了,摇摇头,随他去了。
两人提着东西上楼。楼道里很干净,虽然老旧,但保养得很好。到了四楼,任枫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任妈妈。她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保养得不错,眼角有细纹,但精神很好。看到任枫和秋绪远,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小枫,小远?你们怎么又来了?”
“想您了呗。”任枫笑嘻嘻地凑上去,“而且阿远说今天有空,就再过来看看。”
“就你会说。”任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然后看向秋绪远,眼神温柔,“小远快进来,提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累不累?”
“不累,妈。”秋绪远笑着摇头,把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任妈妈一边说,一边接过,然后朝屋里喊,“老任!小枫和小远来了!”
任爸爸从书房里走出来,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报纸。看到两人,他也笑了:“来了?正好,我刚泡了壶好茶,来尝尝。”
“爸。”任枫叫了一声,然后朝屋里张望,“我妹呢?”
“在房间呢,说是有个案子要处理。”任妈妈说着,朝里屋喊,“小雨!你哥和远哥来了!”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出来,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妆容精致,眼神锐利。正是任枫的妹妹,任雨。
看到两人,任雨挑了挑眉,有点惊讶:“哥,远哥,你们不是昨天才回来吗?”
“想你了不行啊?”任枫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被任雨嫌弃地拍开。
“少来。”任雨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秋绪远手里的东西,赶紧上前,“哎……远哥,这个东西这么重,让我哥提就是了。你怎么还自己提?”
说着,就要去接秋绪远手里的袋子。
“没事,不重。”秋绪远笑着躲开,“你哥已经抢走大部分了。”
“他抢是他的事,怎么着也不能让你提东西。”任雨坚持,最后还是从秋绪远手里拿过两个袋子,转头瞪了任枫一眼,“哥你也是,远哥是拿来宠的,不是拿来当苦力的。”
任枫被妹妹训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搂住秋绪远的肩:“听见没?我妹说了,你是拿来宠的。”
秋绪远耳根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
一家人说笑着进了屋。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客厅的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上任枫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任雨还是个小女孩,任爸爸任妈妈也年轻许多。现在照片旁边又多了一张——是任枫和秋绪远的合影,两人穿着西装,在海边拍的,笑得灿烂。
“坐,坐。”任妈妈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去厨房洗水果。
任爸爸给两人倒了茶,是上好的龙井,茶香四溢。
“最近工作忙不忙?”任爸爸问任枫。
“还行,老样子。”任枫喝了口茶,含糊地说。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别的世界当监察官,昨天刚从小世界哭完回来。
“小远呢?”任爸爸又问秋绪远。
“我也不忙。”秋绪远微笑,“最近项目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一阵子。”
“那就好。”任爸爸点头,“年轻人工作重要,但身体也要注意。我看小远比上次来又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爸,您这可就冤枉我了。”任枫赶紧插话,“我天天盯着他吃饭呢,他自己不爱吃,我有什么办法。”
秋绪远无奈地看了任枫一眼,对任爸爸说:“爸,你放心,我身体很好。任枫照顾得很周到。”
“那就好。”任爸爸满意地点头。
任妈妈端着果盘出来,放在茶几上:“来,吃水果。小枫,小远,你们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买了条鱼,红烧,小远不是最爱吃我做的红烧鱼吗?”
“好啊。”任枫立刻答应,“妈做的红烧鱼最好吃了,阿远每次都能吃两碗饭。”
秋绪远笑着点头:“谢谢妈了。”
“谢什么呀。”任妈妈笑得眼睛弯弯,“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任雨坐在一旁,一边削苹果,一边打量两人。等任妈妈进厨房忙活了,她才凑近些,压低声音问:“哥,你跟远哥……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任枫装傻。
“少来。”任雨翻了个白眼,“你俩今天状态不对劲。特别是你,眼睛还有点肿,昨天哭过了?”
任枫心里一惊,面上不显:“胡说什么呢,我哭什么。”
“是吗?”任雨挑眉,又看向秋绪远,“远哥,我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秋绪远失笑:“没有,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任雨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秋绪远,“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喂喂喂,我还是你亲哥吗?”任枫抗议。
“亲哥怎么了?亲哥欺负人也不行。”任雨理直气壮。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任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鸡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任枫一边吃,一边给秋绪远夹菜,鱼刺挑干净了再放他碗里,排骨夹瘦的,蔬菜夹嫩的。秋绪远也很自然地接受,偶尔也会给任枫夹一筷子他爱吃的。
任爸爸任妈妈看在眼里,相视一笑。任雨则一边扒饭,一边默默吃狗粮。
“对了,哥。”任雨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不是说,想跟远哥去度蜜月吗?定好地方了没?”
“还没呢。”任枫说,“正打算这几天定。怎么,你有推荐?”
“我哪敢推荐。”任雨撇嘴,“就你俩那黏糊劲,去哪不都一样?反正都是二人世界,我们这些电灯泡就别掺和了。”
“知道就好。”任枫得意地笑。
秋绪远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太嘚瑟。
“打算去多久?”任妈妈问。
“还没定,看情况吧。”任枫说,“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去那么久?”任爸爸皱眉,“工作怎么办?”
“请好假了。”任枫面不改色地撒谎,“而且现在通讯方便,有事随时能联系。”
“那就好。”任妈妈点头,“你们俩也辛苦了这么多年,是该好好放松放松。想去哪玩就去哪玩,钱不够跟妈说,妈给你。”
“不用不用,我们有钱。”任枫赶紧说,“您就放心吧,保证把您儿媳妇照顾得好好的。”
秋绪远耳根又红了,在桌下又踢了他一脚。
任枫笑嘻嘻地挨着踢,继续给秋绪远夹菜。
吃完饭,任枫主动去洗碗,秋绪远要帮忙,被任妈妈拉住了:“让小枫洗,你坐着休息。来,小远,陪妈说说话。”
秋绪远只好坐下,陪任妈妈聊天。任妈妈问了些家常,工作啊,生活啊,身体啊,秋绪远一一回答,态度温和有礼。任妈妈一直都很喜欢他,拉着秋绪远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任枫小时候的糗事。
“他啊,小时候可皮了。十二岁那年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三根肋骨,我们都吓死了,结果他三天后就活蹦乱跳回学校了……”
秋绪远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点头。这些事,他其实都知道。从任枫的小时候,到他被系统绑定,进入第一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但他还是听得很认真,因为这是任枫的过去,是他没能参与的、属于任枫的人生。
等任枫洗完碗出来,秋绪远已经被任妈妈拉着说了快一个小时的话。看到任枫,秋绪远递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任枫会意,走过去搂住秋绪远的肩:“妈,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么早就要走?”任妈妈有些舍不得。
“下次再来。”任枫笑着说,“而且过几天我们就要去度蜜月了,走之前肯定还会再来一趟的。”
“那说好了啊。”任妈妈这才松开秋绪远的手,“路上小心,开车慢点。”
“知道了。”
两人又跟任爸爸和任雨道了别,这才提着任妈妈硬塞的各种吃的用的,大包小包地下楼。
回到车上,秋绪远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任枫凑过去,给他系好安全带,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还好。”秋绪远摇头,“就是阿姨太热情了。”
“我妈喜欢你嘛。”任枫得意地说,“我老婆这么好,谁不喜欢。”
“贫嘴。”秋绪远笑着推了他一下。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城市的车流。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匆。
“想去哪度蜜月?”任枫一边开车,一边问。
“你定吧。”秋绪远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去哪都好,只要有你在。”
任枫心里一暖,伸手握住秋绪远的手:“那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小世界?就我们两个,没有工作,没有孩子,就单纯地过二人世界。”
“好。”秋绪远点头,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然后我们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我给你做早餐,然后我们去散步,去看海,去爬山,去看星星……”任枫开始畅想,“晚上就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聊天。”
“听起来不错。”秋绪远微笑。
“当然不错。”任枫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都依你。”秋绪远纵容地说。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回到了他们在城市里的家。不是主神空间的私人领域,而是现实世界里,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是两人在现实世界的“小家”。
停好车,上楼,开门。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洒下来。任枫把东西放下,转身就把秋绪远按在门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急切,带着渴望,带着一整天没亲近的思念。秋绪远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环住任枫的脖子,温柔地回应。
吻了许久,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喘息着。
“想你了。”任枫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不是才一天吗?”秋绪远轻笑。
“一天也想。”任枫理直气壮,“每一分每一秒都想。”
秋绪远心里柔软,凑上去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那现在呢?还委屈吗?”
“不委屈了。”任枫摇头,但很快又补充,“但还要亲。”
秋绪远被他这副黏人样逗笑了,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几千年的默契和深情。吻到后来,任枫一把将秋绪远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等等……”秋绪远搂着他的脖子,喘着气说,“还没洗澡……”
“做完再洗。”任枫已经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你……”秋绪远还想说什么,但任枫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
结束后,两人都累得不想动。任枫抱着秋绪远去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又抱着人回到床上,用被子裹紧。
秋绪远累极了,靠在任枫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睡吧。”任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
“嗯……”秋绪远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任枫却没什么睡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墨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金色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因为刚才的情事,眼角还泛着红,嘴唇微肿,看起来有种被欺负过的脆弱感。
任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拨开秋绪远额前的碎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剪影。任枫的下巴轻轻抵在秋绪远柔软的发顶,呼吸间满是爱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晚安,阿远。”他低声说,声音里浸满了月光般的温柔,“还有,我爱你.......”
(正文完结ヽ(๏~๏)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