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论如何在被绊倒后赖上一条蛇(4)
森林里的集市日总是热闹非凡,动物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交换货物,分享新闻。今天集市上最热门的话题,是竹鼠小姐带来的“独家爆料”。
“我亲眼看见的!”竹鼠小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条大蛇用身体紧紧缠住了那只小白兔!兔子吓得耳朵都直了,浑身发抖呢!”
周围的动物们发出一阵惊呼。
“真的假的?”浣熊大婶睁大眼睛,“秋绪远大人不是从不伤害小动物吗?”
“千真万确!”竹鼠小姐信誓旦旦,“我昨天路过河边时亲眼所见!蛇的尾巴卷着兔子,兔子一动不敢动!”
刺猬大叔挤进人群,补充道:“我还听见蛇说‘吃了你’!声音可冷了!”
实际场景其实是:任枫在泥坑里打滚玩,弄得浑身白毛沾满泥巴,秋绪远用尾巴卷住他,准备带他去河边清洗。那句“吃了你”的真实版本是“再玩泥巴今晚没胡萝卜吃”。
但谣言一旦开始,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听说那只兔子是兔族的战斗天才,会不会是蛇族想要控制兔族?”
“不对不对,我听说兔子其实是兔族长的外甥,是被蛇绑架的!”
“难怪最近很少见到那只小白兔在外面玩了,原来是被囚禁了!”
谣言在集市上发酵了一整天,到傍晚时分,已经演变成“蛇蛇囚禁兔王子,每天虐待”的完整故事版本。甚至有了细节:蛇不给兔子吃东西,强迫兔子干苦力,还用尾巴抽打兔子。
“太可怕了,”一只小鹿瑟瑟发抖,“我们要不要告诉兔族长?”
“可秋绪远是森林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年长的猫头鹰沉吟道,“贸然去质问不太好吧......”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兔子被虐待啊!”
就在动物们争论不休时,故事的主角之一正在河边玩得不亦乐乎。
“阿远你看!我找到一颗特别圆的石头!”任枫用两只前爪捧着一颗鹅卵石,蹦蹦跳跳地来到秋绪远面前。
秋绪远盘在河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晒太阳,闻言睁开眼睛,竖瞳温和地注视着兔子:“很漂亮。”
“送给你!”任枫把石头放在秋绪远面前,然后期待地看着他。
秋绪远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石头,轻声地说:“谢谢。不过枫枫,你该洗澡了,身上还有泥巴。”
任枫低头看了看自己,长毛上确实还沾着一些干了的泥点。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再洗洗。”
他跳进浅水区,开始认真地清洗自己的毛发。兔子的长毛需要仔细打理,否则容易打结。任枫一边洗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耳朵随着节奏一抖一抖。
秋绪远静静地看着,眼睛里满是温柔。他看着兔子洗到一半又开始玩水,用爪子拍打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看着兔子发现一条小鱼,兴奋地追着跑,结果脚下一滑摔进水里,变成一只落汤兔;看着兔子湿漉漉地爬上岸,用力甩毛,水珠四处飞溅。
“阿嚏!”任枫打了个喷嚏,长毛湿透后贴在身上,显得他小了一圈。
秋绪远游过去,用尾巴轻轻卷起他,放到阳光最充足的一块平坦石头上:“晒晒太阳,等毛干了我们再回去。”
“哦,”任枫乖乖趴下,但没过多久就开始不安分。他扭了扭身子,耳朵突然竖起来:“阿远,我牙齿有点痒。”
兔子的门牙会不断生长,需要经常啃咬东西来磨牙。任枫最近就处于牙齿生长的高峰期,总觉得牙根发痒,想啃东西。
“忍着点,回去给你找东西磨牙,”秋绪远温和地说。
但任枫等不及了。他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落在秋绪远的尾巴上。奶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很好啃的样子。
任枫悄悄挪过去,张开嘴,试探性地在秋绪远的尾巴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疼,更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秋绪远转过头,看着兔子:“枫枫?”
“我牙齿痒......”任枫可怜巴巴地说,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觉得秋绪远的尾巴口感不错。
秋绪远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兔子的脑门:“回去给你找磨牙的东西。”
但回去的路上,任枫还是没忍住。经过一片竹林时,他扑上去抱住一根竹子就开始啃,咔嚓咔嚓,啃得津津有味。秋绪远只好停下来等他。
等任枫啃够了,竹子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牙印。兔子满足地拍拍肚子,蹦蹦跳跳地跟上秋绪远:“阿远,我好了!”
然而磨牙的需求并没有这么容易满足。回到洞穴后,任枫的牙齿又开始痒了。这次他看中了洞穴墙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
秋绪远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任枫正抱着石壁啃得起劲,石头上已经留下了好几道牙印。
“枫枫,”秋绪远软软地提醒,“石头太硬,对牙齿不好。”
“可是痒嘛......”任枫委屈地说,但终于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目光又落在了秋绪远收集的那些亮晶晶的石头上。
那些石头是秋绪远多年来收集的宝贝,有各种颜色和形状,在洞穴深处堆成一个小堆,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任枫蹦过去,抱起一块乳白色的石头,试探性地啃了一口。
“枫枫!”秋绪远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
任枫赶紧放下石头,但眼睛还盯着那堆宝贝,耳朵垂下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秋绪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游过去,用尾巴卷起兔子:“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任枫好奇地问。
“找你能啃的东西。”
秋绪远带着任枫来到河边一片密林。这里长着许多粗壮的树木,树根盘结,有些倒下的树干半浸在河水里。秋绪远游到一根深紫色的沉木旁,用尾巴尖敲了敲木头。
这根沉木不知在河里浸泡了多少年,木质已经变得非常坚硬,但表面光滑,泛着深紫色的光泽。
“试试这个,”秋绪远说。
任枫从秋绪远的尾巴上跳下来,好奇地围着沉木转了一圈,然后张开嘴,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硬度适中,口感正好。他眼睛一亮,抱住沉木就开始啃,咔嚓咔嚓,啃得津津有味。木头发出好闻的清香,任枫满足地眯起眼睛,耳朵开心地抖动。
“阿远,这个可以带回去吗?”任枫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可以,这是你的了。”
从那天起,那根深紫色的沉木就成了任枫的专属磨牙玩具。他走到哪叼到哪,睡觉要抱着,晒太阳要放在身边,就连吃饭时也要时不时啃两口。
秋绪远看着抱着木头在洞穴里打滚的兔子,眼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因为任枫不仅啃木头,在磨牙的冲动上来时,他还是会啃别的东西——包括秋绪远的尾巴。
第三次在睡梦中被啃醒后,秋绪远决定采取行动。那天任枫正抱着他的尾巴啃得开心,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他被秋绪远用尾巴卷了起来。
“阿远?”任枫茫然地眨眨眼,嘴里还叼着一片鳞片
“唉……枫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