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出大戏
“皇姐!不是我害的你!”
少年帝王本被院中的诡异景象,吓得浑身发颤,躲在了人墙后面。
可看清那道白衣身影正是林宛时,恐惧瞬间消散。
他嘶吼着扑上前,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你是大魏最尊贵的嫡公主,是孤的亲姐姐!谁要害你,孤都绝不会!你怎能怀疑孤?”
苏喜喜隐在暗处,将他脸上的情绪看得真切。
少年眉峰紧蹙,眼底通红。
连脖颈都绷起青筋,那股委屈与愤怒竟不似作伪。
难道,林宛的死真的与他无关?
可林宛显然不信。
她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气。
身后那些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尸体,更是如潮水般聚拢,瞬间将少年帝王围在中央。
枯槁的手臂伸出,像是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
身旁的冷脸将领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下令,“放箭!快保护陛下!”
少年帝王猛地转身,一脚将那将领踹翻在地。
“谁准你下令的!”
将领挣扎着爬起来,死死抱住想要冲过去的少年,语气急切又绝望,“陛下!宛公主已经死了!”
魏帝的胸膛剧烈起伏,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不许伤我皇姐!她不会害我的!她没死!她好好站在那里!”
“我们方才亲眼见她的尸体,这东西是妖怪,陛下再不走就晚了!”
可他的话音未落,漫天箭雨已如冰冷的雪花般倾泻而下,直指林宛与她身后的尸群。
那身极其显眼的素白孝服,衣袂在箭雨中翻飞。
锋利的箭枝落在她身上,却如石沉大海,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她身后的笑脸人更是毫无痛觉。
那些箭簇穿透他们的躯体,却依旧迈着僵硬的步伐,步步紧逼。
“阿弟,你忘了吗?”
林宛的声音凄厉如泣血,在箭雨声中穿透人心。
“母后早亡,这深宫之中的腥风血雨、明枪暗箭,是谁一路为你挡下?是谁拼尽全力,将你从一众皇子中托举上皇位?”
她缓缓抬手,指向被将领死死拽住的少年,眼底是化不开的怨毒与悲凉。
“我护你长大,助你登基!”
“你下达错误的指令,害得将士们全部埋骨黄沙,又在承山尸骨未寒时,将我赐给杀他的仇人!”
“既然你如此绝情,那便随我们一同赴死吧!”
“皇姐!我没有!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愿!你信我!”
少年的声音撕心裂肺,挣扎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光宴的意识突然掌控了少年的身体。
这家伙竟不管不顾,挣脱将领的束缚,就要朝着林宛的方向冲去,简直是自寻死路!
“护驾!斩杀妖邪!”
光宴低喝一声,弯腰就要去拔地上的佩剑,想砍杀围上来的尸群。
可他刚握住剑柄,一支冷箭便如闪电般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光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簇,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苏喜喜心头一凛,猛地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将军府的红墙上,弓箭手已然换了一批人。
他们身着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那服饰与之前屠杀小院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他们根本不是魏帝的人!
魏帝趴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光宴意识沉下,他再次醒来。
用尽全力朝着林宛的方向爬行,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皇姐……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只是……”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墙上的黑衣人已如猎豹般跃下。
他们动作训练有素,身手了得,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手起刀落,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刺耳至极,瞬间便将在场的侍卫、将领全部斩杀,无一活口。
眨眼间,小院中只剩下苏喜喜一人,隐在暗处里,浑身冰凉。
紧接着那些黑衣人,竟然整齐地跪下,神情严肃的对着小院中禁闭的屋子跪拜。
他们像是完全看不见宛公主等人,动作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魏帝也彻底闭上双眼。
白色的迷雾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整个小院重新覆盖,能见度不足半米。
三个诡主林宛、赵孟义、魏帝尽数死亡。
诡屋,循环了。
果然,下一秒,眼前的迷雾骤然散去,她再次站在了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前。
这一次,苏喜喜没有原地等待墨九崇。
她眼神锐利,脚步飞快,趁着四周无人注意,头发丝像八爪鱼一样,攀爬过墙头,率先潜入了将军府。
此刻将军府里,有三波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