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杀!
“诸位弟兄,你们说那赵孟义,当真敢闯府叫门?”
“他若敢来,弟兄们直接打断来者的狗腿!赵国那群无廉耻之徒,今日便教他们知晓何为廉耻!”
“正是!宛公主,您莫怕,臣等便是拼了性命,也绝不让他对您有半分放肆!”
将军府前厅,烛火摇曳映着灵位。
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齐齐跪在灵前,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如寒铁般坚韧 。
“王家军铁骨铮铮,纵使刮骨碎肉,也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宛公主受此奇耻大辱。”
“诸位的心意,本宫已经知晓。”
宛公主缓缓站起身,灵堂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走到空棺旁。
指尖轻推,棺盖吱呀作响,里头空空如也,连半片尸骨都无。
王承山被围战死阵前,头颅悬于城墙七日,她连为他收殓遗骸的机会都没有。
纤细的指尖抚过冰凉的牌位,她竟径直坐进了空棺之中。
“承山……”
声音早已被泪水浸得沙哑,她紧紧抱着怀中的牌位,笑得泪如雨下:“生不能同寝,死亦能同穴。今日,我必与承山同进退,纵使是陛下亲临,也休想拦我!只要那人叫门,便将我和将军的棺材一同抬出!”
廊下,苏喜喜拽着光宴听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对墨九崇的赞许:“阿宴,此刻墨九崇该已到府门外了。可将军府的人毫无异动,说明他并未叫阵 —— 他在给我们拖延时间。”
光宴瞧着她眼中的亮色,心头莫名窜起一丝酸意。
她这般欣赏墨九崇?
“我们走。”
苏喜喜下意识攥住他宽大的袖袍,指尖相触,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 —— 这距离,竟让他觉得刺眼。
光宴反手攥紧了那只手,二话不说便转身朝着那座血流将尽的小院走去。
苏喜喜:“?你知道去哪里?”
光宴声音压低,也难掩里头染着的笑意:“喜喜,既然墨九崇已稳住局面,我们自然是去截杀那些黑衣人。”
苏喜喜点点头,不再抗拒:“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即合,可苏喜喜望着被紧紧攥住的手,还有些不自在。
转念一想自己是他的向导,便没挣开 。
这大抵是哨兵护主的正常操作,对吧???
小院近在眼前,可二人刚至院门口,便见院中竟跪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皆有,脸上却尽是麻木的死寂。
苏喜喜一眼瞥见先前哭喊着墨九崇是凶手的丫鬟,正飞快撬开一块地砖,纵身钻了进去。
她竟是早有预谋,提前藏好了退路?
苏喜喜与光宴心头同时一沉。
紧接着,院中跪着的壮汉们齐齐站起身,猛地扯开外层衣物,内里竟是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
“嘎吱!”
一直紧紧关闭的房屋里,忽然开了半扇。
紧接着被人拖出十几个沉甸甸的麻袋,黑衣人将东西扛在肩上便要从侧门溜走。
苏喜喜伸着脖子去看,诡屋循环之前那些黑衣人便是对着这个小屋跪拜,里面的到底藏着什么?
这时,几片木蝴蝶从一名黑衣人衣摆滑落,苏喜喜瞬间了然, 方才府外那场诡异的木蝴蝶雨,竟是这些人弄的手脚。
“光宴,这些人是‘你’部署的吗?让魏帝出来问问。”
光宴却是俯身凑近她,惹人发痒的气息拂过耳畔:“那你躲好。”
苏喜喜脖颈骤然发烫 —— 这人说话便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她的身影骤然消散,光宴即刻将身体控制权还给了魏帝。
少年魏帝睁眼的刹那,便见院中黑压压一片黑衣人。
心头满是疑惑 —— 自己方才明明在偏房,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警惕地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
苏喜喜心中有了定论:果然不是魏帝的人。
下一秒,异变突生。
魏帝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颤抖着指向人群:“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黑衣人们齐齐转头,见突然冒出个少年,皆是一愣。
苏喜喜仔细打量着每一张被黑布遮掩的脸,却丝毫看不出谁是魏帝口中的 “故人”。
但能让他不顾隐藏、当众失态的,必定是他极熟悉,甚至早已认定不在人世的人。
三个字骤然撞进苏喜喜脑海 —— 王承山。
唯有王承山尚在人世,才会让魏帝如此惊慌失措。
“拿下他!”
果然,人群中一个身形最为魁梧的黑衣人抬手沉喝。
黑衣人们立刻丢下麻袋,抽出腰间弯刀,如饿狼般扑向魏帝。
魏帝吓得仓皇逃窜,可他一介文弱君主,哪里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转瞬便被团团围住。
“大胆!朕乃魏国天子,尔等敢对朕动手!”
虽惊惶不已,可自登基以来,再无人敢持刀直指他性命,魏帝仍强撑着天子威严怒喝。
黑衣人却无半分迟疑,手中捏着一把粉末便要朝他撒去。
千钧一发之际,光宴瞬间夺回身体控制权,周身燃起熊熊光焰,化作一头威猛雄狮,气浪轰然炸开,将一众黑衣人尽数撞飞出去。
“喜喜,这些黑衣人,可杀?”
光焰雄狮垂首问道,那副听候指令的模样,竟让苏喜喜生出几分错觉 ,这像是她养熟了的大猫。
她即刻现身,眸色冷厉,一字千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