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贼,觉醒
“除了那为首的高个 —— 他就是王承山,留他一口气!其余人,尽数杀绝!”
苏喜喜的声音冷冽如冰,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
少年帝王亲手诛杀反贼,活捉王承山,再将他姐姐救下,这场闹剧大抵便能落幕。
那缕纠缠的魂魄,想来也能安心离去了。
“遵......我主令!”
光宴的回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可动作却狠戾到了极致。
那头高大凶猛的白焰雄狮,如一道破空的流光窜入黑衣人群中,周身烈焰翻腾,气势威猛得像炸开的光团,在黑压压的人墙里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尸骸顷刻间铺了满地。
苏喜喜看得咋舌:杀个人而已,光宴竟能杀得这般张扬恣意,活脱脱骚翻了天?
“这是什么妖物!哪来的狮子!”
“护着主上!”
苏喜喜的突然现身,让围攻光宴的黑衣人分出数人提着刀朝她合围而来。
尤其是在她道破为首者身份后,那高大的黑衣人眼中寒光暴涨,率先弃了光宴,如饿虎扑食般朝她冲来 。
分明是狗急跳墙的架势!
苏喜喜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惨白如纸的脸色,连一丝惊慌都来不及浮现。
在对方瞧来, 竟像是被吓破了胆。
王承山手中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啸声刺耳至极,那柄寒刀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眼看便要将她纤细的身影拦腰劈断。
可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苏喜喜的身形竟如气泡般轻轻一触,便消散无踪。
白焰雄狮虽知苏喜喜绝不会受伤,可瞧见那寒刀劈向她的瞬间,利爪还是骤然收紧,眼眸赤红如血,攻势愈发狂暴,利爪接连生撕了两名黑衣人 。
敢动他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黑衣人握着空刀,满脸错愕地望着自己劈空的刀刃。
“幻觉?”
他喉间挤出一声嗤笑,转头看向光宴,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陛下好手段。何时竟也对我等下了牵机毒?这毒可是我从边疆一位神医手中求得,那老东西早已被我灭口,你又从何处得来?”
光宴可没兴趣跟这些鬼东西解释,一脚踩爆了一颗脑袋。
见没人给他回答,他手腕一转,刀身挽出一朵冷冽的刀花,脚步沉猛如雷,径直朝光宴冲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声音狠厉得像是淬了毒:“倒是我小瞧了你,阿衍。让我瞧瞧你如今到底是何水平!”
能这般轻唤魏帝小名的,除了王承山,还能有谁?
随着王承山挥刀时带起的劲风,几片干枯的木蝴蝶从地上麻袋里簌簌飘起,在空中打着旋儿,轻轻落在苏喜喜脚边。
牵机毒?
苏喜喜心头一动。
垂眸凝视着那几片看似无害的木蝴蝶,心头豁然开朗 。
这牵机毒,被提前下在了木蝴蝶上,便是促成红白双煞的关键所在!
可王承山为何要装死?又为何费尽心机布下这盘大棋?
见王承山扑过来。
光宴将脚下的尸体一脚踢向了王承山,随后化成了魏帝,提起地上一把沾着血的剑,他竟然要和对方比剑。
看着狮子变人,王承山肉眼可见的笑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的幻觉消失了。
手中长刀重重的劈了下去,力重千斤。
柔弱的跟风一吹就倒的身子,即使抬起了剑也被生生压退了三米远。
苏喜喜轻皱眉心,“光宴,你行吗?”
这直接就能将对方头拧断,何苦用剑?
如此生死关头,那张阴郁稚嫩的少年帝王笑了,公鸭嗓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冷静和孤傲:“苏喜喜是吧,孤是大魏朝最尊贵的人,怎么可能不行!”
呦?换人了?对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是光宴告诉他的吗?
应该是光宴和魏帝达成了什么协议。
行吗?自然是很行!她等着魏帝的恐惧值成为她的经验值。
回应苏喜喜的是魏帝止住了后退的脚步。
任凭王承山的力道再压,他一步都不退,甚至虎口爆血珠,小臂已经青筋暴起。
“承山哥,十年,我跟在你后面叫了十年哥。”
魏帝脸上浮现一抹悲凉的笑意。
“昭和殿你解了我和姐姐的困境,自从那以后一直支持着我。这么些年我姐姐心里有你,她更是为了你要与整个大魏作对,你不应该将她也算计进去!我今天来你的灵前吊唁,也全了我们这十年的情分。”
随着魏帝的一字一句,刀剑之间咬着的位置开始变化。
王承山却是面容冰冷,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他叫嚣?
他一脚踢向魏帝,似乎完全不想听对方说之前。
可魏帝异常灵活,让对方扑了个空。
“陛下还是太年轻了,朝堂之间怎么会有真情。”
他粗壮的手臂抽回刀,带着必杀的决绝朝魏帝的腰腹砍去,势必要一击毙命。
“铿锵!”
刀被剑挡住了。
魏帝的力气变得巨大,和王承山打得有来有回。
他宽大的绣袍下双臂被光宴加持,转身一个抬剑轻挑,不知道他点在哪一个点上,竟然将对方的刀给挑了出去。
那剑猛得插进了王承山的胸口。
没等魏帝拔出剑。
王承山却是诡异一笑,手中的粉末朝魏帝一撒,无声的口型道:【阿衍,你还是输了!】
魏帝捂住口鼻,一脚将王承山踢飞了出去。
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住手!阿衍!”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了那张焦急的脸,喃喃出声:“阿姐.....”
就在王承山倒下的刹那,无数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为首的正是墨九崇与宛公主,还有保护魏帝而来的天城巡卫将领。
想来墨九崇也已勘破其中关窍,竟是带着宛公主一同赶来,摆明了是要捉拿在其中捣鬼的黑衣人,
可谁想到,却亲眼看到了魏帝杀臣的一幕。
“承山!”
宛公主在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就认出了对方是谁!心神惧裂。
她猛得扑了过去,将倒在地上的王承山搂进了怀里。
看着他胸口止不住的流血,手紧紧的摁住了他的伤口。
“承山,你还活着。”
冷脸将领瞬间围了过来,将魏帝层层保护起来,看着失魂落魄的魏帝小声询问着;“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魏帝说话,王承山用手握紧了宛公主的手,猛得吐出一大口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夹杂了一抹决然:
“宛儿,不怪陛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