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帝后番外之内外兼癫
宁衿自从跟燕政摊牌之后,行事作风就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可燕政却好似接受良好一般,一点也不为她跟常人的与众不同而惊讶。
于是这日,在他给宁衿梳通头发时,仰面躺在他腿上的宁衿边啃桃子边问。
“你之前遇到过其他跟我一样的外来者吗?”
燕政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紧接着又不紧不慢的给她按摩起头皮来。
“不曾。”
宁衿有点意外:“那你是怎么猜到我的来历的?”
燕政:“不是猜测。”
而是因为自从他第一次跟宁衿一起……入睡之后,就发现,原来身边人梦中的心声,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是这么多年,他从未与其他任何一人同榻相眠过,并不知晓他的能力覆盖面这么广而已。
因此,他为何会知道宁衿来历就变得不言而喻。
宁·知道真相原来是自己自爆·衿:不是,咱们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摇了摇头,又啃了一口桃子的宁衿却好似想起什么般突然又问。
“除了这个,我梦里还说了什么其他的没有?”
燕政这次顿住的时间更长了。
然后颇有情商的回:“朕忘了。”
眼看着他表情中全是故事的宁衿:“真忘了?”
燕政沉默。
他生来便因自己可以读取他人心声的这项能力而痛苦,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项能力带给他的便利。
因为虽然他可以通过听取别人心声来辨别忠奸善恶。
但人心向来是很复杂的东西,所以他耳中同时充斥着的也几乎全部都是其他人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即使是至臻至善之人,也难免在心中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而他则成了那个被迫倾听的渣斗。
而这时,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他情不自禁被这女子的癫所吸引。
且更为难得的是,她癫的始终如一。
内外兼癫。
其实开始的时候,他并未想与宁衿发生些什么男欢女爱的风月事。
只是下意识的想把这么个有趣的人放在身边,缓和自己压抑了许久的心神。
但却不知道从何时起,惊讶地发现她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于是在那一日……他好像鬼迷心窍一般,未能经得住诱惑。
虽然他贵为九五之尊,可这也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女子……
果然她就如他想象般可口,这也是他第一次克制不住自己。
而宁衿虽过程中言语放纵大胆了些,实则却是个经不住他摧残的花架子
不过寥寥几次,便不省人事。
他激动到无法入睡,正盯着宁衿描绘她的眉眼轮廓。
却不期听到了她睡梦中的心声。
“果然婚前姨妈拦路虎,婚后姨妈救世主。”
燕政:?
虽然听不懂一些词汇的含义,但他大概知道这貌似是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看来是真累着她了,睡着了还有这么大的怨气。
他露出一个极其微小幅度的笑来。
刚想阖上双眼,却紧接着听到了她的下一句。
“看来还是之前的书写保守了,以现在的经验,等老娘回去完全能换个站子吃饭。”
精准捕捉到话里关键词的燕政,嘴角的笑容缓缓僵在了脸上。
此刻,她之前那些脑海中的新奇词汇在燕政心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刚听到时也不是没有对此产生过疑问,只是随着被她吸引,好像在恐惧什么一般,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
但从她刚刚的话中不难听出,她想走。
而且还是回到某个他可能没去过且永远也去不到的地方。
他抬起身侧的手紧握住宁衿的手腕,像是生怕她下一刻就要飞走一般。
不知道她又梦到了什么,也或许是被他禁锢的有些不大舒适。
燕政透着微弱的烛光见宁衿皱了皱眉。
紧接着听到了她随之响起的心声:“有朝龙袍在姐手,屠尽天下装叉狗!狗皇帝,你最好收收心别栽在姐手里!”
燕政:……
虽然不知道她此行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不难猜测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带着私心接近他。
再阴谋论一些,甚至她可能已经提前知晓自己的读心能力,利用这一点吸引他也说不定。
果然当这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就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吗?
黑暗中,燕政盯着宁衿的面容,脸色阴晴不定。
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被她紧紧攥住,又无情抛出。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脑海中闪过把她囚困在自己身边的低劣念头。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也厌恶让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一夜未曾合眼,早朝前他回过头,看着塌上睡得正香的女人。
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封禁自己对她的情感。
或许这样,她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就永远不会离开了吧。
他不得不承认,相比于永远的失去她。
即使是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把她留住,他也心甘情愿。
虽然他这辈子只要下定决心去做的事,几乎从无失败。
但果然自控如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后来的日子里,即使做好决定的他也依然控制不住被她更深的吸引,直到不知何时起,早已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在她明确用心声描绘她所在的那个盛世时,他慌了。
在想象到她有一天或许会真的离开自己时,他要疯了。
所以他第一次放下了所谓的君王尊严,问出了那句“如果朕真的爱上你,那再次睁开眼还能见到现在的你吗?”
但没想到的是,却能收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然后,就到了现在。
眼前的女子已经跟他孕育了孩子,眼神却依然和从前一般没有什么变化。
好奇地盯着他,仿佛他不说出个123来,她誓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燕政问:“你真的想听?”
宁衿点点头,虽然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但她依然好奇,清醒时候的她都这么口无遮拦,那不清醒时候的她该会如何语出惊人。
燕政:“你昨日午间小歇的时候说:‘果然x癖越小众,事后清理就越麻烦’。”
宁衿:……
眼见着燕政有要继续这个话题深入讨论下去的意思,宁衿自然而然的搂住他的胳膊。
“皇儿今日第一次学骑射,我实在不放心,不如我们去瞧瞧吧?”
半推半就被她拉着走出承乾宫大门的燕政缓缓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