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帝后番外之爽与不爽
燕稹对自己母后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经十分习惯。
毕竟她是曾因为“在娘亲肚子里以为是女孩”,就把当朝太子当作女孩打扮的不正经皇后。
他不是在开始面对如此“非常”待遇时,就像现在这般“躺平”任由母后随意折腾。
他一开始也曾觉得不对,试图向父皇求救。
可后来父皇的回应则让他意识到:天大地大,母后最大。
得知真相的燕稹至此便从来没再想过反抗。
其实燕稹一开始并不能理解母后作为一国之母,为什么有这些并不稳重的小女子举动。
而父皇却毫不在意甚至进行包庇。
因为在他接受到的教育中,似乎并不应该如此。
可当他遇到那个总愿意把脸颊塞到鼓鼓的女孩子时,他突然就大概能理解了。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默默观察她。
起初,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何,只以为是单纯的好奇。
可直到听说她到了适龄婚嫁的年纪,要参加小选,指给京中皇族旁支子弟时。
他第一次冲动的跪到养心殿,求父皇赐婚。
燕政:“她虽是嫡女,可在家中却并不出众,反而因为举止粗鄙受人诟病。你可想好了,便是要她做你的太子妃吗?”
燕稹:“ 回禀父皇,儿臣已然想好了。”
燕政:“好,既然你已想好,那父皇便为你赐婚。只有一点,夫妻同心需相互扶持,这位置高处不胜寒,切勿伤害于她。”
燕稹看着似有感叹的父皇,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大婚之日,不知道为何,燕稹却总觉得她面对他十分拘谨。
言行举止不复他偷偷观察她时的那般……可爱。
可燕稹依然谨记着他跟父皇的约定,敬她护她,以及爱她。
然后燕稹发现,她又变成了那个他熟悉的小女孩样子。
他好像懂了些什么,又好像没懂。
玄祯二十三年,父皇以他“已经大婚成人”为由,让他代理监国。
这时,他才发现御史痛喷母后的奏折。
奏折写的不堪入耳,令他眉头紧皱。
上述:臣于家中常思,陛下遣散后宫已为罔顾皇族威仪,伦理纲常。但既事以至此皇后娘娘更应居正宫主内治,母仪天下。一国之母职责所在,乃挟常人之智者皆知。然皇后娘娘之轻浮,却大开臣之眼界。皇后娘娘实乃朽木而不可雕也,不配为一国之母!
这段话简单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
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儿,政治军事此等国之大计从来不想,就愿意想点那些有的没的。
我寻思你遣散后宫简直是把皇家脸面放在地上踩,这还怎么振得起夫纲?
但既然这事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懒得说,可不是因为之前我说了也不管用嗷。
只不过这事喷不动,总得想点事来喷。诶,看看宁衿这事不就有了么!
你说她怎么能这样呢?身为皇后,她就是应该老老实实的当一个贤惠木头人。
不能有半点自己的个人情绪,稍微表现出来一点,就是给我机会喷她。
毕竟皇后需要端庄这件事,是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的。
但是,你看这个宁衿,丝毫不遮掩,简直好像把小辫子递我手里了。
所以她在擦屁股方面真的不太行,建议跟有成功道貌岸然经验的人好好学学。
比如我。
不然她就压根不配当这个皇后。
燕稹拿着朱笔的手都气得微微颤抖,但紧接着见到下面父皇的回复时。
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如果用语言形容的话那就是:乳腺都通畅了。
父皇的回复如下:朕之皇族威仪不在后宫,而在前朝。朕观汝挟大才者,非为御史之使,慊州巡检适也。话虽如此,但就皇后一事,朕以为竖子不足与谋。皇后为朕操持六宫,延育太子,居功甚伟。反观之御史之责乃监察百官,而非惶议国母。还不若,爱卿志在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
老子彰显皇族威仪并不需要劳什子后宫,而是在你跟前。
我看你挺有才,不是干御史的料,慊州巡检这个九品小芝麻官更适合你。
什么流放?不过是那地儿苦寒了些而已!为国效力,你不会不满意吧?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就你刚刚喷宁衿的那些话,我认为能认可你的全是傻子。
虽然后宫无人,但她不得没事派人过去打扫修缮,这难道不是活吗?
给我生了一个娃,还教育的这么好,难道功劳不大吗?
反倒是看你,本来职责在看着同事上,而不是瞎议论领导。
还是说,你想上天啊?
燕稹朱笔一圈,把父皇喷人的重点全都熟记于心。
于是在下一任御史同样喷下一任皇后的时候,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御史:新皇战斗力竟恐怖如斯。
玄祯二十四年,看着已经能独当一面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燕稹,燕政选择了退位。
燕稹:“儿臣定不辜负父皇的重任!”
燕政面色沉稳地点了点头,转头带着宁衿云游天下去了。
苦逼工作没时间陪老婆的燕稹:?您搁这儿演我呢是吧
宁衿此时正在颠簸的船上,抱着燕政的脖子轻喘。
自从有了燕稹,燕政怕她再次体会生育之苦,都很小心的不吐金币。
为此连一直期待的闺女都抛之脑后。
宁衿:“真的不想吐点金币吗?”
燕政:……
然后咬紧牙根,缓缓从齿缝中挤出了一个“嗯”字。
“我说过,容不得有一丝会失去你的可能。”
然后燕政亲眼看着宁衿露出一副“感动死了”的表情。
可她的心声也随之传来:“一时间不知道不爽但不生和爽但生哪个更爽一点。”
燕政:“……我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