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如坐针毡
其余诸女也相继跃下，身姿翩然，宛如仙子临凡。
待到六女全部落地，灵舟光华一闪，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甄宓袖中。
这一幕又让院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徐佛更是心神剧震。
仙家法宝！
收放自如！
这些皇后......果然都已非凡人！
“徐夫人。”
甄宓上前两步，轻轻握住徐佛冰凉颤抖的手，温声道：“我等不请自来，已是叨扰。”
“况且，先生常与我们提起你，说你聪慧干练，将他留下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他于此界最信任之人，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何来怪罪之说？”
“正是。”
阴丽华也微笑道：“徐夫人不必拘谨，先生视你为得力臂助，我们自然也将你视为自己人。”
“今日前来，一是想念先生曾提及的江南风物与故人，二来也是想亲眼看看，先生播下的种子，生长得如何了。”
张嫣亦道：“徐夫人，你我书信往来已久，今日终于得见，实是幸事。”
“你为先生、为此界百姓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心中唯有敬佩。”
几位皇后你一言我一语，态度亲切自然，毫无居高临下的架子，反而带着真诚的赞赏与感激。
徐佛心中那点窘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先生......竟在诸位娘娘面前如此夸赞她？
还将她视为“最信任之人”？
“诸位娘娘谬赞了，民女......民女只是尽了本分。”
徐佛连忙侧身引路：“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诸位娘娘请移步花厅，民女这便命人备茶。”
“正好有些口渴了呢！”
赵飞燕最先响应，笑嘻嘻地凑到徐佛身边，一点没有皇后的架子，反而像是邻家活泼的妹妹。
随后，她便看见了徐佛身后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的柳如是。
赵飞燕眼睛一亮：“这就是柳如是？先生之前提过好多次，说是个特别聪慧灵秀的小姑娘，我早就想见见啦！”
柳如是被她一看，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却被徐佛眼疾手快地拉了出来。
“如是，还不快来见过诸位娘娘。”
徐佛将柳如是拉到身前。
柳如是今年十一岁，身量已开始抽条。
此时正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梳着双丫髻，小脸清秀，眉眼灵动。
虽然此刻因为震惊和紧张而有些脸色发白，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好奇与聪慧，却掩藏不住。
她被徐佛推到一众皇后面前，看着这六位容颜绝世、气质超凡的女子，脑中还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阴丽华、甄宓、杨丽华、萧琬珩、赵飞燕......
这些只存在于史书和传说中的名字，此刻竟化作了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
尤其是赵飞燕！
她学舞时，师父还曾以“身轻如燕”来形容过这位汉朝皇后的舞姿，说她能作掌上舞。
如今，这位传说中的舞蹈大家，竟然就在眼前，还说想见她？
柳如是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民......民女柳如是，拜、拜见诸位娘娘......”
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颤音。
“哎呀，别怕别怕！”
赵飞燕一步上前，蹲下身，与柳如是平视，眼中满是新奇与欢喜：“你就是柳如是呀？不对，现在应该叫杨爱对不对？”
柳如是虽还有些慌张，但又觉得这些皇后们似乎没有恶意，便小声道：“回......回仙子，我以前叫杨爱，后来娘为我改名柳如是了。”
“啊，已经改了啊！”
赵飞燕眼睛更亮了。
她绕着柳如是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嘴里还啧啧称奇：“原来先生看我们，是这么一种感觉啊......”
“嗯？”
柳如是没听懂，怯生生地看着她。
赵飞燕直起身，对众女笑道：“你们想啊，先生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看柳妹妹一样？”
“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名字，活生生走到眼前，鲜活灵动，有血有肉......那种感觉，肯定特别奇妙！”
众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甄宓掩唇轻笑：“飞燕妹妹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记得先生之前就是不相信我们是真人，还以为在玩cosplay呢。”
阴丽华眼中也泛起回忆之色：“是啊，那时的先生最是有趣了。”
“记得先生第一次在群里说话，自称‘通晓五千年历史’，我们还当他胡言，后来才知，他是真的知道我们的一切。”
“嘿嘿。”
一旁，赵飞燕美眸一转：“阴姐姐是说先生现在就无趣了？”
“我倒觉得现在的先生就很好。”
萧琬珩听到几女谈及自己入群之前的事情，虽有些羡慕，但也十分满足。
能遇到先生，改变自身命运，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柳如是听得瞪大了眼睛。
这些皇后娘娘们口中的“先生”，与她认识的那位先生，似乎......重合又有些不同。
而且听起来，他与每一位皇后娘娘，似乎都有着独特而深厚的缘分。
徐佛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她仿佛窥见了一个更加浩瀚、更加神奇的世界。
“好了，别在院里站着了。”
甄宓笑着打断众人的回忆：“徐夫人，不如我们这就进去说话？”
“是，是......”
徐佛如梦初醒，连忙侧身引路：“诸位娘娘，请......请进厅中说话。”
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中院一处临水花厅。
花厅宽敞明亮，布置清雅，窗外便是潺潺流水与几丛修竹，景致颇佳。
徐佛命人奉上最好的茶点，又让闲杂人等都退下，只留了两个最机灵的丫鬟在远处伺候。
众人落座。
徐佛本想侍立一旁，却被甄宓拉着在身边坐下。
“徐夫人不必拘礼，坐下说话。”
甄宓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徐佛只得告罪坐下，却是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