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长孙无垢的错愕
念及于此，武则天咬了咬牙，也取出一小盒用群商城兑换的灵檀制成的熏香，有辅助入定、轻微悟道之效。
“丽质，这是能辅助修炼的灵香，你收下吧。”
她大方的摆了摆手，但心里却是在滴血。
这一盒灵香，也要300积分呢。
够自己签到小一月了！
李丽质抱了满怀的礼物，心中那点因师父道侣众多而产生的微妙酸涩与紧张，此刻已被浓浓的暖意与受宠若惊所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六位师娘释放的善意与爱护。
“谢......谢谢诸位师娘。”
她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微红。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无数奇珍异宝，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动不已。
“好了，礼物也送了，该入席了吧？我可是饿了。”
赵飞燕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向殿内。
众人莞尔。
长孙无垢引着六女，与李丽质一道，在李世民复杂而恭敬的目光注视下，步入早已布置妥当的立政殿偏殿。
李世民很识趣地没有跟入，将空间留给了这些“仙子”们。
殿内，宴席早已备好。
并非寻常宫宴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而是以清淡雅致、注重本味的菜式为主，辅以几样造型精巧的点心与时鲜瓜果。
“诸位姐姐请坐。”
长孙无垢将六女让至上首，自己与李丽质陪坐次席。
挥退侍女后，暖阁内再无外人，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长孙妹妹有心了。”
甄宓看着满桌菜式，含笑赞道：“这些菜式看着便清爽可口。”
“姐姐们喜欢就好。”
长孙无垢亲手为众女斟茶：“都是些家常菜，比不得仙家灵馐，还望姐姐们莫要嫌弃。”
“哪会嫌弃？”
赵飞燕已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宫里御厨的手艺果然不一般，比我在现代吃过的加了科技与狠活儿的点心，味道要自然多了！”
宴席在轻松融洽的氛围中进行。
众女边吃边聊，话题天南地北。
从修行心得，到各自世界的趣闻轶事，再到对江祈年近日行踪的猜测，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李丽质起初还有些拘谨。
但见几位师娘言谈随和，毫无架子，渐渐也放松下来，偶尔插话问些修行上的困惑，总能得到耐心细致的解答。
尤其赵飞燕，对李丽质似乎格外投缘。
她性子活泼，拉着李丽质说个不停，从舞蹈说到妆容，从首饰说到衣裳，听得李丽质惊叹连连，眼中充满了向往。
暖阁内笑语不断，窗外阳光正好，花影摇曳，恍若一幅仙子聚宴的画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甄宓放下银箸，拿起素绢轻轻拭了拭唇角，神色微微一正。
暖阁内的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长孙无垢心中一紧，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拢。
来了......
“其实，我们此次联袂而来，除了看望长孙妹妹和丽质，还有另一件事。”
甄宓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长孙无垢脸上，声音温婉依旧，却多了几分郑重。
长孙无垢心跳骤然加快，指尖有些发凉。
果然......是为了那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甄宓姐姐请讲。”
甄宓与阴丽华、杨丽华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方缓缓开口：“近来，我们姐妹几人私下商议，想为先生准备一份‘惊喜’。”
“惊、惊喜？”
长孙无垢声音微颤。
“嗯。”
甄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先生待我们情深义重，引领我们踏上仙途，改变命运。我们总想为他做些什么，聊表心意。”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惊喜......与先生身边的‘人’有关。”
暖阁内落针可闻。
长孙无垢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果然如此......
这几位姐妹，是来“考察”自己的！
她们要确认，自己是否有资格、有心意，成为那“惊喜”的一部分......
一时间，她脑中乱成一团。
既有被认可的羞怯与欣喜，又有种被审视的紧张与无措，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悸动。
然而，就在她心潮起伏、忐忑不安之际......
“所以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丽质。”
赵飞燕笑嘻嘻地接话，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
长孙无垢愣住了。
她茫然抬头，看向赵飞燕，又看看甄宓、阴丽华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丽质？”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飘忽。
“我？”
李丽质愕然，指着自己鼻尖，一脸迷茫。
“对呀！”
赵飞燕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先生不是收丽质为徒了吗？我们做师娘的，当然要替先生把把关，看看这小徒弟品性如何、天赋怎样，值不值得先生悉心栽培嘛！”
她说着，伸手揉了揉李丽质的头发，亲昵道：“不过现在看来，丽质果然是个好孩子，又漂亮又聪慧，性子也好，先生眼光真不错！”
萧琬珩也轻轻点头：“丽质很好，我们都很喜欢。”
阴丽华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补充道：“况且，丽质年纪渐长，有些事......也该早做打算。我们见了，也好心中有数。”
听到几位皇后的话语，李丽质的小脸“腾”地红透了，羞得低下头，讷讷说不出话。
暖阁内一片寂静。
长孙无垢怔怔地坐在那里，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去，眼中的期待与紧张却已凝固，渐渐化作一片茫然与......无措。
原来......
原来不是来看自己的。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们考察的对象，是丽质。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一直以来的忐忑、隐秘的期待、刚刚的羞怯与紧张......
此刻都像是个一厢情愿的误会，显得有些可笑。
她应该为女儿感到高兴的。
几位姐妹们如此重视丽质，喜爱丽质，这是丽质的福气。
可是......心底那空落落的失落感，那丝丝缕缕的酸涩，却如此清晰，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