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负重前行
水榭内，一片寂静。
三长老双手紧紧攥着那叠墨迹未干的宣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捧着的不只是十张纸，而是整个民族的希望与未来。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竟有些泛红。
“江先生......”
三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这份礼......太重了，重到老朽不知该如何言谢。”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可握着宣纸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您知道吗？”
三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沉痛：“近三年来，我们在境外执行特殊任务的一线战士，折损率比前十年平均值高出近四成。”
“那些牺牲的战士，有绝大部分部分......是死在自由联邦秘密派遣的‘基因强化者’手中。”
“他们速度太快，力量太强，自愈能力变态，虽不能硬扛子弹，但扛个一两下，也不算致命伤。”
“我们的战士哪怕装备最精良的单兵武器，面对他们也往往处于劣势。”
“每一次任务报告传回来，看到那些年轻的名字变成冰冷的阵亡数字......”
说到这里，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老者，声音竟有些哽咽。
赵志峰等随行人员更是虎目含泪，拳头紧握。
他们都是经历过一线、见过生死的人，太清楚那些基因改造战士的恐怖。
速度堪比猎豹，力量可掀翻汽车，自愈能力变态，普通枪械难以造成致命伤。
每一次边境摩擦、每一次秘密交锋，都是用人命去填！
江祈年静静听着，神色平静。
按照之前看到的情报，以及现在三长老的陈述来看，自由联邦研究这“基因改造战士”已经很久了。
而且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在一些国际争端、摩擦之中，我国是吃了不小的亏的。
可他之前，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在网上，也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报道。
只能说，祖国还是把普通人保护的太好了。
那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自己创出的国术流，对于这个世界的华夏民族而言，确实是一剂强心针，一份足以改变战略天平的重礼。
对面，三长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们都夜不能寐，心急如焚。”
“传统武术在现代战争中作用有限，科学训练有极限，而基因改造......我们不愿走那条违背伦理、后患无穷的路。”
“但现在......”
他猛地看向手中的宣纸，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有了您这份《国术精要》，我们就有了自己的路！”
“我们的战士再也不用在边境冲突中，用血肉之躯去硬抗那些改造怪物的屠戮！”
“这不止是一门功夫，这是战略级的国之重器！”
三长老霍然起身，竟对着江祈年，郑重地鞠了一躬。
“江先生，我代表国家，代表那些牺牲的战士，代表亿万人民......谢谢您！”
这一躬，鞠得极深。
赵志峰和另外两名随行人员见状，也立刻起身，齐刷刷对着江祈年深深鞠躬，神色肃穆，眼中皆带着发自肺腑的敬意与感激。
江祈年抬手虚扶：“三长老不必如此，我也是炎黄子孙，理当为此界出一份力。”
“是是是......”
三长老直起身，连声应道，重新坐下后，情绪仍难平复。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叠宣纸在桌上摊平，又仔细看了一遍总纲，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狂喜。
“明劲、暗劲、化劲、罡劲、丹劲......五重境界，层层递进，体系完整，描述清晰......”
三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江先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这国术修炼，若无明师指点，光看文字恐怕难以入门，更别说练至高深。”
三长老斟酌着措辞：“我们想......选派一批最优秀的苗子，送到您这里，请您亲自指点一段时间，为他们打下根基，指明方向。”
“人数不用多，三五个即可，都是精挑细选、根骨心性俱佳的好苗子。”
“他们来了，一切听从您的安排，绝不给您添麻烦。”
“只要您愿意点拨一二，让他们少走弯路，尽快将前两重练出成效......我们便感激不尽了！”
说完，三长老似乎怕引起江祈年的反感，又连忙道：“当然，您若觉得麻烦，我们绝不强求！这份传承本身，已是天大的恩情！”
水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祈年身上。
谢楚灵和甄姜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她们知道，这种关乎国家未来战略的决定，该由江祈年自己来做。
江祈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教导几个弟子，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这国术流本就是他所创，以他创道祖师的眼力，随便指点几句，就足以让这些初学者受用无穷。
而且，既然已经决定在此界留下传承，那不如索性做到底。
培养出几个真正的国术高手，不仅能增强此界的实力，日后若真有什么需要跑腿办事的琐事，也有人可用。
至于时间......
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灵种境，寿元最多三千载。
他如今虽然只是四次破限，但也早已超过了千年。
他实际年龄也才二十出头，未来漫长的岁月里，花上几个月、几年教导几个弟子，不过是弹指一瞬。
“可以，不过我有言在先。”
江祈年放下茶盏，点了点头：“我只负责点拨修行关窍，解答疑难，不负责日常训练，也不参与任何管理事务。”
“他们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的悟性和努力。””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三长老大喜过望，连忙保证：“送来的人，一定是最顶尖的苗子，心志坚韧，绝对服从！”
“若有人不合格，您随时退回来，我们绝无二话！”
他又郑重地向江祈年鞠了一躬：“江先生，我代表国家，代表千千万万的战士，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