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信仰推广
江祈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了许多。
又闲聊片刻,江祈年便起身告辞。
返程的飞车上,谢楚灵终于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可紧张死我了......”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三长老那样的人物,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今天居然对着你鞠躬......我手心全是汗。”
身为谢家之人,她对这位三长老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曾参加过上世纪中期那场对自由联邦的反击战,立下了卓越功勋。
也是如今国内知名的强硬派人物,以往出席的时候,无论何时都气场强大。
可在江祈年面前,真就如同一位普通的老人一般。
“现在知道你家先生有多厉害了吧?”
江祈年调侃道,换来谢楚灵一记娇俏的白眼。
“是是是,我家先生天下无敌,行了吧?”
她皱了皱鼻子,随即又好奇道:“不过祈年,你真要亲自指导吗?”
“只是短期指导,打下根基而已。”
江祈年解释道:“国术修炼,最初的路最重要,方向错了,后面再怎么苦练也是事倍功半,我亲自把关,能让他们少走十年弯路。”
谢楚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
与此同时,大唐世界,立政殿。
夜色已深,宫灯摇曳。
长孙无垢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庭中月色,已怔怔出神了近一个时辰。
又一天过去,今日甄宓等六位姐妹更是带着丽质出城游玩去了,至今未归。
这一整天,她竟是连六女的人都未曾见到。
“母后。”
这时,轻柔的呼唤从殿外传来。
长孙无垢回过神,整理了下表情,温声道:“丽质吗,进来吧。”
李丽质推门而入,鹅黄宫装在灯下泛着柔光。
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今日过得十分愉快。
“玩得可开心?”
长孙无垢拉过女儿的手,柔声问。
“开心!”
李丽质用力点头,小脸兴奋得泛红:“几位师娘都好好,赵师娘教我跳了一种叫‘惊鸿’的舞步,说能锻炼体态和平衡。”
“杨师娘指点了我修行上的几个关窍,甄师娘还给我讲了许多先生在其他世界的故事......”
“而且,我们还乘着灵舟去了一趟苏武牧羊的北海呢,那里好美!”
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才忽然意识到什么:“母后......您是不是累了?脸色似乎不太好。”
“无妨,只是有些乏了。”
长孙无垢笑了笑,替女儿理了理鬓发:“你能与几位师娘相处融洽,母后便放心了,她们......可还说了什么?”
李丽质想了想,摇头道:“多是说些修行、见闻趣事,偶尔也问问宫中生活、儿臣的功课。”
“对了,武师娘还悄悄问我,觉得师父是个怎样的人呢。”
长孙无垢心中微动:“你怎么回答的?”
“儿臣就说......”
李丽质脸颊微红,小声道:“师父是世间最好、最厉害的人,待儿臣和母后都极好。”
长孙无垢沉默片刻,轻轻拥住女儿。
“丽质,你去歇息吧,明日还要陪几位师娘,需养足精神。”
“嗯,母后也早些安歇。”
送走女儿,长孙无垢重新坐回窗边。
她轻声叹了一口气。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打探一二,结果一整天连六位姐妹的人都未见到......
她们......是故意的吗?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立政殿偏厅。
甄宓六女与长孙无垢母女共用早膳。
席间气氛融洽,赵飞燕依旧活泼,拉着李丽质说个不停。
甄宓则对大唐的宫廷点心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制作工艺。
唯有长孙无垢,虽面上带着得体微笑,心中却一直在斟酌言辞。
早膳用罢,宫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长孙无垢端起茶盏,指尖微微收紧,终于开口:“诸位姐姐此次远道而来,除了看望丽质,可还有其他要事?若有需要无垢相助之处,但请直言。”
这话问得委婉,却已将她一整夜的挣扎与决心,藏在了平静的语气之下。
甄宓放下茶盏,温婉一笑:“确有一事,想与妹妹商量。”
长孙无垢心跳骤然加快。
来了......
“我们此行,其实也是想看看,妹妹于此界推行先生的信仰推行的怎么样,毕竟妹妹也是先生的‘圣言天后’呢。”
甄宓语气温和,却让长孙无垢心中一沉。
不是关于她......
而是关于信仰推广。
“姐姐说的是。”
长孙无垢稳住心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自陛下建立圣殿后,我大唐全国上下如今都掀起了一波信仰热潮,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全都开始信仰圣师。”
她顿了顿,继续道:“妾身本打算,逐步在全国建立圣师殿的,但如今陛下正在积极备战,怕太过劳民伤财,便稍微推迟了一下。”
“妹妹已做得很好了。”
阴丽华轻声开口,清丽的脸上带着赞许:“我最近也看了一些现代世界的文学作品,其中有香火神道,有信仰成神,或许这步无心之棋,今后还能帮到先生呢。”
“正是。”
杨丽华也点头道:“我也准备让母后在大隋推广信仰,为先生建立圣殿。”
几位皇后你一言我一语,却无一人提及长孙无垢最想听的那个话题。
“长孙妹妹。”
甄宓这时忽然开口。
长孙无垢抬眸,对上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
“为先生推广信仰虽是大事,但也要顾惜自身。”
甄宓看着她,眼中带着关切:“我观妹妹气色,似有心事郁结,长此以往,于修行有碍。”
“若有烦难,不妨与我们说说,或许我们能帮上一二。”
这话说得委婉,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长孙无垢强撑的平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该怎么说?
说自己对先生有意?
说想请诸位姐姐成全?
可当着这么多人,这般直白......甚至不知羞耻的话,她如何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