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探查
王政君闻言，神色微凝，似乎对江祈年提到的“厚重气息”并不意外。
她沉吟片刻，才开口，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庄重。
“先生感知到的，应是我大汉的王朝气运，与天子所持的皇道龙气相合之物。”
“王朝气运？皇道龙气？”
江祈年眼眸微眯，心中念头急转。
“正是。”
王政君点头，继续道：“此乃维系王朝根基、镇守山河的天地之力，妾身虽不通修行，但也曾听陛下提及一二。”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据陛下所言，自高祖斩白蛇起义，建立大汉，便有天赐气运加身。”
“此气运随国祚绵延而累积，随疆土稳固而壮大，凡我大汉疆域之内，王朝气运无所不在，皇道龙气统摄万方。”
“而这气运之力，确有压制灵气、震慑邪祟之效。”
王政君语气平静，却道出了一个让江祈年心中微震的事实：“这两种力量相互交融，笼罩大汉疆土，陛下说，正因有此气运龙气镇压，我大汉境内方能四海宾服，少有妖魔作祟之事。”
“那些需灵气滋养方能存续的妖邪精怪，在此等气运压制下，要么远遁深山老林、穷乡僻壤，要么实力大减，难成气候。”
江祈年若有所思：“所以这皇宫之中，皇道龙气最为浓厚，压制也最强？”
“先生明鉴。”
王政君轻声道：“长安乃国都，未央宫更是天子居所，皇道龙气于此汇聚，堪称天下之最。”
“莫说妖邪，便是寻常修道之人入宫，也会觉得灵力运转滞涩，神通威能大减，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故而宫中虽偶有方士出入，却从无人敢在此施展法术，那与自缚手脚无异。”
江祈年微微颔首。
他方才已亲身体验过这种压制。
灵力运转晦涩，神识范围缩减三成。
连修炼了《灵源种道经》的他，都遭到了如此压制，更别说其他修道者。
“这王朝气运、皇道龙气……”
江祈年忽然问道：“既可压制灵气、震慑邪魔，那能否用于修炼？皇帝身负皇道龙气，可否借此长生？”
王政君闻言，却是苦笑摇头。
“不能。”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陛下虽身负皇道龙气，受王朝气运庇护，却也终究是凡人之躯。”
“皇道龙气可护体辟邪，镇压妖魔，却无法让陛下拥有飞天遁地之能，更无法......长生久视。”
“政君曾听陛下感慨，说这皇道龙气似是一把双刃剑，它护佑天子，镇压国运，却也如同枷锁，将天子牢牢锁在凡俗之中。”
“历代先帝，纵有雄才大略，享国日久，最终也难逃寿尽之时。”
江祈年眼中精光一闪。
不能长生？
皇道龙气护体，却限制长生？
这设定......有意思。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串联。
一个可能存在仙神天庭、地府轮回、四海龙族的世界，却有着“王朝气运”与“皇道龙气”这种压制灵气、排斥超凡的力量体系......
而帝王，虽有皇道龙气加身，却反被禁锢，不得长生......
“这是在限制人间帝王踏足长生路啊.......”
江祈年心中豁然开朗。
这王朝气运与皇道龙气，看似护佑王朝、震慑邪魔，实则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人间帝王牢牢锁在凡俗权位之上，不得染指仙道长生！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天地规则。
背后，定有更深层次的布局与算计！
是此界天道所为？
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们，有意设下的规矩？
总之，这绝无可能是天生如此。
毕竟，若皇帝可借皇道龙气修行，长生不死，那王朝更迭从何谈起？
天地秩序如何运转？
江祈年心念电转，同时暗自感应自身状态。
来到此界已有一段时间，除了感受到皇道龙气的压制外，并未有任何“被窥视”“被锁定”的异常感。
以他如今灵种七次破限、混沌万化道域初成的修为，若真有此界大能、乃至天道意志关注，不可能毫无所觉。
“是我隐藏得够好？”
江祈年微微摇头。
以他如今的实力，在此界或许不算弱者，但若真有仙神大能存世，想要看穿他的虚实，并非难事。
唯一的解释是……
“聊天群。”
江祈年心中了然。
定然是“凤仪天下”聊天群的存在，替他遮掩了天机，屏蔽了此界大能的感知。
这聊天群的神秘与强大，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既如此……”
江祈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
有此依仗，他对此界的探索，便可更大胆一些了。
“王皇后，我需离开皇宫，在外界探查一番。”
江祈年看向王政君，直言道：“此界之秘，或许远超你我所想。”
王政君闻言，神色一肃：“先生请自便，宫中一切，政君会妥善处置，绝不会让今日之事泄露分毫。”
“嗯。”
江祈年点点头，但随即开口：“手段无需过于酷烈。”
“是，先生。”
王政君闻言点头，却是想起了江祈年对那位宫女的异样态度。
“王樯吗？倒是可以去群中问问诸位姐妹，看看她是什么底细，为何如此被先生特别关注......”
离开未央宫，那股厚重如山的皇道龙气压制，果然减轻了许多。
江祈年立于长安城某处高阁之巅，俯瞰着这座沉睡中的大汉国都。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零星，唯有宫城方向，隐隐有煌煌气运如华盖笼罩，在灵觉感知中格外醒目。
“先寻个僻静处，细细探查此界虚实。”
江祈年身形再动，如一道无形之风，掠过重重街巷，最终停在城西一处相对僻静的茶楼屋顶。
此处距皇宫已有一段距离，皇道龙气的压制进一步减弱，他的神识感知范围也恢复了七八成。
江祈年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将灵觉全力展开。
混沌万化道域无声扩散，虽只维持在身周三尺，却将他与外界天地隔开一层微不可察的屏障，既便于探查，又避免了自身气息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