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探妖
江祈年看着满屏的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稍微想了想，开始逐条回复。
【岁安祈年】：“诸位放心，几个关键点我说明一下。”
【岁安祈年】：“第一，此刻正值大闹天宫，天庭的注意力全在孙悟空身上，没有任何仙神会关注一个在南赡部洲活动的'凡人'。”
【岁安祈年】：“第二，聊天群的遮蔽能力，你们已经见识过了，此界虽上限很高，甚至可能有天道存在，但聊天群的层次同样深不可测，我有信心它能遮住我。”
【岁安祈年】：“第三，我此行的目的，并非与天庭或佛门正面冲突，只是低调探查、获取机缘。我不会主动暴露。”
【岁安祈年】：“第四，若真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我随时可以通过聊天群撤离。进退自如，风险可控。”
四条理由，条理清楚，语气从容。
群内安静了几息。
【掌上惊鸿（赵飞燕）】：“……好吧，先生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是一定要记住第四条！打不过就跑！”
【六宫之主（武则天）】：“先生既已有万全准备，我等便不再多劝。只望先生务必谨慎行事，我们在各界为先生守好信仰根基，等先生平安归来。”
【洛神甄宓】：“先生小心。”
【观音婢（长孙无垢）】：“妾身在大唐，日日为先生祈福。”
【汉宫秋月（王政君）】：“政君在此界，亦会留意先生所需的一切信息，随时传报。”
江祈年看完最后一条消息，退出聊天群界面，收回了心神。
茶楼屋顶，夜风微凉。
他抬头望了一眼浩瀚星空，思路很快从皇后们的关切中抽离出来，回到了正事上。
西游世界，水深不见底。
但越是这样的世界，越不能两眼一抹黑地往里闯。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一件事......
此界的修炼境界到底是怎么划分的？
他灵种七次破限的实力，放在这个世界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是蝼蚁？
还是大妖？
亦或是......能跟仙人过两招？
只有搞清楚这一点，后续的所有计划才有据可依。
“方才灵觉探查时，三百里外那处深山幽谷中有微弱妖气......”
江祈年回忆着先前感知到的信息。
那妖气不算强，被一层阵法屏障罩着，外面还有王朝气运的压制。
拿来当第一个试探对象，再合适不过。
既能测试自身战力在此界的水准，又能通过搜魂之法，直接从妖物记忆中获取关于此界修炼体系、妖族等级、神仙谱系等关键情报。
“走。”
江祈年翻身下了茶楼，落在一条幽暗的巷子里。
他并未施展身法赶路。
这方世界的天地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监察”法则存在，灵觉所及之处，偶尔能感知到一些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巡视大地。
土地神？
城隍？
日游神？
还是天庭的巡天使者？
不好说。
但有一点很清楚，在弄清楚规则之前，能低调就低调。
天亮之后，江祈年找了一家马行，花了数十两白银买下一匹神俊的枣红马。
商贩看他衣着奇特，但出手阔绰，也没多嘴问什么。
长安城的城门在晨曦中缓缓打开。
江祈年一身深色衣袍，骑马混在出城的商旅队伍之中，顺着官道往西南方向行去。
策马而行，速度自然不快。
但江祈年并不着急。
沿途所见所闻，本身就是一种信息采集。
出了长安城十里，皇道龙气的浓度下降了不少，灵觉恢复到了九成以上。
路边的村落炊烟袅袅，田间有农人在劳作，偶尔能看到挂着祭祀幡布的小土地庙。
那些土地庙虽然简陋，但庙中确实有极其微弱的神光。
极淡极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果然，这个世界的神道体系是真实运转的，连村头的土地公都有那么一丝丝神力......”
五十里外，一座小镇。
江祈年牵马走过镇子时，听到茶棚里几个行商在聊天。
“......听说南边青阳县的李老爷，前些年请了个道士做法，镇住了宅子里的邪祟。结果上个月那道士死了，邪祟又出来了，闹得人心惶惶......”
“道士？那得是真本事的道士才行，市面上那些摇铃铛画符的，十个里头九个半是骗子。”
“也不全是骗子，我二舅就亲眼见过一回，说是有个云游的老道，伸手一指，一团火就把山里的野狐精给烧了。那火还是青色的，阴森森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二舅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老实不过，从不说大话的......”
江祈年听在耳中，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
民间确实有零散的修道者，但听起来实力普遍不高，大多只能处理一些低等级的邪祟小妖。
这和他的推测一致。
南赡部洲受王朝气运压制，灵气稀薄，修道者和妖物的上限都被大幅拉低。
真正的大能，恐怕都在天上或者四大部洲其他区域。
出了小镇再走百里，地形开始变化。
平坦的关中平原逐渐过渡为丘陵地带，官道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
江祈年骑在马上，能感受到灵气浓度正在缓慢攀升。
十五点。
十八点。
二十二点。
越远离城镇人烟，灵气就越浓。
与此同时，王朝气运的笼罩也随之变薄。
“有意思，王朝气运主要聚集在城镇和人口密集区域，荒野深山中反而薄弱许多。”
“这说明王朝气运的来源，很可能与人族气运直接挂钩。”
“人越多的地方，气运越厚，灵气越被压制。人越少的地方，气运越薄，灵气反而得以保存。”
“所以妖物都往深山老林里跑，倒也不全是怕人，更多是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获得足够的灵气修炼。”
这个发现让江祈年对此界的运行规则又多了几分理解。
第二日，路过一座河神庙。
庙里香火旺盛，庙祝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见江祈年骑马路过，热情招呼他进去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