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脏死了"三字,前女友瘫地痛哭
陆鸣刚走出别墅地库。
江城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冷风吹透了他身上单薄的纯白T恤。
“陆顾问!”
李刚快步从地库通道追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从终端里打印出来的过桥流水名单。
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纸张边缘因为握力过大而起了褶皱。
陆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张氏集团的主犯张浩,现在就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李刚扬了扬手里的纸,眼神凌厉。
“收网行动立刻开始。回你家顺路,上车,带你去看场好戏。”
赵晓卉的警用SUV已经打着了火。
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喷出白色的尾气。
陆鸣没有拒绝。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前身留在这具身体里最后的执念,确实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
二十分钟后。
六辆挂着特警牌照的黑色装甲SUV呼啸着撕破江城清晨的宁静。
一脚急刹。
整齐地停在希尔顿酒店正门外。
车门同时推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战术特警端着微冲,呈战斗队形冲进大堂。
值班的大堂经理吓得直接从吧台后站了起来。
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特警中队长上前一步,亮出搜查令。
“顶层总统套房。清空该楼层所有无关人员。拿备用房卡。”
五分钟后,顶层走廊。
厚重的纯羊毛地毯吸走了战术靴的脚步声。
整条走廊死一般寂静。
总统套房那扇双开的实木大门前,两名特警举起重型防爆盾,贴墙站位。
中队长从大堂经理手里接过万能房卡,贴在电子锁感应区。
“滴”的一声。
绿灯亮起。
电子锁芯内部传来轻微的弹簧回缩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随即卡住。
内部的防盗金属链紧紧绷直。
特警没有丝毫停顿。
直接将一把战术液压钳探入门缝,对准那根拇指粗的高碳钢链。
“咔嚓。”
钢链断裂,砸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名持盾特警猛地发力。
直接将双开大门撞得向两侧弹开。
四把配备战术强光手电的微冲瞬间锁定房内各个死角。
“警察!全都不许动!”
宽大的卧室里。
昂贵的真丝被面散落在地毯上。
满地都是胡乱丢弃的衣物、没喝完的香槟瓶,以及一只摔碎了的高脚杯。
床上的张浩猛地惊醒。
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人影,两名特警已经一左一右扑上大床。
战术手套死死扣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掀翻。
张浩的脸颊被狠狠压在柔软的鹅绒枕头上。
变形。
扭曲。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反剪锁住了他的双手。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张浩剧烈挣扎,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声音里透着被惊醒后的极度愤怒和嚣张。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张氏集团的张浩!我爸是张董!”
“谁给你们的胆子闯我的房间!”
“我的律师没来之前,你们谁也别想把我带走!”
李刚跨过地毯上的酒瓶,径直走到床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疯狂叫嚣的张浩。
直接将手里那份打印出来的流水名单砸在张浩脸上。
纸张散落,盖住了张浩半边视线。
最上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印入他的眼底。
【江城张氏集团——张浩】
【过桥流水:3.2亿】
张浩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止不住的颤抖。
周彪那台物理加密的电脑,是他父亲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底牌。
他昨天还得到消息。
说那台设备就算特警强攻也会自动气化,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数据。
现在。
底单就在他脸上。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拿到这个……”
张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彻底崩溃。
浴室的门在此时被猛地拉开。
林婉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衣,光着脚冲出浴室。
她原本是在洗漱,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是客房服务。
当看清满屋子全副武装的特警。
以及被反铐在床上面如死灰的张浩时。
林婉惊声尖叫。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双腿发软。
踉跄着退到墙角,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壁纸上瑟瑟发抖。
走廊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特警向两侧让开一条通道。
陆鸣双手插在T恤口袋里,从门外缓缓走进房间。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好穿透巨大的落地窗。
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
基因重塑后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且通透的冷白色泽。
完美的五官找不出一丝瑕疵。
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清冷与漠然。
简单的纯白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穿在他身上。
却生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顶级压迫感。
因为随便,反而把那份惊心动魄的魅力成倍放大。
整个奢华的总统套房,在他进门的瞬间,仿佛都成了劣质的背景板。
林婉缩在墙角,死死盯着进门的男人。
她认出了那张脸的轮廓。
但她的大脑完全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三天前。
那个唯唯诺诺、站在大厦楼下被辞退、给她送五块钱烤冷面的穷酸前男友。
那个被她发床照羞辱后,连发几十条微信苦苦哀求的窝囊废。
怎么可能变成眼前这个气场迫人、美得连她这个自诩校花的人都感到自惭形秽的男人?
“陆……陆鸣?”
林婉的声音发涩,牙齿上下打架,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陆鸣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名贵的波斯地毯。
那里躺着林婉的名牌包,还有几件撕碎的衣服。
他抬起眼皮,看向被按在床上的张浩。
“前天下午两点,你发给我的短信里说,希尔顿酒店的床很软。”
陆鸣的语气极其平淡。
没有愤怒,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像是在陈述一段枯燥的物理数据。
“确实挺软。”
他看了看那张大床。
“适合戴手铐。”
张浩死死盯着陆鸣。
眼球布满血丝。
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抬头,却被特警的膝盖死死顶住后背骨节,动弹不得。
他的自尊和傲慢。
在这个他曾经最瞧不起的废物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陆鸣的视线转向林婉。
“那双三百块钱的水晶鞋,我送你的那天,你嫌它不是大牌,直接踢进了路边的下水道。”
陆鸣看着林婉的眼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现在脚上这双,是张浩用毒资洗出来的黑钱买的。”
“你喜欢就好。”
林婉扶着墙壁,试图站直身体。
她看着陆鸣那张美得让她窒息的脸。
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丝荒谬的希望。
陆鸣肯定是来找她的。
他肯定是靠着这张脸,傍上了哪个有惊天背景的富婆。
现在带警察来这里耀武扬威,就是为了重新挽回她,让她嫉妒,让她后悔。
“陆鸣,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自愿的,是张浩拿钱强迫我的!”
林婉突然变了脸,眼眶瞬间泛红。
她跌跌撞撞地朝陆鸣走去。
伸出双手想要去抓陆鸣的衣角。
她甚至刻意拉低了真丝睡衣的领口,想要展现自己最后的资本。
“我心里一直只有你,我跟你回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陆鸣眉头微皱。
他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
直接向后退了半步,精准地避开了林婉的手。
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抗拒,狠狠刺穿了林婉最后的自尊。
“脏死了。”
陆鸣只说了三个字。
一旁的李刚转过头。
看向陆鸣的眼神立刻变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恭敬。
“陆顾问,这里的空气太差。”
“嫌犯和同案人员已经控制,接下来的取证交给我们。”
“你没必要在这里待着。先下楼,赵晓卉在车里等你。”
陆顾问。
这三个字。
加上江城刑侦大队长那毕恭毕敬的态度。
如同三把重锤,直接砸碎了林婉的脊梁。
她看着陆鸣身上那件不超过一百块钱的白T恤。
看着满屋子全副武装的特警对陆鸣投去敬仰和畏惧的目光。
林婉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毯上。
她放弃了那个哪怕省吃俭用也要给她买礼物的男人。
为了钱。
爬上了一个即将面临死刑的洗钱犯的床。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仅容貌让她自卑到了极点。
更是已经站到了她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高度。
彻底崩溃。
林婉捂住脸,趴在地上发出绝望的痛哭声。
两名女特警走上前。
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同样戴上手铐。
张浩被特警强行架起,往门外拖去。
经过陆鸣身边时。
他连头都不敢抬,像一条被打断了脊骨的丧家犬。
李刚收起那份流水账单,走到陆鸣身边。
“张氏集团这3.2亿,只是个开始。”
李刚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目光沉重。
“周彪那台物理终端里的深度数据显示,他们背后的资金,最终流向了一个在东南亚和欧洲盘根错节的海外黑市巨头。”
“那个盘子,比张海生和张浩加起来还要大上十倍。”
“江城的水,还要浑很久。”
陆鸣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前身残存在这具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情绪。
伴随着林婉的崩溃和张浩的落网,彻底烟消云散。
念头通达。
全身的肌肉前所未有的放松。
“水有多浑,盘子有多大,那是你们警方的业务。”
陆鸣转过身,迈步走向电梯口。
“我只是个开锁的。五万块,外加之前的二十二万和报销单。”
他侧了侧头,语气平静。
“别忘了转账。”
李刚站在一片狼藉的总统套房里。
看着那个白色的修长背影走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