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系统你疯了！"转盘定格入殓师
电梯门缓缓合拢。
彻底隔绝了走廊里张浩崩溃的嚎叫，以及林婉绝望的哭声。
陆鸣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数字降到一楼。
“叮”的一声，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希尔顿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里，几名留守的特警看到他出来。
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腰杆挺直。
目送着他走过旋转门。
江城的清晨，微风带着点凉意。
初升的太阳把柏油马路照得发白。
赵晓卉的警用SUV就停在喷泉广场旁。
她站在车边，手里拎着两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皮蛋瘦肉粥。
“陆顾问。”
赵晓卉拉开副驾驶车门，把早餐递了过去。
“师父发消息了，让我直接带你去市局。”
“财务科的老王已经被他从被窝里叫起来了。”
陆鸣接过塑料袋。
修长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纸杯。
“麻烦了。”
坐进车里，他咬开吸管，喝了一大口豆浆。
胃里瞬间暖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江城市公安分局大院，三楼财务科。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财务老王坐在电脑后。
他反复看着桌上那几张按着红手印的行动证明。
又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待客沙发上安静喝粥的陆鸣。
这画面实在太割裂了。
一个漂亮得简直能去拍顶奢香水广告的年轻男人。
身上却穿着件洗变形的廉价白T恤。
而他此刻，正在向警方索要昨晚连破几起惊天重案的核心悬赏金。
“吱呀”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深红色的皮面硬抄本。
“老王，手续走完了没？”
李刚出声催促。
“李队，特事特办也得走流程啊。这可是公安部的跨国黑产悬赏基金，我刚才跑去找局长签完字。”
老王一边说，一边重重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转过去了。”
“嗡——”
陆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那台屏幕裂了两道缝的二手旧手机。
点开屏幕。
【建设银行】
【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于06月15日07:12收入人民币270,000.00元。】
【当前余额：270,048.50元。】
陆鸣盯着那一长串诱人的零。
眼睛眨也不眨。
看了足足十秒钟。
紧接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建设银行】
【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于06月15日07:13收入人民币459.00元。】
【当前余额：270,507.50元。】
“二十二万是滨江船厂那扇门。”
李刚走过来，拉过一把折叠椅，大刀金马地坐在陆鸣对面。
“五万是城南别墅那台密码终端。”
“至于零头那四百五十九块……”
李刚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衬衫九十九，鞋子两百一，还有一百五是你那件战术背心的干洗费。”
“全额报销，一分不少。”
陆鸣满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咽下最后一口皮蛋瘦肉粥，将空塑料碗精准地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李队办事讲究。”
“咱们两清了。”
说完，他双手插兜，站起身准备走人。
“等等。”
李刚抬手往下压了压。
顺势把手里那个深红色的皮本子递到了陆鸣面前。
本子翻开。
左边，是一张大红的荣誉证书，上面烫着“江城市杰出市民”几个金字。
右边，夹着一张印有国徽的严肃表格。
——《江城市公安局特招技术人员入编审批表》。
李刚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鸣。
粗大的指节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周彪已经供出了那个跨国洗钱网络，张海生那边的制毒线也彻底断了。”
“市局今早专门开会，重点研究了你的案子。”
“陆鸣，你的技术，放眼全国警界都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李刚的手指用力点在在那张入编表上。
“签了它！”
“直接带高级警衔，走特招绿色通道！”
“五险一金交最高档，分局家属院立马分你一套两室一厅！”
“只要穿上这身皮，以后你走在江城的大街上，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这是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
更是绝对的护身符。
但陆鸣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张表格。
连笔都没碰。
他伸手，把那张“杰出市民”的荣誉证书抽了出来。
随意折了两折，直接塞进洗发白的牛仔裤后兜里。
然后，他用食指抵住那张入编表。
缓缓推回李刚面前。
“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朝九晚五的打卡生活。”
陆鸣的声音很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而且……”
“我有我自己的职业规划，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开锁。”
李刚彻底愣住。
面对如此丰厚到夸张的条件，对方竟然连哪怕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陆鸣，二十七万确实能在江城偏远地段交个首付，但它买不来绝对的安全。”
李刚身体前倾，猛地压低了声音。
“张浩背后的盘子深不见底。”
“你不穿这身制服，万一以后有些亡命徒顺藤摸瓜找上你呢？”
陆鸣毫不避让地对上李刚的视线。
“我开直播。”
他淡淡回答。
“直播间里几十万双眼睛实时看着我。”
“这东西，比穿特警防弹衣还管用。”
李刚死死盯着陆鸣。
看了很久。
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极其从容。
不怕死。
更拒不低头。
“行。”
李刚最终妥协，没有强求。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证件夹。
“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入编表你可以不要，但这个本子，你今天必须拿着。”
陆鸣随手拿起来，翻开。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特聘战术顾问】
上面贴着他一张不知道哪来的免冠照片。
下方盖着鲜红的钢印。
“这是江城警方能给你的底线保护。”
李刚站直身体，身形如一座铁塔。
“拿着它，在江城地界，没人敢用黑道手段动你。”
“但也给我记住——”
“绝不能用你那逆天的技术去犯法！”
“如果有那一天，我李刚绝对亲自去抓你！”
陆鸣笑了笑，将黑色证件夹揣进兜里。
“放心吧李队。”
“遵纪守法，可是我们新时代个体户的第一准则。”
走出分局大院。
金色的晨光彻底洒满了整条街道。
陆鸣没舍得打车。
他在路边扫了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
迎着晨风，顺着江城的老城区一路慢慢骑行。
微风吹过宽松的白T恤，带来城市清晨独有的烟火气。
半小时后。
他回到了城中村那栋破旧拥挤的筒子楼。
一步步爬上四楼。
掏出钥匙，拧开那扇生了锈的铁门。
出租屋里依旧逼仄狭小。
墙皮大块脱落，空气里弥漫着那种廉价出租房特有的潮湿霉味。
角落摇晃的折叠桌上，甚至还放着前几天没舍得扔的半桶泡面。
陆鸣反手锁好门。
几步走到床边，整个人直接仰面呈大字型，砸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举起手机，悬在眼前。
再一次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270,507.50元。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碎裂的屏幕玻璃。
在那几个数字上来回摸了摸。
然后。
一个人在这间空荡破败的出租屋里，死死盯着掉灰的天花板。
嘴角慢慢咧开。
最后终于忍不住，畅快淋漓地大笑出声。
从一个浑身上下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的绝望窝囊废。
到现在手握二十七万巨款。
他只用了短短三天！
而那对在希尔顿总统套房里，被特警像死狗一样按在地上的男女。
那个曾经用金钱和阶层肆意碾压他尊严的富二代。
已经彻底变成了他人生剧本里，连名字都不配再提的废弃设定。
就在这时。
幽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视网膜上亮起。
全职业挑战系统的虚拟面板自动弹开，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叮。】
【第一周全能职业任务已完结！】
【职业：开锁师。】
【终极评级：SSS级！】
【任务完成度：200%（破解极难级双轨防爆门、金库级钛合金门、跨国物理加密绝密终端）！】
【人气值转化已冻结，基础身体素质强化已彻底固化！】
面板上的淡蓝色数据如瀑布般疯狂刷新。
陆鸣立刻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最后几行字。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在滨江船厂的地下溶洞里。
系统提前结算奖励时，曾经闪过一次“厨师”的字样！
做饭嘛。
这活儿他熟啊！
然而下一秒。
淡蓝色的光幕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猩红色警告标志！
【警告！】
【检测到宿主首周任务完成度（200%），远超新手期阈值限制！】
【原预设测试难度职业（厨师）已被系统自动撤销！】
【新手保护期正式结束！】
【系统正在为宿主重新抽取真实难度的下阶段全能职业……】
陆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没等他骂出声。
一个巨大的虚拟转盘猛地在他眼前浮现。
上面的文字开始疯狂滚动！
律师、医生、格斗宗师、顶级黑客……无数惹人眼红的职业名称化作残影。
转盘的速度开始变慢。
越来越慢。
最后。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指针死死定格在一个闪烁着诡异暗紫色光芒的方格上。
陆鸣死死盯着方格上的那个名字。
呼吸骤然停顿。
【恭喜宿主！】
【下周全能职业挑战已确立！】
【职业：遗体入殓师！】
【任务目标：需为九十九具遗体完成“完美级”入殓妆容，解决部分遗体残留执念！且直播间人气需突破五百万！】
【附赠该职业新手大礼包：通灵阴阳眼（被动技）、大师级遗体防腐缝合术！】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陆鸣脑海中来回激荡。
陆鸣整个人如遭雷击。
呆滞地坐在床沿上。
他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掉漆衣柜上那面满是水渍的破旧穿衣镜。
镜子里。
那个经过基因重塑的年轻人，肌肤细腻冷白。
五官精致到足以让当红顶流女星都自惭形秽。
而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破碎感、眼尾微挑的桃花眼。
此刻，正透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
去特么的遗体入殓师？！
系统你疯了吗？！
让他顶着这样一张娇滴滴、美得甚至有些“祸国殃民”的妖孽脸庞。
大半夜的，去停尸房跟死人打交道？
不仅要给尸体化妆缝合。
甚至还要特么的开直播？！
“我操你大爷的破系统！！！”
陆鸣发出一声崩溃的哀嚎。
一把抓起发黄的枕头，狠狠砸向了半空中那面暗紫色的虚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