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极度危险！今晚谁敲门，直接开枪！
“开工。”
绿灯亮起。
直播画面接入。
时间在无影灯下失去刻度。
五天时间。
三号化妆间成了江城第一殡仪馆运转频率最高的禁区。
门开。
门关。
第三具遗体，大型车祸引发颅骨粉碎。一百一十二块碎骨刺破头皮。
陆鸣耗时四个半小时，用医用高分子钛网结合骨导胶，盲拼还原颅腔闭合。
高硅酸修容粉霜重塑软组织。
家属认领，容颜如初。
第七具，高坠。全身大面积开放性软组织挫伤与骨折。
第十五具，火灾重度焦尸。
一具具突破人类生理视觉极限的遗体被推入。
几小时后，又被体面安静地推出。
梁铁这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入殓师，彻底沦为递器械的跟班。
他那本工作笔记用完了大半本。
满篇密密麻麻记录着越级的外科微雕与防腐技术。
直播间的质疑早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同城推流机制下，弹幕区只剩下法医、外科医生、殡葬同行的学术性死寂。
以及普通网民对于生命尊严重建的震颤。
第五天深夜。
系统面板在陆鸣视网膜边缘无声弹开。
【任务进度：19/99】
【当前人气值：4,250,000/5,000,000】
距离目标，只差最后七十五万。
陆鸣脱下沾满防腐液残留的丁腈手套。
扔进黄色医疗废弃物桶。
“小陆，歇十分钟？”
梁铁用镊子夹着一块无菌热毛巾递过来。
陆鸣接过毛巾，擦掉指节上的医用滑石粉。
按照排班表。
分局交警队预约的第二十具存疑车祸遗体，五分钟前就该送到。
走廊外没传来推车轮子碾压水磨石地面的滚声。
传来的，是沉闷、厚重、整齐划一的战术军靴踏地声。
砰。
三号化妆间的金属防盗门被从外部暴力推开。
李刚跨步而入。
战术冲锋衣紧绷，腰间配枪处于解保险的实战状态。
右颧骨带着一道刚添的擦伤。
赵晓卉紧跟其后。
双手反握一台黑色的警用全频段信号屏蔽仪，进门直接拍在门边的金属置物架上。
绿灯骤灭。
直播间推流瞬间切断。
走廊灯光拉长。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抬着一个长约一米二的黑色钛合金防爆恒温箱，大步跨进门槛。
沉重的金属箱被重重放置在操作台中央。
发出压迫感极强的闷响。
李刚视线扫过梁铁。
“保密协议签过。出去。今晚这里戒严。”
李刚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梁铁干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陆鸣，低头快步退走。
特警后撤。
金属门反锁。
三道插销同时咬合。
化妆间内只剩下制冷压缩机的嗡鸣。
陆鸣靠在折叠椅背上，没动。
他看了一眼黑屏的直播手机。
“警方的活排第一优先，这条规矩我认。但不打招呼掐我直播掐我财路，不合规矩。”
陆鸣语气平缓，不带起伏。
白嫖特聘顾问？不可能。
李刚转身，单手按在黑色恒温箱的顶端。
“五十万。”
李刚竖起右手五根手指。
“市局一把手今晚刚批的特别专案经费。不走账，给现金。”
陆鸣收回目光，拿过一盒全新手套。
抽出一双。
“加钱到位，一切好谈。开箱。”
李刚没立刻输密码。
他盯着陆鸣那张在无影灯下没有丝毫波动的完美面容。
“这活不能开直播。里面的东西见光，江城甚至省厅的天都要塌一半。”
李刚语速放慢，一字一顿。
“三年前的悬案。你看了，就退不出来了。”
陆鸣戴手套的动作没停。
左手拉扯橡胶边缘，啪的一声弹回手腕。
李刚低头。
在恒温箱的电子锁上输入十二位动态密码，外加视网膜扫描。
气压阀发出嘶嘶的泄压声。
钛合金盖板弹开。
零下八度的冷气夹杂着高浓度福尔马林与某种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轰然溢出。
箱子里没有遗体。
没有人类该有的形状。
只有一堆骨头。
几百块碎裂、发黄、表面被强酸腐蚀得坑洼不平的骨骼残块。
被浸泡在透明防腐液里。
陆鸣开启阴阳眼。
视野骤变。
没有代表解脱的白雾。
这箱碎骨上空，悬浮着一团浓郁到滴水的暗红色气旋。
气旋中心仿佛生出无数根带有倒刺的触手。
疯狂撕咬着无影灯的光线。
极端的痛苦。
极端的怨念。
“死者身份不明。”
李刚双手撑在金属台边缘。
“被发现时，全身皮肉被化学药剂溶解。核心骨骼被高压水切割机切成了两百四十三块。混在城南废弃化工厂的水泥槽里。”
李刚指向液面下方一块稍微大些的盆骨残片。
“省厅法医人类学专家组，耗时半年。拼不上。”
“水刀切割的高温高压抹掉了骨缝的自然咬合面。骨盆、颅骨、胸椎的核心特征被化学药剂蓄意破坏。”
“查不出性别，定不了骨龄，提不出完整DNA。”
陆鸣拿起一把医用加长镊子，探入防腐液。
金属镊尖敲击骨块。
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他拨开上层的肋骨碎片。
夹起一块仅有三公分长的胸骨柄残块。
悬停在冷光灯下。
骨片边缘碳化。
而在骨片中心位置，有一个极深的烙印。
滴血的狼头图腾。
狼眼位置被骨刺穿透，透出一股阴森的戾气。
和张海生地下金库保险柜里的笔记本封面印记，分毫不差。
苍狼。
“认出来了？”
李刚死死盯着陆鸣的眼睛。
“这是整个江城公安系统里的禁忌。当年查这个案子的三个老刑警，两个车祸丧生，一个至今下落不明。”
“这就是我不让你开直播的原因。”
李刚直起身，语气冷硬到了极致。
“这具骸骨一旦出现重组复原的迹象。苍狼的残党、渗透在暗处的眼线，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那些人手里有雷管，有热武器，不需要指纹验证，只要目标。你懂这种含金量。”
赵晓卉站在门口。
手指死死扣着门把手，指关节泛白。
“陆鸣。现在退出，这五十万经费我依然走程序申请一半，算作你的封口费。”
李刚给出最后的退路。
“箱子我原封不动带走。你继续接你的车祸、溺亡。赚你的安稳钱。”
陆鸣视线没离开镊子上的那块胸骨残片。
系统面板在视线角落爆开刺目的红光。
【绝密级主线拼接任务——激活】
【任务进度：20/99】
【要求：完成两百四十三块碎骨的三维拓扑复原，找出致死元凶与身份锚点。】
【奖励：人气值基数翻十倍。解锁核心技能池。】
十倍。
直接满级。
苍狼？他们不来，谁给我刷火箭。
陆鸣将胸骨残块放回液面。
手腕一转，镊子精准插入托盘卡槽。
他摘下脸上的医用口罩。
随手扔进废弃物桶。
绝美的五官在无影灯的强光照射下，透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艳与偏执。
他走到操作台最左侧。
拉开战术背包的隐秘隔层。
一排用于极微创手术的高强度钛合金接骨钉。
两管医用级光固化骨导胶。
以及一把用于精密打磨的微型高频骨锯。
被他逐一摆在台面上。
陆鸣转身，看着李刚。
“经费准备好。去门外守着。”
陆鸣拿起那管光固化骨导胶，用拇指推开保险盖。
“今晚这扇门我反锁。”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无论是谁敲门。”
他抬头，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直接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