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看着余额狂笑咳血，女警吓疯：他精神失常了！
陆鸣的意识，是从一阵极具规律的“滴答”声中回归的。
嗅觉最先恢复工作。
高级医用消毒液，混着一缕极淡的百合花香。
他尝试调动面部神经，缓慢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中心，是一块纯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阳光被浅灰色的遮光帘过滤，投下柔和的光斑。
陆鸣的眼球微转。
左侧是一台德国进口的迈瑞重症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绿色的折线平稳跳动，正显示着他的心率。
右手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一根留置针扎在静脉血管里，透明的氨基酸营养液顺着输液管一滴滴落下。
大脑的齿轮开始转动，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三天两夜的极度透支。
三十二具焦尸的骨骼重塑。
最后走出一号停尸房大门时那道刺目的强光。
以及，倒下去前，赵晓卉警服领口那粗糙的触感。
他现在躺在医院里。
环境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身下的床垫带有极其昂贵的气动翻身功能。
“特护病房？”
陆鸣在心底默念。
“这得花多少钱？李刚那个老狐狸，有没有按我说的走工伤全额报销？”
由于情绪瞬间的起伏，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明显加快。
绿色折线上，直接拉出了一个小高峰。
陆鸣长长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系统面板。
【职业任务结算：遗体入殓师】
【累计处理非正常遗体进度：85/99】
【当前直播间累计人气值：5420000/5000000（已达成目标，数据锁定）】
进度条虽然卡在85的数字上，但人气值已经不仅突破了五百万，甚至超额了四十二万。
第二周任务的基本盘，彻底稳住了。
他用右手撑住床面，试图坐起身。
肌肉深处立刻反馈出剧烈的酸痛感。
他深吸一口气，停顿两秒。
果断放弃利用腰部发力，转而用手肘作为支撑点，一点点将单薄的后背挪离开床垫。
宽大的病号服套在他削瘦的身体上，领口滑落，露出由于透支而显得异常锋利且苍白的锁骨。
左手食指上的血氧监测指夹连着数据线，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
长条状的桃花眼没有一丝波澜。
他直接捏住指夹边缘，干脆利落地拔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监护仪失去生命体征信号，立刻发出刺耳的“滴——滴——”长鸣报警声。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惊动了趴在床尾沙发上补觉的人。
赵晓卉猛地弹了起来。
迷彩战术靴在实木地板上磕出一声重响。
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凌乱不堪。
当她看清坐在床头、正低头扯着输液管的陆鸣时，眼眶瞬间红了。
“陆老师！你醒了？！”
赵晓卉连扑带跑冲到床边，双手悬在半空，想扶又根本不敢碰他。
“你别乱动！你严重脱水加电解质紊乱，医生说你的肌纤维有溶解先兆！”
陆鸣没有理会她的惊呼。
他的目光越过赵晓卉，视线在奢华的病房内快速扫射。
独立卫浴、全套急救设备、纯皮沙发，还有茶几上的进口高档果篮。
“我的衣服呢？”
陆鸣开了口。
因为长时间未进水，他的嗓音呈现出一种砂纸打磨般的粗粝感，却又莫名带着一种勾人的沙哑。
“准确地说，我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呢？”
赵晓卉愣住了。
她以为这位拯救了无数家庭的入殓大师，醒来第一句话会问案情，或者关心那三十二具遇难者遗体最后入土了没有。
结果，他开口就要手机。
“手……手机……”
赵晓卉结巴了一下，转身指向茶几底下的一个透明证物袋。
“进特护病房前，护士把您的血衣都剪开了。您的随身物品我们用酒精全面消过毒，全在那个袋子里。”
陆鸣左手掀开高支棉被。
修长笔直的腿探出床沿，赤脚踩在恒温地板上。
腿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软颤。
他伸出那双刚刚缝合过三十二具遗体、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床头柜的边缘稳住重心。
那张经过基因重塑的脸，因为失血呈现出一种易碎的瓷白色，唇色极淡。
这几步路，他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
陆鸣蹲下身，拉开密封袋的封条。
他在一堆散发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衣服残片里，精准翻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机。
手指按下侧边开机键。
屏幕毫无反应。
电量耗尽。
陆鸣好看的眉头微蹙。
他抬起头看向赵晓卉，下颌线的弧度凌厉又脆弱，薄唇吐出三个字：
“充电线。”
赵晓卉如梦初醒，赶紧从自己警服口袋里掏出充电线递过去，又手忙脚乱地从墙角拉过一个插线板。
陆鸣就这么随意地盘腿坐在高档地毯上。
病号服的下摆散开。
他将充电线插入手机尾插。
等待开机的十几秒里，他那张冷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几天几夜呕心沥血拼出来的命，全部浓缩在这个破旧的电子设备里。
屏幕终于亮起白色的开机标志。
进入主界面。
自动连接医院免费Wi-Fi。
陆鸣直接无视了微信上跳出来的几十个未读红点，大拇指悬停在半空。
指尖微动，点开斗音APP。
由于信息量过大，软件卡顿了整整五秒钟才进入后台。
信箱图标上悬挂着刺眼的“99+”。
粉丝数量，从最初的十来万，硬生生跨越阶层，拔高到了惊人的二百三十万！
并且，这串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狂跳。
但这些虚拟的人气，根本引不起陆鸣半点波澜。
他长驱直入，直接点进【创作者中心】，点开【我的钱包】。
界面的加载圈转了两圈。
一排粗体的黑色数字，如同世间最美妙的符号，跳入他的视网膜。
【直播礼物收益：812,400.00 元】
陆鸣把手机拉近眼前。
大拇指按在屏幕上，顺着数字的位数，一个个碾过去。
个，十，百，千，万，十万。
八十一万两千四百块。
按照平台对半分成的规矩，再扣除偶然所得税。
这笔钱，实打实落在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至少有四十万出头！
这就是连着直播了三天两夜，当着几百万网民的面，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尊严的现实回报。
网民们沸腾的情绪价值，全部转化成了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这笔钱，加上之前张海生案的悬赏，以及苍狼案的六十万安家费。
他的总资产，直接原地起飞，冲破百万大关。
陆鸣没有半点犹豫。
修长的手指果断点下【全部提现】按钮。
系统提示输入绑定银行卡的六位数支付密码。
六声清脆的按键音响过。
页面跳转：
【提现申请已提交，预计两小时内到账】。
“叮。”
两小时的官方说辞，直接被江城建设银行的VIP通道效率击溃。
不到十秒钟。
一条银行短信弹进屏幕顶部。
【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 406,200.00元，当前可用余额：1,284,807.50元。】
一百二十八万。
实打实躺在账户里、散发着金钱芬芳的数字。
陆鸣死死盯着那条短信。
单薄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
起初只是极轻的憋笑，纤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
接着，变成了低沉的闷笑声。
最后，他索性仰起头，轻脆低哑的笑声在空旷的高级病房里回荡开来。
由于笑得太过用力，直接扯动了胸腔连带的呼吸道痉挛。
他紧接着爆发出几声剧烈的咳嗽。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一抹刺眼的殷红血丝，重新顺着他破裂的唇角渗了出来。
赵晓卉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
她看着陆鸣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地上，对着一个破手机又笑又咳。
那绝美的脸上带着血丝，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疯魔的破碎感。
这分明是极度绝望后，精神失常的典型临床表现！
“医生！老马！快来人！”
赵晓卉彻底慌了神，扭头就冲向病房外的大走廊，声音直接劈了叉：
“陆老师的应激创伤后遗症犯了！！”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军医老马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值班护士长冲了进来。
老马手里更是简单粗暴，直接举着一支抽满液体的镇静剂。
老马一声低吼。
“按住他！别让他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