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极致的美强惨!他成了全网三百万人的白月光!
陆鸣迈出左腿,大腿外侧肌群极度酸痛。
他没有停顿,足底发力将重心强行推给右腿。
皮鞋鞋底与停尸房冰冷的瓷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操作台到停尸房大门的距离。
深蓝色的系统光幕逐渐暗淡。
数据锁定意味着持续七十二小时的神经压榨终于结束。
陆鸣控制着呼吸频率,把吸气时间拉长到三秒,呼气两秒,压住胸腔里翻滚的血腥味。
右手依旧贴着大腿高频痉挛,他把手塞进战术外套口袋。
动作保持着绝对的稳定与冷硬。
李刚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手掌无意识的摩擦着枪套。
他眼角抽动,目睹了人类意志力与解剖学的极限操作。
他没有说话,不敢出声打扰。
赵晓卉跟在陆鸣侧后方一米处,盯着陆鸣那件被血水和尸液彻底泡透的白T恤。
红色与暗紫色以及焦黑的污渍,在单薄的布料上洇成一片惨烈的痕迹。
陆鸣伸出左手,按住金属门把手,触感传导至掌心。
他向下按压推门,走廊的空气猛地灌进来。
这与停尸房内高浓度的福尔马林和焦糊味不同,外面的空气夹杂着消毒水和深秋凌晨的寒意。
陆鸣的瞳孔在昏暗环境中维持了三天两夜的极度扩张状态。
走廊白炽灯的强光刺入眼球,虹膜失去收缩能力。
陆鸣眼前一片纯白,视野中出现大面积噪点。
耳膜深处响起极其尖锐的高频耳鸣,这是大脑皮层因极度缺氧和低血糖发出的红色警告。
他停在门框处。
走廊三十米外拉着黄色警戒线,电视台法制频道的记者柳青手持麦克风对着镜头快速播报。
“各位观众现在是凌晨五点十五分,江城车祸最后三十二具遗体的收殓工作正在进行,市局派出的专家团队已经连续奋战。”
摄像师扛着长焦镜头,机顶的补光灯直直打向停尸房的大门。
就在这一秒门开了。
摄像师的镜头本能推了过去。
直播间内,三百多万彻夜未眠等待通报的网民通过高清屏幕看到了画面。
昏暗的门框背景下,一个高挑削瘦的男人走了出来。
黑色外套敞开,里面是一件血衣。
强光打在他的脸上,经过基因重塑改造后的五官呈现出一种精致感。
但此刻极度的脱水,让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冷白色。
灯光下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乌黑的碎发被汗水完全浸湿,凌乱贴在额角。
唇角被他自己咬破,一抹殷红的血丝在苍白脸上极其刺眼。
柳青的声音停止,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僵住,摄像师忘记移开镜头。
陆鸣站在强光中,视线无法聚焦。
他感觉周围的声音被隔绝在外,低估了肌体透支的严重程度。
身体一软,画面在直播间里变得十分缓慢。
那个身穿血衣的男人身体晃了一下,随后直挺挺向前方倒去。
下坠的瞬间,他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眼睛彻底合拢。
一种濒临毁灭的美感顺着电磁波,击穿了屏幕前三百多万人的心理防线。
赵晓卉距离他最近,发出一声惊呼。
“陆老师。”
在陆鸣膝盖弯曲的瞬间,她警校训练的肌肉记忆激活。
她扔掉手里的废弃盆,左脚蹬地。
迷彩战术靴在瓷砖上擦出声响,她滑步向前,双臂张开。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陆鸣的身体砸在赵晓卉的肩膀和手臂上。
强大的下坠冲力带着赵晓卉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赵晓卉死死抱住陆鸣的躯干,触感极其冰冷。
隔着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衣服,她能摸到陆鸣背部一节节凸起的脊椎骨。
重量轻的让她惊讶,根本不符合一个刚徒手拼合出三十二具遗体和制服杀手的男人该有的体重。
陆鸣的头靠在赵晓卉的颈窝处,冰凉的汗水蹭在她的警服领口。
他的鼻息极其微弱,近乎于没有。
赵晓卉非常紧张,看着这张苍白容颜。
平时总是满眼算计着金钱的陆鸣,此刻倒在她怀里。
他眉头因为生理疼痛蹙起,整个人显得异常脆弱。
李刚的咆哮声从门内传出,震醒了走廊上呆滞的所有人。
“医生,老马,带急救箱过来,快。”
军医老马提着急救箱冲出通道。
“担架床推过来,别让他平躺,侧卧,保持呼吸道通畅。”
老马扑到近前,手指直接按在陆鸣的颈总动脉上。
“心率飙到一百四,严重低血糖休克伴随脱水症状,推五十毫升高糖,立刻建立静脉通道。”
现场陷入一片极度紧张的混乱,两名特警推着担架床冲过来。
赵晓卉咬着牙,配合老马将陆鸣的身体平移到担架上。
松开手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掌心空落落的。
警戒线外,柳青终于回过神。
她转头冲着摄像师大声喊叫。
“别拍了,侵犯隐私,把机位转过去。”
摄像机镜头急速下切,对准了走廊的踢脚线。
这短短十五秒的画面,已经彻底引爆了全网。
沉浸在车祸悲痛和震撼中的直播间,弹幕迎来了大爆发。
没有任何水军引导,全是纯粹的情绪宣泄。
“我刚才感到十分震撼,他倒下去那个眼神让我呼吸困难。”
“他衣服上的血全是替死者缝合染上的血,他到底干了多久。”
“法医系大三生实名发言,三十二具重度粘连遗体他一个人修了七十二小时,这已经不是医学,是在拿命换命。”
“他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那种脱力的感觉太真实了。”
“这张脸为什么会出现在停尸房,他倒下去的时候我想冲进屏幕里去接住他。”
“求求警方救救他,他要是有事我真的无法接受。”
“他是谁,三分钟内我要这个入殓师的所有资料。”
网络热度疯狂席卷,在现实的走廊里老马撕开一次性注射器包装。
针头精准刺入陆鸣手背上因为消瘦而凸起的静脉。
高浓度葡萄糖被快速推入血管。
冰凉的液体刺激下,陆鸣紧闭的双眼动了一下。
他的眉心锁的更紧,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开合。
赵晓卉立刻俯下身,把耳朵贴近陆鸣的唇边。
她以为陆鸣交代什么关键的遗体信息或者身体极度不适。
“陆老师,您说什么,哪里疼。”
赵晓卉声音带着急出来的哭腔。
陆鸣的胸膛微微起伏,借着葡萄糖的能量,他吐出几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咬的无比执着。
“医疗费,走工伤。”
“别用进口药,不给报销。”
赵晓卉愣在担架旁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留在睫毛上。
李刚站在旁边,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老马拔针的手一抖,差点扎穿胶布。
在众人的眼神中,陆鸣确认自己的要求被听到。
他眉头终于舒展,脑袋一偏,彻底陷入了昏迷。
急救床的轮子在瓷砖上快速滚过。
李刚抓起对讲机,声音冷硬肃杀。
“特警一组封锁通道,电梯直达总医院特护病房,任何人不允许靠近陆顾问十米以内。”
担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地下三层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墙壁上的倒计时电子钟静静跳动。
而此时的视频平台上,关于奇迹收殓和战损入殓师的热搜词条直冲榜首。
互联网彻底记住了这个穿着血衣倒在强光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