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让子弹飞!老刑警的满级钓鱼术!
阿鬼一脚踹翻货架。
扳手、螺丝和生锈的铁钉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揪住老李的衣领,将这个干瘦的五金店老板狠狠撞在墙上。
“修了?”
阿鬼满脸横肉拧在一起,眼神凶狠。
老李吓得双腿打颤,连连点头。
“真坏了……昨天下午就拿去电脑城了。”
“我这小本买卖,哪敢骗您啊!”
阿鬼盯着空荡荡的机箱,咬牙切齿。
他松开手,老李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阿鬼反手一棍子砸碎了收银台上的液晶显示器。
屏幕爆裂,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算你走运。”
阿鬼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大吼。
“走!”
“下一家!”
“整条街都给老子犁一遍!”
几个光膀子的纹身壮汉提着钢管冲出五金店。
锦绣路辅道彻底陷入混乱。
三辆无牌金杯面包车横停在路中央,堵死了两头的去路。
十几名打手分成三拨,一脚踹开沿街商铺的大门。
隔壁的便利店首当其冲。
货架被推倒,矿泉水瓶和零食滚落满地。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吓得尖叫着躲进柜台底下。
打手粗暴地扯断监控线路,将黑色主机强行搬走。
再往前是王记面馆。
面馆老板老王正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牛肉面。
两名打手冲进去,二话不说直奔墙角的监控探头。
“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
老王急了,放下热汤,张开双臂挡在收银台前。
“光天化日抢劫啊!”
“滚开!”
一名打手抡起用报纸裹着的钢管,狠狠砸在老王的肩膀上。
老王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额头磕在尖锐的台阶边缘,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进眼眶。
阿鬼叼着烟从面馆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老王,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踩在老王沾着面粉的围裙上。
“长鸿地产办事。”
阿鬼冷眼环视四周躲在暗处张望的商户,声音极大。
“都给老子把嘴闭紧。”
“谁敢报警,谁敢多说一个字,这家面馆就是下场。”
“医药费,老子赔得起。”
“但你们的命,只有一条。”
街道上一片死寂。
只有打手们砸门和拆卸机器的暴躁声响。
五金店后方的狭窄巷弄里。
光线昏暗,墙壁上满是油污和青苔。
陆鸣靠在砖墙上,西装一尘不染。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手机震动。
苏小小的语音消息切入。
“老大,他们疯了。”
“整条街都在砸。”
“有人见血了。”
苏小小的声音透着愤怒。
陆鸣眼神毫无波澜。
“让他们砸。”
他快速打字回复。
“吩咐下去,各机位保持隐蔽。”
“只要不危及生命,绝对不要上前阻拦。”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在这条街上铺开。
面馆斜对面,一棵粗大的榕树下。
一名穿着黄色制服的美团骑手跨坐在电动车上。
他戴着头盔,低着头,似乎在确认订单路线。
但他固定在车把手上的手机,后置摄像头正精准对焦着面馆门口的阿鬼。
十字路口的天桥台阶上。
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饿了么小哥蹲在地上抽烟。
他的手机从膝盖缝隙间探出,将三辆金杯车的无牌特征和打手们搬运硬盘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
便利店二楼的快餐店靠窗位置。
一名跑腿代驾小哥咬着汉堡,双手举着手机平放在桌面上。
高清镜头记录下了老王被钢管砸倒流血的全过程。
江城最底层的劳动者,用最朴素的方式,构筑起了无死角的监控矩阵。
高新区公寓内。
苏小小坐在顶配工作站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屏幕上,十六个分屏画面同时跳动。
多角度、高清晰度的视频素材源源不断地通过加密信道传输到云端服务器。
“机位三,面部特征捕捉完毕。”
“机位七,作案凶器确认记录。”
“机位十一,组织者阿鬼号令录音提取成功。”
苏小小死死盯着屏幕上老王流血的画面,咬紧牙关,将所有视频素材打上时间戳,进行不可篡改的底层哈希加密。
同一时间。
江城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办公大厅。
赵晓卉猛地推开椅子,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和配枪。
“李队!”
“有情况!”
赵晓卉大步冲进大队长办公室,脸色铁青。
“刚接到匿名群众报警!”
“锦绣路辅道发生恶性打砸事件!”
“长鸿集团的阿鬼带着十几号人,正在挨家挨户毁坏商铺监控,已经有群众受伤流血了!”
李刚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卷宗。
听到“长鸿集团”和“阿鬼”的名字,他翻阅卷宗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嫌疑人多少个?”
李刚沉声问。
“十六个!”
“带有管制刀具和钝器!”
赵晓卉急促汇报。
“三辆车堵了路!”
“我们必须马上出警!”
李刚没有动。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
“通知特警二中队,全副武装集合。”
李刚放下茶缸,语气平缓。
“所有出警车辆,不要鸣笛。”
“车速压在四十码以内。”
赵晓卉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刚。
“李队!”
“四十码?”
“等我们开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打砸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赵晓卉急得拔高了音量。
“我要的就是他们跑。”
李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集结的警车。
赵晓卉满脸不可置信。
“那是犯罪现场!”
李刚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这个年轻的实习警员。
“晓卉,你还是太嫩了。”
李刚的声音透着老刑警特有的冷酷与算计。
“如果我们现在鸣着警笛冲过去,当场把阿鬼按住。”
“这案子怎么定性?”
赵晓卉脱口而出。
“故意毁坏财物罪!”
“致人轻伤的话,加一条故意伤害罪!”
“然后呢?”
李刚冷笑一声。
“最多拘留十五天。”
“长鸿集团的法务部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提着几十万现金,把那些商户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商户收了钱,签了谅解书。”
“阿鬼交点罚款,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去。”
“长鸿集团伤不了一根汗毛。”
赵晓卉哑口无言。
“资本有资本的玩法,我们有我们的刀法。”
李刚走回办公桌,伸手按在厚重的刑法典上。
“《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李刚逐字逐句地念出法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只有让他们把街砸烂,把人打伤,把‘有组织、有预谋的黑恶暴力手段’完完整整地展示出来。”
“这案子,才能从普通的治安纠纷,升格为涉黑重案!”
李刚抓起桌上的警帽,戴在头上。
“子弹必须飞一会儿,才能打穿长鸿集团这层铁王八壳。”
李刚厉声下令。
“通知防暴组,按我的速度要求,出发!”
锦绣路辅道。
阿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
“三分钟到了。”
“撤!”
阿鬼一挥手。
打手们拎着抢来的六个监控主机和十几块硬盘,迅速钻进金杯面包车。
车门拉上。
引擎轰鸣,三辆面包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街道上满是碎玻璃、散落的货物和刺鼻的血腥味。
两分钟后。
尖锐的警笛声终于从主路尽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