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83章 签了这张纸,你连死都不配!0%

第83章 签了这张纸,你连死都不配!

张强的指尖碰到了笔帽。

黑色签字笔躺在圆桌上,笔杆上印着长鸿集团的烫金logo。

旁边是那份《民事调解及谅解书》,A4纸,三页,每一页的右下角都贴着红色的手印框。

二十万现金就码在文件旁边,纸币特有的油墨味钻进鼻腔。

张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脑子里全是母亲跪在镇上中介门口的画面。

那三间没证的平房是他爸留下的唯一东西,土坯墙,石棉瓦顶,下雨天得拿脸盆接水。

但那是家。

赵志远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皮鞋尖有节奏地轻点地面。

他不催。

高手从不催。

猎物自己会把脖子伸过来。

张强拿起了笔。

笔帽拔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赵志远嘴角的弧度刚刚浮起——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赵志远皱眉,看向那部酒店标配的白色座机。

铃声不停。

张强握着笔,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不许接。”

赵志远语气平淡。

第二声铃响。

第三声。

第四声。

铃声不停地响着。

张强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拿起了听筒。

“张强。”

听筒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

“把笔放下。”

张强浑身一震。

是那个律师。

陆鸣。

赵志远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前倾。

他听不见电话内容,但他看到了张强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那不是恐惧,是溺水的人摸到了岸。

“陆……陆律师……”

张强嘴唇哆嗦。

“免提。”

陆鸣说。

张强按下免提键,陆鸣的声音从座机的扬声器里响起。

“赵志远。”

赵志远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他没有说话,但他推眼镜的动作停了半秒。

“长鸿集团法务部副主任,律师执照编号320106200XXXX47。”

陆鸣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2019年之前,你在德恒律师事务所江城分所做高级律师。”

“2019年6月被所内纪律委员会处分——理由是在滨河新城拆迁案中伪造了三份《房屋权属公证书》,差点把一户四口人的合法房产吃干抹净。”

赵志远的脸从从容变成了铁灰色。

他站起身。

“你——”

“没被司法局吊照是因为德恒怕丑闻影响品牌,让你写了辞职信内部消化。”

陆鸣继续道,

“你跳到长鸿是2019年9月,入职第一件事就是帮侯建国处理了城西旧改项目的钉子户——推未成年人顶罪那案子,认罪协议是你起草的。”

“对吧?”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中央空调压缩机的嗡鸣。

赵志远身后两名壮汉面面相觑。

他们不懂法,但他们看得懂老板的脸色——赵志远的太阳穴上,青筋正一跳一跳地鼓着。

“张强。”

陆鸣的声音从座机里传出来,

“你手里那份文件,翻到第二页,第三条。”

张强低头翻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小字。

“念出来。”

“乙、乙方确认……事故发生时,乙方存在逆行及不当操作行为,系事故唯一责任方……”

张强念到一半,声音就开始发紧。

“看到了吗?”

陆鸣说,

“签了这条,你就是在书面承认自己逆行。”

“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是行政文书,只要有新证据随时可以推翻。”

“但你亲笔签的这份东西,在民事诉讼里叫'自认'——等于你自己亲口承认全责,法官不需要额外证据就能直接采信。”

张强的手指僵住了。

“然后翻第三页最后一行小字。”

张强翻过去。

那行字印得极小,藏在落款框的上方,如果不特意去找根本注意不到。

“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及甲方关联自然人、法人的一切民事追诉权利及刑事自诉权利。”

张强念完这句话的时候,拿笔的右手开始剧烈颤抖。

“听懂了吗?”

“签了这张纸,你不仅拿不到二十万——二十万是'调解金',但你签的是'全责确认书'。”

“全责方赔偿对方的保时捷定损二十二万,扣掉这二十万,你还倒欠两万。”

“同时你永久丧失起诉的权利。”

“侯宇醉驾、伪造认定书、敲诈勒索,所有罪——你一个字都告不了。”

“你签的不是谅解书。”

“是你自己的判决书。”

张强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赵志远的呼吸变粗了。

他快步走到座机旁边,俯身对着扬声器:

“陆律师,你窃听当事人谈话,本身就涉嫌违法。”

“我没窃听。”

陆鸣回答,

“张强的手机在我手里,我在手机上设了酒店座机呼叫转移。”

“他的委托授权书第七条写得很清楚——代理律师有权在委托人可能遭受胁迫时,采取一切合法手段介入。”

“而你,赵志远。”

“刚才这七分钟的对话,从你进门到现在,我全程录音。”

赵志远的右眼跳了一下。

“你以伪造的事故责任为前提,以威胁当事人母亲住所安全及人身自由为手段,胁迫当事人签署与事实不符的虚假文件。”

“《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妨害作证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名下还有一本德恒时期被内部处分的旧账没清。”

“新账旧账一起算,取保都悬。”

赵志远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塞回公文包,动作快得像被烫了手。

“走。”

他低声对两名壮汉说。

二十万现金被匆忙拢回包里,一摞纸币散落在地上。

赵志远没有弯腰去捡,径直走向房门。

门拉开的瞬间,他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侯少说了。”

赵志远的声音从门框处飘进来,很轻。

“律师也是人。”

“人就有软肋。”

门关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张强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毯上。

座机里的陆鸣没有挂断。

“张强。”

“……在。”

张强的声音哑了。

“你刚才差点签了。”

张强咬紧后槽牙,眼眶发酸。

他说不出话。

“听好。”

陆鸣的语气忽然松下来一点,不再是法庭上的冷硬,更像一个同龄人在说一句大实话。

“你妈的房子我保。”

“你的案子我接。”

“你欠的钱不用你还。”

“但你给我记住一件事——”

“任何人找你签谅解书,你先打电话给我。”

“哪怕我在火葬场缝尸体,我也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