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底牌全亮!两千两百万买不来你的命!
第一审判庭内鸦雀无声。
一千五百万在线网友的目光,全网百家媒体的镜头,全部聚焦在陆鸣手中那张A4纸上。
顾长明双手抠住实木桌沿,指关节隐隐泛白。
他不信这个毫无背景的野路子律师,还能拿出什么推翻残局的东西。
“这份文件,是三份瑞士银行信托账户的资金流水明细。”
陆鸣声线发冷。
“开户人,分别是为侯宇出具精神病鉴定报告的市司法鉴定中心首席专家李德海,以及另外两位联名副主任医师的配偶。”
陆鸣将A4纸反转,正面展示给合议庭与直播镜头。
“事发第三天,也就是鉴定报告出具的前十二个小时。”
“这三个海外账户,在同一时间,分别汇入了一百五十万美元、八十万美元和八十万美元。”
“共计三百一十万美元。”
“折合人民币,两千两百一十三万。”
旁听席轰然炸锅。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刺眼的白光连成一片。
两千两百万买一份精神病鉴定!
“反对!”顾长明猛拍桌子站起,领带甩出西装外套,“这种涉及海外账户的私人金融信息,非国家安全级别无法调取!”
“原告律师涉嫌伪造伪证,哗众取宠!”
“谁说是伪造的?”
第一排旁听席上,江城公安局经侦大队刘队长站了起来。
他一身挺括的警服,目光锐利。
“昨天下午,陆律师的团队以实名举报形式向经侦大队提供线索。”
“我大队联合市检察院反贪局,通过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科,正式发函查询。”
刘队单手举起一份印有公安字样的蓝色档案袋。
“这三份流水,盖着瑞士信贷的公章,附带司法协助认证。”
“铁证如山,具备绝对的法定证据效力!”
顾长明小腿肚发颤,直接坐倒在高背椅里。
两千两百万的行贿流水。
那三份专家签字,已经成了送他们进监狱的催命符。
侯宇呆滞地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父亲侯建国。
“还没完。”陆鸣屈起指节,敲击原告席桌面。
“经过经侦大队穿透式核查,这三笔美金的汇出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壳公司。”
“而这家壳公司的绝对控股人,是长鸿集团海外投融资部总监,周凯。”
陆鸣抬起头。
深邃精致的眉眼越过人群,直刺旁听席前排的侯建国。
“侯董事长。”
“长鸿集团下周二就要在港交所敲钟上市了吧?”
“手里签着三十亿的对赌协议,要是这个时候太子爷涉黑、酒驾肇事还伪造公文被抓进去,你们的招股书就得重写。”
“保荐人连夜跑路,三十亿的违约金,能直接抽干长鸿的资金链。”
陆鸣嘴角扯动。
“所以,你不仅花了五百万现金雇阿鬼去砸监控,还走了两千多万的暗账去买专家伪证。”
直播间的弹幕呈爆炸式刷屏。
“三十亿对赌!难怪这么疯狂地保一个二世祖!”
“资本家为了钱毫无底线!”
“把侯建国一起送进去!”
“鸣哥牛逼!底裤都给他们扒干净了!”
侯建国坐在原位,脸颊两侧的肌肉剧烈抽搐。
指尖用力过猛。
那串盘了十年的紫檀木佛珠崩断了线。
圆润的珠子劈里啪啦砸在地板上,滚落向四面八方。
“一派胡言!”侯建国霍然起身,宽大的唐装衣角翻飞。
他指着陆鸣。
“周凯是长鸿的员工,但他挪用公款进行海外非法交易,我毫不知情!”
“这是他个人的犯罪行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侯宇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当众甩锅给周凯,意味着父亲彻底放弃了那份能替自己脱罪的精神病鉴定。
“爸!你在说什么!”侯宇嘶吼着抠紧被告席的护栏,“钱明明是你——”
“闭嘴!”侯建国暴怒呵斥,“你自己惹的祸,别再给公司泼脏水!”
他偏过头,递给顾长明一个阴沉的眼神。
顾长明立刻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侯宇已经废了,他必须保住侯建国这个买单的大金主。
“审判长!”顾长明站直身体,语速极快,“原告律师提出的资金流水,最多只能证明周凯涉嫌行贿专家。”
“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我的委托人侯建国先生指使了这一行为。”
顾长明试图稳住阵脚:“法律讲究证据链闭环,主观推断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陆鸣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静静看着垂死挣扎的两人。
“没有直接证据?”
陆鸣抽出右手,从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纯黑色的U盘。
咔哒一声,U盘被轻轻磕在原告席的桌面上。
“侯董。”
“你觉得,周凯在动用开曼账户转走两千多万资金、去干这种杀头买卖的时候……”
“他会不会留个心眼保护自己?”
侯建国眼皮狂跳,死死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小物件。
陆鸣按下面前的麦克风。
“昨天晚上,周凯在江城机场准备出境时,被经侦大队当场拦截。”
“在审讯室里,他主动上交了这枚U盘。”
“里面,是你们两人使用加密线路通话的完整录音文件。”
陆鸣偏过头,看向主位。
“审判长,我申请当庭播放。”
“准许。”
法警接过U盘,递给书记员插入电脑。
法庭扩音器里传出一阵电流的沙沙声。
紧接着,侯建国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彻全场:
“老周,马上走账。”
“每人八十万美金,李德海给一百五十万。告诉他们,报告明天必须出来。”
“下周就敲钟了,三十亿的盘子,容不得一点闪失。”
“就算把江城的天捅个窟窿,这小子也得给我安个精神病的帽子出来!”
录音播放完毕。
全场死寂。
顾长明无力地闭上双眼,不再做任何无用的挣扎。
侯建国身子剧烈摇晃了一下,重重砸在椅背上。
长鸿集团的股票,下周二不会敲钟了。
那三十亿的对赌违约金,足以将他的商业帝国碾成粉末。
陆鸣挺直脊背。
纯黑的高定西装在法庭顶灯的照射下,透着极致的压迫感。
他面向合议庭。
“侯宇酒驾肇事、伪造公文、雇凶寻衅滋事。”
“侯建国行贿专家、作伪证、涉嫌妨害作证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铁证如山,证据链完美闭环。”
陆鸣扣好西装纽扣。
“我代表原告张强,请求法庭……”
“依法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