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强灌毒药!伪造自杀的终极真相!
张海的奥迪A6和两辆金杯面包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扬起的灰尘在殡仪馆大门前慢慢落下。
陆鸣按下手机屏幕锁屏键。
把手机放回西装内侧口袋。
大厅里,馆长和周平还缩在招待台后面。
没敢露头。
陆鸣转身走向小米SU7,拉开驾驶座车门。
“上车。”
林小棉双手绞着衣角,赶紧跑过来,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她的认知。
张海那种在安平横着走的人,居然被一部手机和几句话逼退了。
“陆律师,我们现在去哪?”
陆鸣系上安全带,启动车辆。
“益华小区。”
林小棉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是她姐姐坠亡的地方。
也是益华地产在安平市最大的开发项目。
半小时后。
小米SU7停在益华小区正门外的马路边。
大门由两扇生锈的铁栅栏拼成。
上面缠着手腕粗的铁链,挂着一把黄铜大锁。
铁栅栏上挂满白底黑字的横幅。
“益华地产还我血汗钱!”
“无良开发商延期交房,业主无家可归!”
风拍打着横幅布料。
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鸣推门下车。
站在铁栅栏外,抬头看向门内的建筑群。
十几栋高层住宅楼拔地而起。
外立面刷了灰白色真石漆,防盗网和玻璃窗都安装完毕。
从马路对面看,完全是一个即将交付的高档商品房小区。
陆鸣走到铁门前。
视线穿过栅栏缝隙,看向内部。
小区内部道路全是裸露的黄土和碎石。
绿化带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没有施工机械,没有工人,没有脚手架。
典型的“表演式封顶”。
开发商套取银行监管资金,集中财力做外观。
资金一到手,内部施工立刻停滞。
铁门旁边有个半塌的缺口。
陆鸣侧身走进去。
林小棉紧跟在后面。
刚进一号楼单元门,一股馊味和煤烟味扑面而来。
电梯井是两个空荡荡的黑洞。
连防护网都没拉。
一楼入户大堂被帆布、蛇皮袋和破木板隔成一个个狭小隔间。
隔间里铺着发黑的防潮垫。
铝锅架在红砖临时垒起的灶台上。
几块建筑废木料正在燃烧。
黑烟顺着没有封顶的管道井往上飘。
一个穿旧毛衣的老头坐在缺腿的塑料凳上,端着搪瓷碗嚼挂面。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趴在防潮垫上。
借着窗外的微光,在一本用过的日历背面写字。
这里没有水,没有电。
这群掏空钱包、背上三十年房贷的底层业主,为了防止开发商把楼盘偷偷抵押或者烂尾跑路,只能全家搬进毛坯房死守。
陆鸣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过这些隔间。
皮鞋踩在满是水泥灰的地面上。
这就是益华地产干的事。
这也是林小禾生前作为出纳,工作了两年的公司干的事。
“陆律师,我姐出事那天,就是在这个小区。”林小棉指向左侧那栋楼。
“二号楼。十八楼。”
“走。”
陆鸣走向二号楼。
没有电梯,只能走消防通道。
水泥台阶只浇筑了一半,边缘全是毛刺。
楼道里没有灯。
越往上走越暗。
每隔几层,楼梯拐角就堆着矿泉水瓶和硬纸壳。
每一层都有业主居住的痕迹。
陆鸣踩着楼梯往上走。
林小棉跟在后面,大口喘气。
十八楼。
陆鸣停下脚步,推开防火门。
走廊很长。
左边尽头的1804室,门框上贴着两条已经褪色的封条。
盖着安平市公安局的公章。
这里就是林小禾坠亡的原始现场。
右边相邻的1803室,没有门,挂着一块碎花布帘。
陆鸣朝1804室走去。
刚走两步。
1803室的布帘被掀开。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大妈端着一盆脏水走出来。
穿着深蓝色的碎花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她抬头看见穿黑西装的陆鸣。
停住脚步。
手里的盆端不稳,水溅在水泥地上。
大妈飞快地看了陆鸣一眼,视线落在后面的林小棉脸上。
“你们找谁?”
大妈往门帘后面缩。
陆鸣停在1804室门口,侧过身。
“三个月前,这间房子里死了一个女孩。”
陆鸣指了指封条。
“我是她家属委托的律师。”
大妈闭紧嘴,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盆。
“我不知道。那天我回老家了,不在楼里。听警察说那个女的有抑郁症,自己跳下去的。”
大妈语速极快。
吐词含糊,急着撇清关系。
陆鸣转过身。
正对大妈。
系统核心技能:【微表情测谎审判】,激活。
陆鸣视网膜上,大妈的面部肌肉动作被拆解放大。
眼球向左下方偏移。
编造逻辑以应对当前对话的表现。
颧骨上方的肌肉非自然紧绷,鼻翼两侧法令纹加深。
极度恐慌与压力掩饰。
吞咽口水动作频率在十秒内达到三次。
交感神经兴奋导致的口腔干燥。
她在撒谎。
而且是针对三个月前那晚的事情撒谎。
“你那天晚上不在楼里?”陆鸣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磕在水泥地面上。
西装的挺括线条在灰暗走廊里拉出一道暗影。
“不、不在。”大妈抱着水盆退后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人在极度恐慌时,会编造借口逃避麻烦。”陆鸣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那天你真的不在,你会直接问‘哪个女孩’或者‘怎么死的’。”
“你刚才第一反应,是重复警方结案通报。”
“只有被人反复警告、要求统一口径的人,才会把‘抑郁症’和‘自己跳下去’当成背诵好的台词说出来。”
大妈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手里的塑料盆脱手。
“砰”的一声,脏水泼了一地。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别问我!”
大妈转身要往布帘里钻。
陆鸣抬起右手,攥住布帘边缘。
“你不说,五十万尾款你一分也拿不到。你那个住重症监护室的儿子,下周就会因为欠费停药。”
大妈整个人僵在原地。
回头,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
林小棉站在陆鸣身后,满脸诧异。
陆鸣面无表情。
进小区时,他扫过楼下那些维权横幅。
旁边贴着业主的卖惨血泪史。
其中一张写得很清楚:1803室业主王翠花,买房掏空家底,儿子突发白血病无钱治病。
公开信息,他扫一眼就记住了。
“益华地产的人警告过你。乱说话不退房款,还让医院断你儿子的药。只要你闭嘴,过几天就结清退款。”
陆鸣松开布帘。
“这只是缓兵之计。”
“张海刚才带十几个人去殡仪馆,准备强行火化遗体。”陆鸣直视王翠花。
“尸体一烧,物证全消,这个案子彻底翻不过来。秦远洲马上就会把几十亿卷到国外去。”
“到时候,别说退房款。你连他们公司的一根毛都找不到。”
“你儿子的命,直接被他们这句空头支票耗死。”
王翠花贴着门框,双腿发软。
看着地上的塑料盆,胸口起伏。
楼道里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框灌进来。
王翠花突然抬手。
用力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造孽啊……那闺女是个好人,她前两天还给过我两个白面馒头……”
王翠花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着脸哭出声。
“那天半夜,我肚子闹腾,去楼梯间蹲坑。”
她抽搭着抬头。
“刚蹲下,就听见1804里头乒乒乓乓响。”
“那闺女扯着嗓子喊救命。”
“没多大一会儿,防盗门被撞开了,那闺女光脚往外跑。”王翠花比划着。
“后面跟俩男的,戴黑帽子、穿黑夹克。一把捂住那闺女的嘴就往屋里死拖。”
“那闺女拼命挣扎,抠着门框不撒手。”
“我隔着门,听见那俩男的逼问她什么东西。”
“那闺女一边哭一边摇头,说东西早就寄出去了,今天死也不给他们。”
“然后呢?”陆鸣问。
“高个子急眼了,从兜里掏个小塑料瓶,死死掐着那闺女的下巴,把里面的东西往她嘴里灌!”
王翠花死死攥住自己的领口。
“那闺女起初死命扑腾,后来手脚抽抽了几下,不动弹了。”
“那俩男的把她往阳台拖……”
“紧接着,我就听见‘轰’的一声闷响……”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被他们扔下去了!”
林小棉跪倒在水泥地上。
咬住手背,发出阵阵呜咽。
姐姐被人掐着脖子灌毒药、扔下十八楼。
真相直接撕开了伪装的结案通报。
陆鸣闭上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系统反馈。
微表情测谎显示:全系真话。
哪来的抑郁症。
哪来的自己跳楼。
这是一场为了掩盖真相的恶性谋杀。
“你当时报警了吗?”陆鸣问。
“警察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王翠花抹着眼泪。
“我想去说实话。可张海带人直接堵在楼道口!”
“他揪着我领子放狠话,敢吐半个字,我儿子明天就被拔管子!”
“我真不敢拿我儿子的命去赌啊!”
陆鸣转头,看向1804室连护栏都没有的阳台。
安平市的天空灰蒙蒙的。
两个戴黑帽子的杀手。
死都不交的神秘物件。
强灌毒药,杀人抛尸。
所有线索在这里闭环。
林小禾作为出纳,触碰到了益华地产的黑幕。
几十亿监管资金被非法转移,秦远洲下死手灭口。
用一纸自杀法医报告和草草结案的手段,把真相压下。
陆鸣从西装兜里摸出钢笔,在指缝间转了一圈,收起。
他走到林小棉面前。
伸出左手,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陆律师……”林小棉满脸是泪,攥着陆鸣的西装袖口。
陆鸣低下头看着她。
“物证保住了。人证和作案动机,现在也有了。”
他转头,视线扫过这栋烂尾楼。
“秦远洲以为这座烂尾楼是他的护身符。这是他给自己挖的最大的坟。”
陆鸣单手插回西裤口袋。
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回江城。”
“听听那段录音复原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