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六年的实刑,恶霸秒怂!
林小棉听完陆鸣的话,脸色惨白至极。
她双手死死抠住瓷砖缝隙。
指甲翻卷,渗出一点血丝。
她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陆鸣他转过身,将不锈钢抽屉重新推回原位。
“咔哒”一声,落锁。
他拔出钥匙,揣进西装内袋。
“哭没有用。”陆鸣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孩,
“把眼泪憋回去。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
林小棉用力抹开脸上的水渍。
她扶着墙根慢慢站直身体。
双腿还在打晃,通红的眼睛里却爬满血丝。
两人沿着通道走回一层大厅。
馆长和周平正凑在一起嘀咕,看见陆鸣出来,立马闭嘴。
“吱——”
大门外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两辆无牌金杯和一辆黑色奥迪A6横刹在殡仪馆门外。
车门“哗啦”一声滑开。
十二三个穿黑色紧身背心的壮汉跳下车。
他们手里没拿明面上的武器,但隆起的肌肉、统一的寸头和不善的眼神,透着常年混迹街头的狠戾。
奥迪副驾的门推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三十多岁,梳着背头,腋下夹着个黑色皮包。
益华地产法务经理,张海。
他抖了抖西装下摆,直接踏进大厅。
十二三个背心壮汉紧随其后,瞬间将原本空旷的大厅塞满。
压迫感十足。
馆长和周平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退到招待台后面,低头装瞎。
张海无视大厅里的其他人,目光直接锁定林小棉。
他走上前,拉开皮包拉链。
“砰。”
五沓用银行纸带捆好的百元大钞,被他重重砸在招待台的玻璃板上。
接着,他又抽出一份印着黑字的《家属慰问金领取及火化确认书》,拍在钱旁边。
“林小棉。”
张海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青白烟雾。
“秦总心善,体恤你们家属。这是五万块慰问金。”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叩了叩那份确认书。
“签个字,拿钱走人。这破殡仪馆的冷柜坏了。人死不能复生,遗体今天必须烧。”
林小棉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死盯着张海。
“我不签!你们杀了我姐!”
她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张海脸色一沉,脸颊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公安局出具的报告清清楚楚,自杀。你还想讹诈益华地产?”
他失去耐心,挥手。
“去,帮林小姐按个手印。今天这尸体老子烧定了!”
四个背心壮汉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抓林小棉的胳膊。
陆鸣动了。
他跨出半步,稳稳挡在林小棉身前。
张海的视线这才落到陆鸣身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张海愣住了。
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一截烧长的烟灰断裂,掉在灰色的皮鞋鞋面上。
他见过的人不少,但眼前这个人太精致,太具压迫感。
完美的骨相,深邃无温的眼眸。
配合那身剪裁顶级的纯黑三件套西装,让张海有一种见到了京城顶级世家公子的错觉。
大脑出现两秒的空白。
“你谁啊?”张海回过神,立刻拔高音量,掩饰刚才的失态。
安平这地界,他不信有他惹不起的人。
“多管闲事?”张海吐出一口烟圈。
陆鸣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四个壮汉。
“林小禾的代理律师,陆鸣。”陆鸣声音极稳,没有一丝起伏。
张海嗤笑出声。
“外地律师?跑安平来装大尾巴狼?”他把烟头扔在光洁的地砖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是益华地产跟死者家属的私事。律师管不着。”
他抬起下巴,冲着手下下令:
“给我把人拉开。去地下室,推车装尸!”
四个壮汉再次逼近。
陆鸣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越过张海的肩膀,指了指大门外。
“动手之前,先看看门外。”
张海皱起眉头,下意识顺着陆鸣的手指转头。
陆鸣那辆海湾蓝的小米SU7静静停在金杯车旁边。
四周的摄像头镜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对殡仪馆大厅门内。
“那辆车的哨兵模式处于最高敏感度。”陆鸣看着张海的后脑勺,
“从你们下车踏进这扇门开始,车身的十六路高清摄像头,已经锁定了你们每个人的脸和所有肢体动作。”
张海转过头,盯着陆鸣。
陆鸣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那台碎屏的备用手机。
点亮屏幕。
界面停留在斗音直播后台的开播倒计时页面。
“我的手机正与车机系统进行云端直连。”陆鸣屈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我有一千六百万真实活跃粉丝。只要我松开手指,立刻全网直播。”
他直视张海的双眼。
“你在安平市殡仪馆大厅,聚众以暴力手段胁迫死者家属。这叫寻衅滋事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起步三年有期徒刑。”
“如果你们敢跨进地下室半步,强行推走林小禾的遗体。”陆鸣将手机屏幕微微翻转,面向张海和那群壮汉。
“那叫抢夺、侮辱尸体罪。《刑法》第三百零二条,再加三年实刑。”
“两罪并罚,六年实刑。”
“你们秦总桌上这五万块钱慰问金,够付各位六年的安家费吗?”
大厅里死寂一片。
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吓唬老子?”张海嘴角猛地一抽,满脸戾气,“给我把手机砸了!”
两个打手闻声就要往前扑。
陆鸣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退。
“砸。”陆鸣眼神冷得像冰,“只要手机一碎,安平市立刻空降三大平台热搜第一。”
“我烂命一条无所谓。秦远洲的益华地产,手里有几个十亿的盘子来填今天这个坑?”
陆鸣盯着张海的眼睛:“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你碰我一下试试。”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悄悄收回了脚,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出来混是求财的,不是来当全国扫黑除恶典型的。一听要上网被上千万人围观,谁也不敢当这出头鸟。
张海也是混成精的狐狸,脑子飞速运转。
老板交代的是趁着天高皇帝远,悄悄把尸体烧了毁掉物证。
真要是在镜头前抢尸体,明天一早省厅的督察组就能把益华大厦的门槛给踏平!
这个外地律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滚刀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拿上千万网民当后盾进行降维打击,硬抢这笔买卖,绝对赔本。
“行。你有种。”张海咬碎了后槽牙,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黑着脸,把招待台上的五万块钱一把扫进皮包。
拉上拉链,抓起那份确认书揉成一团,恶狠狠地塞进口袋。
“都特么瞎站着干什么?撤!”张海一挥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背心壮汉们如蒙大赦,赶紧转身,乱哄哄地跟着往外挤。
走到玻璃门边,张海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眼神像毒蛇一样斜睨着陆鸣。
“陆律师是吧。”张海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了点陆鸣。
“拿网络当护身符?你还真以为安平的法,是你说了算?”
他冷笑一声。
“安平这地方,水深得很。外地人走夜路,小心踩空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陆鸣没有放下手机,声音穿透十几米的距离,硬生生砸在对方后背上。
“这案子不结,我不走。”
陆鸣单手插回裤兜,身姿挺拔如松。
“让你背后的人,洗干净脖子等着。”
张海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感觉一脚踢在了钢板上,吃了闷亏又发作不得。
“走!”
他冷哼一声,像只斗败的恶犬,低头钻进奥迪。
“砰!”
车门重重摔上,仿佛在发泄无能的狂怒。
发动机轰鸣。
奥迪A6打头,两辆金杯面包车紧随其后,一溜烟地逃离了殡仪馆的院子。
来的时候有多跋扈,滚的时候就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