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笔钱，不只是我的
保时捷驶入地下车库。
陆鸣没急着下车。他靠在副驾座椅上，盯着系统面板底部那行数字。
6,181,300。
六百一十八万。
三个月前，他被公司以缺乏狼性优化掉那天，微信余额还是三百四十七块。
房租欠了俩月，晚饭全靠苏小小救济的烤冷面。
苏小小熄了火。
她侧过身，把笔记本电脑挪到腿上，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高档房源信息。
“江北新区，精装三居，首付九十万，月供四千八。”
她手指导航般往下滑，“或者看这套，城东湖景大平层，两百一十平，首付——”
“不买。”
苏小小的手指僵在触控板上。
“几个意思？”她拔高音量，
“你现在卡里躺着六百多万，三千万粉丝的大V，还去住那个月租三千五的破公寓？”
“随便接个商务都六位数起步，买套房改善一下怎么了？格局打开啊陆哥！”
陆鸣没接茬。
他把座椅调直，推门下车。
顺手从后备箱把那件高定西装拎出来，搭在小臂上，径直往电梯走。
高跟鞋在车库水泥地上踩得哒哒响，苏小小抱着电脑追了上去。
屏幕上那套湖景房的精装修图，在车库冷光灯下显得有些扎眼。
“陆鸣，我跟你讲道理……”
“小小。”陆鸣按下上行键，打断了她。
“啊？”
“张强那个案子，我通过直播拿到的各种收益凑在一起是三十万。”
陆鸣看着跳动的楼层红字，“但他为了那张假的责任认定书，差点把他妈的平房贱卖了。一套房，只要五万块。”
苏小小瞬间安静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林小棉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跑了三个月，没人管。”
两人走进电梯。
“她姐在冷柜里躺着，她四处借钱凑了八千块延期费，还被人私吞了。”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
陆鸣拿钥匙开门，把西装往玄关一挂，换上拖鞋走到客厅。
苏小小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搁，双手环胸站在他对面。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这笔钱拿着烫手，它不是我的。”
苏小小愣住了。
“直播间的打赏，是三千万人看着一个无辜女孩被杀、被抹黑时，替她鸣不平刷出来的。”
陆鸣抬头，“这钱沾着林小禾的血，孟川的命。拿它去买湖景房，我怕半夜睡不踏实。”
苏小小哑口无言。
她太了解这个青梅竹马了。
平时看着温吞没脾气，可一旦犯起轴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盘起腿：“行，那你打算怎么安排这笔钱？”
“捐。”
“捐多少？”
“留一百万当这间公寓的房租和咱俩的周转资金。剩下的，全捐。”
五百多万？！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
她死死盯着陆鸣。
洗得泛白的灰T恤，脚上那双老北京布鞋还沾着安平殡仪馆的泥。
一个身价六百万的超级大V，穿成这样坐在出租屋里，说要把钱全捐了。
“你疯了”这三个字已经在舌尖打转，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林小棉在法院台阶上，那个长达十五秒的深鞠躬。
想起了孟妈妈那把塞在陆鸣手里、沾着灰的生花生。
“……捐给谁？”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陆鸣从茶几夹层里抽出一张A4纸。
字迹有新有旧，边缘还沾着不知道猴年马月滴上去的泡面汤。
苏小小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小禾·孟川公益法律援助基金】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给底层弱势群体兜底。”
陆鸣整个人靠进沙发里，“打不起官司的，基金给钱；请不起律师的，基金出面。”
“如果官司赢了，日子还是过不下去，基金来管。”
他盯着天花板那盏略微泛黄的吊灯。
“不是他们没理，是他们没钱讲理。这事儿得有人干。”
苏小小盯着纸上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深夜的江城老街，路灯拉出一道道昏黄的光晕，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这事儿交给我。”
苏小小转身，瞬间切换回干练的运营总监模式，“民政报备、慈善总会对接、监管账户和信息公示，我明早把方案拍你桌上。”
走到客房门口，她突然停住脚步。
“不过，有个条件。”
“说。”
“那一百万的周转资金里，拨出五十块钱，你去买双新鞋！”
陆鸣低头看了看脚上沾着泥点的千层底布鞋。
“不换，孟妈妈一针一线纳的。”
苏小小气结，翻了个白眼：“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活菩萨都没你敬业！”
砰的一声，客房门关上了。
客厅恢复了安静。
陆鸣独自坐在沙发上，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系统面板。
他将捐赠额度输入系统的判定栏，点击确认。
面板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一行从未见过的提示浮现：
【检测到宿主散尽家财，触发隐藏成就——“狂徒的底线”】
【成就说明：真正的法外狂徒，不仅能把资本家送进去踩缝纫机，还能在五百万巨款面前连眼都不眨。情绪检测：悲悯度10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永久被动技能·“罪业之眼”】
【技能效果：以后任何试图用金钱诱惑、权势威逼你的目标，其隐藏最深的犯罪线索与致命死穴，将自动在你眼前高亮标记！谁敢拿钱砸你，你就用他的黑料送他上路！】
陆鸣看着这条说明，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不是因为激动。
是觉得这系统，偶尔还挺对他的胃口。
他顺手关掉面板，没跟任何人提及。
系统的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而这双“罪业之眼”，以后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