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李队看懵了：到底谁才是暴徒？！
郑永昌显然把他的底细查清了。
长鸿、益华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常规手段已经压不住。
所以郑永昌选了最脏，也最快的一条路。
把赵光明连同陆鸣一起抹掉。
证据链断了，人也没了。
陆鸣左手一把捂住赵光明的嘴，右臂发力，直接把他整个人拖进大床底部最深处的阴影里。
赵光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陆鸣低头看着他。
“出声，就是死。”
声音很轻。
但赵光明一下就不挣扎了。
陆鸣松开手，身体贴着床沿滑出，下一秒，整个人没入落地窗帘后的黑暗。
包间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几秒后。
电子门锁“滴”的一声轻响。
特制万能门卡。
红木门被推开。
三道黑影鱼贯而入，动作很稳，没有多余交流。
战术手电的光束贴着地面扫过，很快锁定那张大床。
领头的人是马坤。
他那只还没来得及正骨的右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左手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枪口压得很低。
另外两人左右分开。
三个人呈品字形，枪口同时对准床上被子里隆起的人影。
马坤眼神发狠。
“打。”
“扑哧——”
“扑哧——”
消音器压住了枪声，只剩沉闷的气流爆响。
被面瞬间炸开几个弹孔，白色棉絮乱飞。
没有惨叫。
也没有血渗出来。
马坤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里面全是鹅绒枕头。
他头皮当场一麻。
“退！”
这一个字刚出口。
窗帘动了。
陆鸣从黑暗里跨出一步。
【解剖结构预判】瞬间激活。
三名杀手的骨骼连接点、神经丛、发力轴线，在他视野里被拆成清晰的线条。
谁先抬枪。
谁先转身。
谁的重心已经偏了。
全都写在身体动作里。
最近的黑衣人猛地回头。
枪口还没抬平，陆鸣的右手已经切了过去。
一下。
精准砸在对方持枪手腕的桡骨茎突上。
“咔。”
骨头断得很闷。
那人的手腕反向折成一个怪异角度，手枪直接脱手。
陆鸣没有停。
他侧身滑步，避开第二名杀手的枪口指向区。
左脚蹬地，膝盖从下方顶起。
“砰！”
这一记膝撞正中对方肋下。
肋软骨塌进去。
那人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闭着气砸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马坤反应最快。
他扔掉打空的枪，左手从腰后摸出一把战术折叠刀，刀尖直奔陆鸣腹部。
陆鸣没退。
他只错开半步，左手扣住马坤握刀的手腕，右手直接砸在他肘关节外侧。
麻筋被击中。
马坤五指一松，折叠刀脱手坠落。
陆鸣在半空中接住刀柄。
手腕一翻。
刀锋朝下。
“噗嗤！”
冰冷的刀刃贯穿马坤左侧大腿根部，贴着股动脉边缘，把他整个人钉在名贵羊毛地毯上。
马坤的惨叫瞬间炸开。
床底下的赵光明狠狠一哆嗦，差点把头撞在床板上。
三十秒。
三名持枪杀手，全躺了。
包间里唯一还站着的，是陆鸣这个“柔弱法援律师”。
陆鸣站直身体，扯过沙发背上的白毛巾，慢慢擦掉指节上溅到的几滴血。
他的呼吸很稳。
西装也没乱。
地毯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嗡嗡震动。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
郑总。
马坤倒在血泊里，大腿一阵阵抽搐，看着陆鸣走过来，脸上的狠劲已经没了，只剩惊恐。
陆鸣弯腰捡起手机。
拇指划开接听，顺手点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郑永昌的声音。
背景里有风声，还有高尔夫球场空旷的回音。
“办干净没有？”
陆鸣没急着说话。
他低头，把指缝里最后一点血迹擦净。
电话那边很快察觉不对。
“马坤？”
陆鸣这才开口。
“郑总。”
他的声音很平。
“你的人，连灭口都干得这么糙。江城的安保费，白交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郑永昌的声音沉了下来。
“陆鸣。”
“东西我拿到了。”
陆鸣看了一眼床底的方向。
“不止账本。”
“还有三年前，压死人的那个东西。”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一拍。
陆鸣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准备好棺材。”
“咱们法庭见。”
说完，他直接按断通话，把手机扔回马坤脸上。
床底下先是撞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赵光明手脚并用爬了出来，膝盖磕在地板上都顾不上疼。
他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也看见了被刀钉在地毯上的马坤。
这一眼，直接把他的胆吓碎了。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管里散出来，液体滴在地毯上。
赵光明连滚带爬扑到陆鸣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脑袋一下下磕在地板上。
“我招！我全招！”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U盘有密码！密码是我女儿生日！”
“账本里的阴阳合同，我都留了底稿！财务流水、吃空饷名单、项目部签字，我都有！”
“陆律师，陆祖宗！”
“你保我一命，我当污点证人！郑永昌、项目部、财务那条线，我全能咬！”
陆鸣低头看着他。
眼神很冷。
他抽回腿，往后退了半步。
“现在知道招了？”
赵光明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凌晨五点。
包间的灯亮起。
满地狼藉终于暴露在白光下。
弹孔、血迹、散落的鹅绒、断裂的枪械零件。
陆鸣把那本发黄的阴阳账本和黑色U盘摆在茶几上。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翻开账本，对准核心页码拍了几张照片。
随后，他把照片直接发进“小禾·孟川公益法律援助工作室”的工作群。
群消息刚弹出去，瞬间炸出一片人。
林志远：【我操。】
宋楠：【那是血？陆律师你在哪儿？】
方敏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兴奋。
“这就是中昊那三十七起案子死活不肯曝光的底子。”
“压死人的视频监控，加上这六千万吃空饷明细……他们这次死定了。”
陆鸣敲字回复。
【开始起草控告书。】
苏小小立刻回。
【收到，倒计时开始。方姐在起草，李工在固定电子证据格式。】
陆鸣收起手机。
他点开微信，把金水湾会所的定位发给了一个人。
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赵晓卉。
附带一句话：
【涉黑，非法持枪，三年前命案凶手。过来洗地。】
半小时后。
外面没有警笛。
只有车胎急刹摩擦地面的声音。
两辆重型防暴装甲车堵住金水湾会所各个出口。
老刑警李刚听说中昊建设背着三年前的隐案，还敢派杀手持枪灭口，当场拔了枪，亲自带队上楼。
三楼走廊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全部控制！”
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防暴枪冲进307。
包间里，一地狼藉。
两名杀手被铐在地上，马坤大腿还在往外渗血，赵光明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
陆鸣坐在按摩椅上。
西装外套搭在一边。
他正看着落地窗外，江城天边泛起的一线鱼肚白。
听见动静，他站起身。
“李队，来了。”
陆鸣把装进透明证物袋的手枪、带血折叠刀、U盘和账本，一样样推过去。
“现场物证在这儿。照片我已经做了初步固定，原件交你们入库。”
李刚看了看地上的惨状。
又看了看连头发丝都没乱的陆鸣。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大爷的。”
“到底谁才是暴徒啊？”
老刑警粗糙的手掌搓了把脸，指着满地血葫芦，气得直乐。
“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你小子搁这儿给我拍硬汉动作片呢？”
“合着我们江城刑警大队，现在成你个人的保洁阿姨了？”
陆鸣摊了摊手，表情很无辜。
“李队，我一个柔弱法援律师，面对三个持枪歹徒，稍微防卫激烈了一点。”
“情有可原吧？”
李刚差点气笑。
“我信你个鬼的柔弱！”
他骂骂咧咧把证物袋交给身后的技术员，又用脚尖踢了踢马坤完好的那条腿。
“都愣着干什么？”
“把这几块料给老子提溜上车！”
特警立刻上前，把人一个个拖起来。
赵光明被铐住的时候，还在冲陆鸣喊。
“陆律师！我招！我真的招！你别让他们把我跟郑永昌的人关一块儿！”
李刚回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赵光明立刻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李刚转过身，脸上的玩笑劲慢慢收了。
他盯着陆鸣，声音压低。
“人，老子拉走。”
“证据，老子入库。”
“但这局你要是在法庭上布不明白，让这帮孙子钻了空子……”
他抬手点了点陆鸣。
“你看我回来削不削你。”
陆鸣双手插兜，看向茶几上那本账册，又看向被证物袋封存的黑色U盘。
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很淡的冷意。
“放心。”
“这回，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