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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44章 建盏是铁胎0%

第144章 建盏是铁胎

第十二次。

泥柱拉到九厘米,大拇指按进去开孔。

入泥的角度没错,力道也对,但右手食指根部那块裸着的嫩肉蹭上了泥面内壁。

剧痛沿着指根弹到前臂。

肌肉收缩只有零点几秒。

指尖抖了一下,泥壁被从内侧戳出一个鼓包,鼓包在离心力作用下越拉越长,像泥柱上长了个瘤。

他试着用左手从外面压回来。

晚了。

泥柱在鼓包那个位置折断,上半截歪着甩出转盘,“啪”地贴在他右边脸上。

灰褐色的泥浆从颧骨往下淌,流进下颌线,挂在下巴尖上一颤一颤。

直播间弹幕——

【鸣哥脸上粘了泡泡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庭审上碾压侯建国和秦远洲的男人被一坨泥糊脸了我能笑一年】

苏小小拧开矿泉水瓶盖想递过去,被陆鸣抬手挡了。

他没擦脸。右手把泥从脸上扣下来,和转盘上剩的半截揉到一起。

第十三次。

这回他调整了策略。开孔时大拇指不再垂直下压,而是斜着切入,减少指根接触泥面的面积。

泥壁在旋转中往外扩。

扩到碗口径大约十厘米的时候,他用双手尝试收口。

左手在外,右手在内,两手配合把碗口往中间聚拢——手指刚使上劲,碗壁从底部裂了。

底太薄。

开孔时大拇指切太深,碗底只剩不到三毫米。旋转碾压加上收口的纵向应力,直接压穿。

泥坯在转盘上塌成一个歪七扭八的泥圈,中间空的,像个走形的甜甜圈。

【手废了拉不了的】

【别强求了,手伤成那样不是硬撑的事】

【要不先养好伤再练?真怕他把手搞废】

弹幕刷得很密。

都在担心陆鸣。

在线人数三百六十七万。

陆鸣把那个甜甜圈从转盘上铲下来。

双手的胶带已经全部泡烂了,灰褐色的泥浆糊了一层又一层,分不清哪块是胶带哪块是伤口。

他低头看着手。

十二倍的学习速度。

脑子里对陈四海那套动作的理解已经精确到每一根手指的角度。

哪个关节弯多少度,哪块肌肉在什么时机收缩,掌根的力道怎么沿着手腕传递到泥面——全会了。

但泥不听。

不是泥不听,是手不听脑子的。

掌根该压四十二度的时候,伤口的痛觉信号抢在运动指令前面零点零几秒抵达肌肉,肌纤维提前收紧,角度偏了。

偏了多少?三度。

三度够让碗壁一边厚一边薄。

这不是理解力的问题。不是天赋的问题。

是手和泥之间缺了几百次重复形成的默契。

系统给得了速度,给不了时间。

陆鸣把烂泥揉回一团。

第十四次他没急着上手。

他坐在板凳上,两手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转盘还在转。空转,上面没泥。飞轮的嗡鸣声均匀地灌进耳朵。

他启动了【解剖结构预判】。

不看泥。

看自己。

双手十根手指、二十七块手部肌肉、前臂屈肌群伸肌群、肩袖四块、背阔肌、竖脊肌——整条从脊柱到指尖的运动链在脑海里亮成透明的力学模型。

然后他把这套模型叠在转盘的旋转轨迹上。

泥团在圆周运动中产生离心力,手指在泥面上施加向心力。两个力的平衡点不是固定的——随着碗壁变薄,泥的质量重新分布,离心力矩也在变。

手必须跟着变。

不是“算”出来跟着变——人的反应速度跟不上转盘的转速。

是“提前”变。

在碗壁薄到下一个临界点之前,手指的力道已经调好了。

这需要预判。

预判不是计算。

是练出来的。

但他可以用系统的能力缩短这个过程——不是替代肌肉记忆,而是把每一次失败的偏差数据实时标定,让下一次修正的方向更精准。

他睁开眼。

泥团摔上转盘。

左脚踩稳踏板,转速比前十三次慢了三分之一。

——他主动降速了。

转速慢,离心力小,留给手指调整的时间窗口就长。代价是效率低、泥壁更难拉薄。

双手覆上泥团。

揉心。

拉起,压回,拉起,压回。

三次。

开孔,大拇指斜切入泥柱顶端,只进两厘米。

右手指根的嫩肉刚碰到泥面内壁,痛觉信号冲上来——他没躲。

提前把注意力全部压在了肩膀和腰上。

掌根的力量来源被他从手臂转移到了躯干,手指只负责引导方向,不承担力量输出。

和揉泥时领悟的一样。

手是锤头,腰是锤柄。

碗壁一圈一圈往外扩。

右边厚左边薄。

他左手中指在外壁偏厚的位置多压了零点几毫米。

下一圈转过来,差值缩小。

再下一圈,又缩小。

碗壁不均匀,但没塌。

到口沿的时候出了问题。

碗口的泥太薄了,旋转中微微抖动,像水面的涟漪。

他双手一收,想稳住——力道大了,碗口直接捏变形,从圆变成椭圆。

不是碗了。

是个歪蛋。

但它没塌,没穿,没飞。

稳稳立在转盘上,丑得惊天动地,可就是没散架。

陆鸣盯着那个歪蛋看了两秒。

直播间弹幕暴走——

【卧槽没塌!!!!没塌!!!!】

【虽然丑得像幼儿园手工课作品但它站住了啊!!!!】

【鸣哥第一个活下来的碗!虽然像个蛋!!】

在线人数:四百零三万。

陈四海从藤椅上站起来了。

他走到转盘前,低头看那个变形的泥坯。

没碰。

两只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像验货似的绕了半圈。

“口歪了。”他说。

废话。

瞎子都看得出来。

“壁不匀,左边薄两毫米。”

陆鸣点头。

“底还行。”

这三个字从老头嘴里说出来,重得像秤砣。

苏小小听出了区别——前两句是挑毛病,第三句是“虽然没说好但我挑不出太大的刺”。

老头直起腰。

他从砖墙上取下一把旧游标卡尺,抄起那个歪蛋泥坯,卡尺的量爪贴上碗壁。

“多厚?”他问。

陆鸣:“大概四毫米到六毫米。”

老头把卡尺的读数凑到陆鸣眼前。

最薄处三点七,最厚处六点二。

然后他丢下卡尺,说了今天唯一一句超过五个字的话。

方言混着沙哑烟嗓,每个字都带着十五年龙窑柴烧的温度。

“建盏是铁胎。含铁量比瓷器高三倍。拉薄了进窑,一千三百度烧到一半,铁析出来,胎软了,碗自己趴下去变成一滩。拉厚了,火烧不透芯子,釉面跑不出窑变。”

他竖起一根指节变形的食指。

“差一毫米,窑神就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