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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55章 拜师第一课:八小时,只为砍一篓草0%

第155章 拜师第一课:八小时,只为砍一篓草

晚上,水吉镇那家残破小旅社里。

卫生间的灯泡接触不良,亮一下,暗一下。

陆鸣坐在马桶盖上,拿医用剪刀剪开右手缠着的胶布。

剪到一半,他停住了。

干透的血痂、泥浆、药粉,全糊在一起。胶布和皮肉粘死了,撕一下,都能带起一层血皮。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表情。

下一秒,半瓶双氧水直接浇了上去。

“滋——”

白色泡沫一下翻起来,沿着虎口裂口往外冒。

苏小小举着手机站在门框边,镜头刻意偏向墙面,只拍到洗手池和陆鸣半边肩膀。

她咬着下唇,眼圈有点红。

“网上扒出来的底细,你看了吗?”

“看了。”

陆鸣拿起镊子,从掌心裂口深处挑出一颗细砂。

细砂带着血,被他随手弹进洗手池。

“十五年前被全行业封杀的造假骗子。”

苏小小憋了一晚上,还是没忍住。

“你真要继续跟他学?”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紧张。

“现在网上一多半人在骂,说你放着几千万的大案子不办,跑这儿来给一个学术造假的骗子洗白。”

陆鸣抽了张纸巾,按住翻着白沫的伤口。

“我只看证据。”

他顿了顿。

“不看新闻。”

苏小小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说。

下午在废窑里,陈四海打开旧木匣,拿出那块曜变残片的时候,陆鸣开过一次【罪业之眼】。

那双曾经看穿数亿黑产、命案死穴的眼睛,在陈四海身上,没有看见一丝红光。

干干净净。

一个身上没有罪的人,被脏水泼了十五年。

陆鸣没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

系统是他的,只有他知道。

他单手绕上新的医用纱布,牙齿咬住线头,用力一扯。

死结勒紧。

血又从纱布底下渗出一点。

陆鸣把药瓶拧上。

“回去睡吧。”

他说。

“明天五点,进山。”

翌日清晨五点。

大雾锁山。

建阳的群山像一口巨大的蒸笼,湿热,憋闷,连呼吸里都带着水汽。

陆鸣换上高帮军胶鞋,背着一只半人高的大竹篓。

陈四海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把开了刃的老式柴刀。

他的腿脚在湿滑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可速度不慢。

两人一头钻进龙窑后面那片杂木林。

直播已经开了。

三百多万在线观众跟着镜头,看着他们扎进满是毒蚊子和荆棘的山沟。

走了整整四十分钟。

四周全是一人多高的野草。

灌木疯了一样往外长,叶片上挂着昨夜的雨水,人一碰,水珠就顺着衣领往里钻。

陈四海停下脚步,反手把一把柴刀扔向陆鸣。

“砍草。”

他抬了抬下巴。

“凤尾蕨,芒萁。”

陆鸣接住刀。

这两种草在山里遍地都是,一眼望过去,几乎一抓一大把。

他上前两步,挥刀斩断一片长得最茂盛的芒萁,抓起一把就要往背篓里放。

“捡出来。”

陈四海站在三米外,声音冷得像石头。

陆鸣动作一顿。

他反手把刚扔进去的草拿了出来。

陈四海走上前,一脚把那把草踢散在浑浊泥水里。

他弯腰,从泥水里抽出一根芒萁,举到陆鸣眼前。

“看清楚。”

老头干枯的手指点在叶片背面。

“这株长在树荫底下,见不到足太阳。草不经晒,钾不够。”

“烧成灰进了窑,化不开釉水。”

他又抽出一根,指甲卡住草茎上的一个黑点。

“虫眼。”

“虫子咬过,草木的气就漏了。这株也废。”

最后,他把剩下那把草狠狠砸在青石上。

泥水溅起几滴,落在陆鸣军胶鞋边。

“昨晚下过雨。草叶贴地,沾了泥沙。”

“泥沙带进灰里,一千三百度高温一过,盏面上就是死黑斑。”

三条规矩。

背阴的,不要。

带虫眼的,不要。

沾了一丁点泥沙的,绝对不能要。

弹幕空了两秒。

随后,问号直接刷屏。

【不是,网上买一包现成草木灰才二十块钱,至于这么抠吗?】

【这草拿去喂猪,猪都要挑两下,搁这儿选妃呢?】

【离谱,真离谱,一根草都要政审?】

【鸣哥这是拜师,还是进山服苦役啊?】

陈四海盯着陆鸣,从发白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烟。

火柴一擦,烟点着。

青白色烟雾混进山林晨雾里。

“去网上买现成釉料,一包化工铁红粉十块钱。”

老头抽了一口,语气平得没有波澜。

“兑点水,掺进泥里,进窑烧出来的兔毫,比真金还亮。”

“省事,漂亮,还好卖。”

他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在脚下。

那只满是老茧的布鞋踩上去,重重一碾。

火星灭了。

“但骗得了眼睛,骗不了火。”

陆鸣静静站在原地。

【微表情测谎】激活。

陈四海说这句话时,右侧咬肌绷了一下。

很短。

眼角也跟着抽了一下。

他说完后,鞋底仍旧踩着烟头没松开,像要把那点灰也碾进泥里。

陆鸣的视线慢慢往下。

陈四海右腿膝盖,在碾烟的那一瞬间,明显脱力了一下。

昨天在镇上平地走路,还看不出太多。

今天山路湿滑,坡陡泥深,那条腿的僵硬就藏不住了。

不是普通风湿。

也不像关节炎。

更像是被外力重击后留下的旧伤。

粉碎过。

长歪过。

后来又硬生生撑着走到今天。

十五年前。

一个烧出当代曜变残片的省级非遗传承人,被扣上化工釉造假的帽子,从行业里除名。

那条腿,多半也不是自己摔的。

陆鸣收回目光。

一句废话都没问。

他转过身,提着柴刀,一头扎进长满倒刺的荆棘丛。

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

整整八个小时。

水壶就挂在背篓边,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路。

陆鸣一次都没碰。

建阳三十五度的高温,加上山林里一点风都没有,闷得像锅盖扣在头顶。

陆鸣灰色T恤早就湿透了。

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后背结出一层白色盐霜。

他的双手刚结硬痂。

握刀劈砍不到两百次,纱布再次裂开。

暗红色血丝一点点洇出来,混进草汁和汗里。

手指偶尔会抖一下。

抖完,他就换个握刀姿势,继续砍。

一刀劈开乱草。

只挑向阳面的凤尾蕨。

左手翻叶,检查有没有虫眼。

右手刀身一横,托住截断的草茎,直接送进背篓。

草叶不能落地。

不能沾泥。

不能带水。

一万株里,挑不出一千株。

几天前,他还站在法庭上,把一群老狐狸逼到说不出话。

现在,他弯着腰,在没过胸口的草窝里一寸一寸往前挪。

背篓肩带压进衣服里,勒出两道深痕。

一开始,直播间还在阴阳怪气。

【这也太作秀了。】

【不就是砍草吗,至于这么演?】

【三千万粉丝看砍草,番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赌十分钟,他肯定喊累。】

一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六个小时过去。

画面里没有解说。

没有配乐。

只有柴刀斩断草木的“咔嚓”声。

还有陆鸣压着的粗重呼吸。

苏小小举着防抖云台跟在后面。

手臂酸得发麻,她换了十几次姿势。

露在外面的小腿被毒蚊子咬出一片红肿,痒得钻心。

好几次,她看见陆鸣嘴唇干到起皮,都想喊他停一下,喝口水。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咬了回去。

她知道。

陈四海没喊停。

陆鸣就不会停。

弹幕的画风慢慢变了。

【他真一口水都没喝。】

【我隔着屏幕都快喘不过气了,那草丛全是刺啊。】

【刚才嘲讽作秀的出来挨打,这哪是作秀,这是拿命交学费。】

【别人拜师敬茶,鸣哥拜师进山砍八小时草。】

【我服了,几百万人看他砍草,愣是没人舍得走。】

下午三点。

陆鸣终于在半山腰直起腰。

背篓满了。

压得结结实实。

里面全是向阳、无虫眼、没有沾一丝泥沙的凤尾蕨和芒萁。

他肩膀往下一沉。

竹篓的重量压着脊背,连站直都费劲。

陈四海坐在一截枯木上。

脚边扔着一地烟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鸣背后的竹篓,又看了看陆鸣裂开的手。

老头没夸。

也没骂。

只是把最后一根烟按灭,吐出两个字:

“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