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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76章 白婆婆第一眼,把剪刀都看歪了0%

第176章 白婆婆第一眼,把剪刀都看歪了

第二天早上,风比闹钟先到。

窑洞门口的红窗花被吹得贴紧玻璃,纸边有旧胶痕,红色退成了暗红。

马姨已经在院里等着。

一手提油糕,一手提黄米馍馍,胳膊弯里还夹着一包红枣。

弹幕刚开,笑成一片。

【陕北狗:这锅我背。】

【拜师礼升级:油糕、馍馍、红枣、求生欲。】

【昨天大叔说带油糕,马姨直接整成礼盒。】

陆鸣把直播标题改好。

《陕北剪纸第一天:先问能不能贴窗花》

开播后,他先把镜头压低,只拍土路和手里的拜访礼。

“今天提前说几句。”

弹幕慢下来。

“第一,不拍老人正脸,除非老人同意。”

“第二,不公开住址,不引导打卡。”

“第三,今天不是挑战大师,也不是去证明谁厉害。”

他把油纸包往上提了提。

“就是去问一声,能不能帮人贴窗花。”

苏小小站在旁边补了一句:“谁在弹幕里乱猜地址、乱起外号,我直接拉黑。别让我动用传统文化执行力。”

【收到。】

【不人肉,不打扰。】

【鸣哥直播间老规矩:先做人,再看活。】

马姨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走。”

山后村不远,但路不好走。

车开到半坡就停了,剩下的路得步行。

土坡一层接一层,沟里有枣树,树枝光着,挂着几颗没摘净的干枣。

路边的窑洞院子里,玉米棒堆成垛,辣椒串挂在门楣下,红得扎眼。

苏小小一路拍素材。

镜头掠过一扇旧木窗。

玻璃角上,还粘着半片褪色窗花。剪的是鱼,尾巴缺了,莲花只剩半瓣。

陆鸣停在那扇窗前,多看了几秒。

不是展柜里的“非遗作品”。

就是人家过日子的窗户。

贴过,晒过,风吹过,雨打过。

红纸退了色,胶印还在。

它曾经是日常。

不是被玻璃罩起来以后,才有意义。

苏小小也安静下来,没再插科打诨,只把镜头稳稳端着。

马姨在前面催。

“快些。白婆婆早上晒太阳,过了晌午她就嫌人烦。”

“她什么时候不嫌人烦?”苏小小问。

马姨想了想。

“睡着的时候。”

弹幕乐翻。

【白婆婆人未到,压迫感到了。】

【马姨认证:清醒即嫌弃。】

山路拐过一道土梁,村子露出来。

几孔窑洞靠着坡排开,门前有石磨,有旧板凳,还有一只黄狗趴在墙根晒太阳。

最边上一户,门框上贴着旧春联。

窑洞口坐着个老太太。

头发全白,梳得齐整,身上穿深蓝棉袄,膝盖上铺着一块旧蓝布。

蓝布旁边放着一把剪刀。

剪刀不大,柄磨得发亮,剪尖收得很薄。不是摆设,是真用过几十年的东西。

马姨还没开口,老太太先抬了头。

她眯着眼,看陆鸣。

看了好一会儿。

“哎哟。”

苏小小下意识把镜头压低,只拍老人手边的剪刀和蓝布。

老太太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哪家戏台子下来的俊旦角?”

马姨笑得差点把油糕掉地上。

“白婶,人家是男娃。”

老太太手里的剪刀歪了一下。

“男娃?”

她又瞅陆鸣。

“男娃长成这样,风一吹都怕把你吹没咧。”

弹幕直接刷屏。

【婆婆鉴定:风评受害。】

【剪刀都看歪了哈哈哈。】

【鸣哥:我来学剪纸,不是来做风速测试。】

苏小小赶紧控场。

“大家别刷太过,尊重老人,别拿老人玩梗。”

弹幕收敛了点,但笑意隔着屏幕都压不住。

陆鸣把油糕和黄米馍馍放到门边石桌上。

“婆婆,打扰了。”

白婆婆没看礼,先看他的手。

陆鸣今天没戴厚手套,掌心旧伤还在,虎口那层硬皮很显眼,糖泡也没全退。

白婆婆伸手。

“手。”

陆鸣把右手递过去。

老太太没碰,只把剪刀柄往他掌心点了点。

“遭过罪。”

陆鸣答:“前阵子学烧盏,后来做糖塔。”

“烧盏?”

“揉泥、拉坯、修坯、施釉、烧窑。”

“糖塔呢?”

“筛花生,熬糖,叠九层。”

白婆婆哼了一声。

“不少折腾。”

苏小小插嘴:“婆婆,他真不是来玩票的,手都快报废了。”

白婆婆瞥她。

“手遭过罪,不等于手会过日子。”

苏小小被噎住。

弹幕也停了几秒。

这话不重,却扎得准。

陆鸣收回手,没反驳。

“您说得对。所以今天不说学剪纸。”

白婆婆抬眼。

“那说啥?”

“听马姨说,您会看门窗。我想问问,能不能帮忙贴窗花。”

白婆婆没吭声。

马姨在旁边憋不住了。

“白婶,他昨晚还剪了个囍字。”

苏小小脸色一变。

“姨!”

已经晚了。

马姨从布包里掏出那张残疾囍字,摊到白婆婆面前。

红纸一打开,弹幕先笑倒。

那个囍字缺了一角,内口歪,边线毛,放在喜事上,估计新人得当场改期。

白婆婆盯着看。

看了半天。

“喜字剪成这样,新媳妇看了都想回娘家。”

苏小小捂住脸。

陆鸣认账。

“第一回剪,手不听话。”

“手不听话,脑子也没劝住。”

白婆婆把纸翻过来,又看折痕。

她没骂了。

“折得还算规矩。”

马姨眼睛一亮。

“白婶,这算过了?”

白婆婆把囍字往蓝布上一拍。

“过啥?他这叫没把纸当敌人,已经算有良心。”

弹幕笑得更狠。

【没把纸当敌人,非遗第一天最高评价。】

【鸣哥从法外狂徒变成纸张友好人士。】

【新媳妇已连夜回娘家。】

陆鸣没笑太久。

白婆婆这句话里有门道。

剪得丑是一回事。

折痕规矩,说明他剪之前想过结构。

白婆婆不是看结果。

她在看人有没有乱来。

这跟陈四海看泥,黄叔听糖,是一条路。

真正会手艺的人,不急着夸,也不急着收徒。

先看你尊不尊重东西。

白婆婆把剪刀放回蓝布上,起身进窑洞。

她腿脚不快,背却直。

不多时,屋里传来翻箱子的声音。

苏小小压着嗓子:“有戏?”

马姨也压嗓子:“别吭。白婶最烦人猜她。”

黄狗抬了下眼皮,又睡了。

过了几分钟,白婆婆抱出一摞旧窗花。

红纸有新有旧,有些边上夹着报纸防潮,有些用线捆着。

她把窗花放到炕桌上。

“想贴?”

陆鸣点头。

“想。”

“那先贴三户。”

白婆婆伸出三根手指。

“不是贴自家。村里三户人家。”

苏小小小声:“这不就是帮忙干活?”

白婆婆耳朵灵。

“干活?贴错了比不贴还糟。”

她从一摞窗花里抽出三张,摊开。

第一张是老虎。

虎头大,眼圆,额头一个“王”字,四爪踩地,尾巴卷起。线条粗,劲道足。

第二张是石榴。

石榴开口,籽密密排着,旁边缠着叶子和娃娃纹。

第三张是双鱼莲花。

两条鱼首尾相抱,中间一朵莲,边上留着细连线。

白婆婆用剪刀柄点了点桌面。

“三户。”

“西头,王老汉家。南坡,刘家新媳妇。沟口,冯家小孙子刚满月。”

她抬头看陆鸣。

“每户贴哪张,你先选。”

苏小小一愣。

“这不明摆着吗?新媳妇贴石榴,满月贴娃娃,老汉家贴老虎?”

白婆婆看她。

“明摆着的事,最容易错。”

苏小小闭嘴。

弹幕也开始认真。

【老虎是不是镇宅?】

【石榴多子,给新婚?】

【双鱼莲花也有年年有余吧?】

【满月应该贴娃娃石榴?】

陆鸣没急着拿。

他看三张窗花,又看白婆婆。

“能先去三户门口看看吗?”

白婆婆这才点了点头。

“还没傻透。”

马姨笑得直拍腿。

“白婶夸人,真费耳朵。”

白婆婆把三张窗花收进旧报纸里,递给陆鸣。

“别折坏。窗花不是贴给窗子看的。”

陆鸣接过。

“贴给人看的。”

白婆婆摇头。

“贴给日子看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刷屏少了。

苏小小把这句单独标进素材备注。

陆鸣低头看手里的三张红纸。

剪纸入门,果然不是剪。

是看。

看门,看人,看一户人家今年过到哪一步。

选错了,红纸再漂亮,也不合人家的气口。

白婆婆重新坐回窑洞口,拿起那把老剪刀。

“去吧。”

她剪刀一开一合,咔嚓一声。

“贴错一家,你这双手就先别碰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