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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78章 第一口不能断,断了纸就没命0%

第178章 第一口不能断,断了纸就没命

白婆婆把红纸铺在蓝布上。

不是花纸,也不是现成图样。

一张最普通的单面红纸,裁得方正,纸边还翘着。

陆鸣接过剪刀。

剪刀很轻。

可握到手里,虎口那块硬皮被木柄一顶,旧伤立马开始找存在感。

苏小小把镜头压低,只拍红纸、剪刀和陆鸣的手。

白婆婆没急着教。

她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红纸。

“剪纸最怕两件事。”

“该断的地方不断,图死。”

“不该断的地方断了,纸死。”

弹幕刚才还在刷“婆婆开课”,听到这句,速度慢下来。

白婆婆拿起一张纸,对折,再对折。

她的动作不快。

折痕压下去,指腹沿边一抹,纸服服帖帖趴在蓝布上。

“第一口,不剪花。”

“剪线。”

陆鸣问:“什么线?”

“盘肠线。也叫连命线。”

白婆婆把纸夹在左手,右手开剪。

咔嚓。

声音不响。

剪刀尖贴着折边进去,红纸在她左手里转。不是剪刀追纸,是纸自己把路送到剪刀口前。

咔嚓。

咔嚓。

每一口都短,留得住。

她眼睛花,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可剪刀尖没晃。剪到转角,剪刀停半拍,左手把纸转过去,刀口再开。

不抢,不拖。

一圈。

两圈。

三圈。

最后剪刀从纸边退出。

白婆婆把纸展开。

窑洞口那点上午光落进来,红纸被照得透亮。

一条细线绕在纸里,弯弯转转,首尾连住。线不宽,却不断。中间留白有呼吸,外边有边框托着,整张纸活泛。

直播间安静两秒。

然后弹幕冒出来。

【这手稳得离谱。】

【我小学剪雪花那位同学呢?出来挨打。】

【这哪是剪线,这是给纸修路。】

苏小小盯着屏幕:“婆婆,这个能慢放吗?”

白婆婆瞥她。

“慢放能学会,驴都能考大学。”

苏小小闭嘴。

弹幕笑得很克制。

陆鸣没笑。

系统没有灌技能。

只能把信息一项项拆开。

剪刀开合距离。

左手转纸角度。

剪刀尖在哪儿停。

转弯前纸边要提前松多少。

这些东西能被记录,但不等于手能做出来。

白婆婆把剪好的盘肠线放到一边。

“你来。”

陆鸣把红纸对折。

折痕压得很直。

白婆婆看了眼,没骂。

这已经算顺风开局。

第一刀下去,陆鸣用的是老习惯。

控刀。

他试图把剪刀尖控制到毫米级,线宽、转角、留边都算好。

剪纸不是锁芯。

也不是泥胎。

纸不吃这一套。

剪到第一个急弯时,剪刀尖多进了半分。

咔。

线断了。

声音很轻。

可在窑洞里听得清。

陆鸣停住。

苏小小屏住了话。

白婆婆伸手,把那张废纸拿起来,展开。

中间那条线开了口,红纸软趴趴散在她手上。

她把断口举给镜头看。

“看。”

“命断咧。”

弹幕没人玩梗了。

刚才那张纸还是纸。

现在一断,连图都不是。

陆鸣把剪刀放下,手指按了按虎口。

疼归疼。

更麻烦的是,第一刀他把纸当成了可控对象。

纸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白婆婆把废纸扔进竹筐。

“再来。”

第二张。

陆鸣不敢急。

剪刀口开得小,线留得宽,转角提前收。

这回没断。

他剪得很保守。

每个弯都厚,线条像被冻住,走到哪儿都迟一步。

展开后,红纸连着。

可不好看。

一圈粗线绕在里面,堵,闷,没路。

苏小小小声:“至少没断。”

白婆婆用剪刀柄敲了敲纸面。

“不断不是本事。”

“棺材板也不断。”

苏小小:“……”

弹幕没忍住。

【婆婆这嘴,黄叔见了都得递烟。】

【纸:我活了,但活得很难受。】

【鸣哥终于遇到不能嘴炮的对手。】

白婆婆把那张纸举到窗前。

红影投在炕沿上,粗糙一团。

“人活着,得有喘气的地方。”

“纸也一样。”

“你怕它断,就把它捆死了。”

陆鸣看着那团红影,没反驳。

建盏时,陈四海说泥认主。

花生塔时,黄叔说糖要听锅。

到这里,白婆婆没说纸是活的。

可她骂得更准。

纸不需要你显本事。

你多一口,少一口,它都记账。

苏小小把失败样本编号。

“剪纸第一课,样本一:断线。”

“样本二:未断,但线条僵死。”

陆鸣看她:“你还挺专业。”

苏小小头也不抬:“失败才教人少走弯路,这话谁说的?”

陆鸣无话可接。

弹幕刷起来。

【苏小小:老板语录反向制裁。】

【法官至少不会被剪断,纸会。】

【我命由婆婆不由鸣哥。】

白婆婆把第三张红纸递来。

“再剪。”

陆鸣没有马上动剪。

他把纸放在指腹下,轻轻搓了一下。

红纸有纤维方向。

顺着折痕,纸更愿意转;逆着走,剪刀会啃边。

他之前想的是剪刀怎么走。

这次换了。

让纸怎么转。

右手只负责开合。

左手带纸。

剪刀不追线,线从纸里让出来。

第一口。

他开得比刚才小。

第二口,纸转半寸。

虎口仍疼,可他不再用力攥剪刀。剪刀柄贴着掌心,靠四指开合,拇指不死压。

剪到第一个弯,刀尖停住。

不是犹豫。

是在等左手把纸送过来。

咔。

过了。

白婆婆没出声。

马姨站在门边,手里的红枣都忘了吃。

苏小小的镜头稳得出奇。

弹幕也少了。

第二个弯,陆鸣剪得太薄。

线边只剩一点红。

苏小小的肩膀绷了一下。

陆鸣停了半拍,把纸往回让,剪刀口没有硬拧,贴着外圈补了一个小圆弧。

险。

没断。

第三圈,旧伤又顶上来。

手指有短促的抖。

剪刀尖在纸面咬出毛边。

陆鸣没补。

补多了,纸会死。

他放过那处毛边,继续往前。

最后一口从折边退出。

陆鸣把剪刀合上。

白婆婆说:“展开。”

陆鸣把红纸打开。

线条不齐。

一处太细,几处转角发钝,边上还有毛刺。

但连住了。

更难得的是,靠近中段有一小段弧线顺了纸性,转得轻,留白也舒服。

那一段,在整张丑纸里很醒目。

苏小小盯着看,半天才说:“活了半截?”

白婆婆看她一眼。

“话多。”

苏小小立马闭嘴。

白婆婆接过那张纸,没有扔进竹筐。

她起身,把纸贴到窑洞小窗边。

不用胶。

只拿窗缝压住一角。

日头从外面进来,那条歪线落到炕沿上。歪归歪,红影没散。

白婆婆看了会儿。

“丑。”

陆鸣点头。

“没死。”

弹幕停了一瞬,随后一排排刷过去。

【丑。】

【熟悉的评价,熟悉的进下一步。】

【建盏:丑,但能进下一步。剪纸:丑,没死。】

【鸣哥非遗评级体系:先活下来。】

马姨乐得不行:“白婶,这算收了?”

白婆婆坐回蓝布前。

“收啥?他连纸毛都没摸顺。”

她把剪刀拿回去,擦了擦剪尖。

“明儿个来。”

陆鸣问:“学什么?”

白婆婆从木盒里抽出两张旧样。

一张是抓髻娃娃,头顶两团髻,手脚伸开,肚子圆。

一张是老虎头,耳朵立着,眼睛大,鼻梁一条短线压住气势。

“先剪娃娃抓髻。”

“再剪老虎耳朵。”

苏小小把样纸拍进资料库,备注写得飞快。

白婆婆又补了一句:“别光拍好看的。你那两张死纸,也拍。”

苏小小抬头:“婆婆,您还懂建档?”

“我不懂你们那洋玩意。”

白婆婆把废纸从竹筐里捡出来,拍到桌上。

“错的丢了,下回还错。”

窑洞外传来鼓声。

村口那群孩子又在练腰鼓。

鼓点不齐,有人抢拍,有人慢半步。一个瘦高少年跳起落地,脚下踩得很稳,红绸甩开,土场扬起细灰。

白婆婆收起剪刀,没看陆鸣,看窗外。

“你后头要剪人,先别剪脸。”

陆鸣顺着她的话问:“先剪什么?”

白婆婆用剪刀柄指了指窗外。

“脚。”

“脚站不住,人就是假的。”

陆鸣看向黄土场。

孩子们跳起,又落下。

鼓槌砸在鼓面,脚踩在地上。

站在风里。

站在土上。

站在自己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