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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90章 锣鼓一起,脸就不归你管了0%

第190章 锣鼓一起,脸就不归你管了

早上四点半,苏小小被后台预约数吓清醒了。

七百八十万。

直播还没开,评论区已经提前开席。颜粉、戏迷、黑粉三桌人吵得谁也不让谁。

颜粉刷得最欢:

“求全妆!求旦角!求陆鸣上头面!”

“这脸不上妆,天理难容!”

戏迷直接开骂:

“秦腔不是变装秀,别拿老戏楼搞流量。”

“想看脸去短视频广场,别来戏台底下撒野。”

黑粉更省事:

“非遗主播终于要唱大戏了?下一步是不是开演唱会割韭菜?”

苏小小蹲在小米SU7副驾上,啃着冷掉的糖包,单手改直播间公告。

【今天不化妆,不扮相,不唱完整戏。只练基本功,合锣鼓。】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看脸的请克制,看戏的请指教,找茬的请先学会闭嘴。】

陆鸣停好车,瞥了一眼。

“你这公告挺客气。”

“我已经很有素质了。”苏小小收起手机,“再客气点,他们真以为你今天来选秀。”

两人进旧戏楼时,天还没亮透。

台上的灯已经开了。

韩九成坐在鼓板旁,烟锅没点,手边多了一面小锣,一副梆子。

鼓板老太太坐得比昨天更靠前,板胡老头也换了把弓,弓毛搭在膝上,像等着开刀。

陆鸣刚上台,韩九成把厚底靴踢到他脚边。

“穿。”

陆鸣弯腰穿好,站到台中。

直播刚开,人数就往上蹿。

弹幕密得苏小小差点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

“今天真不化妆?”

“这脸不化妆亏了吧?”

“别吵,合锣鼓才是硬菜。”

“前排提醒:今天大概率不是神颜暴击,是神颜挨打。”

韩九成看都没看镜头。

“今天合锣鼓。”

他拿鼓槌点了点鼓面。

“记住,不是给你伴奏。”

陆鸣点头。

韩九成继续道:“锣鼓一响,是台上规矩在催你。你舒服不舒服,不算数。”

“脚下要走,腰上要接,字头要落板,气不能断。”

他停了停,声音更冷。

“还有一条,不准盯鼓板找拍子。”

苏小小抬头:“那他怎么跟?”

韩九成瞥她一眼。

“用身上跟。”

苏小小默默在平板上记下。

合锣鼓要求:不准偷看鼓板。

弹幕笑疯。

“完了,闭卷考试。”

“韩老师:开卷也不给你抄。”

“戏曲基本功比高数还狠。”

“陆鸣:这题超纲了吧?”

韩九成没等弹幕笑完,朝后台抬手。

“来。”

鼓板一响,旧戏楼像换了一口气。

昨天只有板胡,陆鸣还能在缝里找节奏。

今天鼓、锣、梆子一压上来,台板都跟着震。那声音不只是响,是从脚底往上顶,催着人动,也逼着人站稳。

陆鸣起步。

第一步还稳。

第二步,被鼓点催快了半拍。

脚下一乱,腰没接住。

他开口唱:“驸马爷……”

字头抢了。

后半句还没送出去,气已经散在胸口。

“停。”

韩九成一槌砸在鼓边。

陆鸣收声。

韩九成盯着他的靴尖。

“你被锣鼓赶着跑。”

陆鸣没辩。

韩九成冷着脸:“台上人让锣鼓撵丢了,还审什么陈世美?”

他顿了顿。

“你上去追公交算了。”

鼓板老太太没忍住,咳了一声。

苏小小差点笑到镜头抖,赶紧低头装忙。

弹幕当场炸锅。

“追公交式秦腔。”

“陆鸣:驸马爷等等我!”

“韩老师骂人怎么这么有画面。”

“神颜挨打第一回合,败。”

陆鸣低头看靴尖。

脚底还在发麻,胸口那口气却散得干净。

不是没听见板。

是听见得太狠。

锣鼓一压,身子先被外面的催促拽走,台上的人反倒空在后头。

韩九成敲鼓。

“再来。”

第二遍,陆鸣换了办法。

他把注意力全放到鼓板上。

不抢,也不乱走。

每一下都听清,每个字都等准。

开头落板没错。

可问题来得更快。

脚步没了分量。

腰背像被抽空。

脸上也空,只剩一张漂亮皮相,被台灯照得越清楚,越显得没人。

唱到“近前看端详”,韩九成又停。

“你盯板盯死了。”

陆鸣站住。

韩九成把鼓槌放下,手指点了点他。

“脸好看有什么用?”

弹幕安静了半秒。

韩九成接着骂:“脸上没人。”

这句比前面更狠。

苏小小没插话。

陆鸣也没动。

旧戏楼里,板胡老头把弓放在膝上,低声说:“台上最怕空脸。脸越好看,空得越明显。”

直播间的弹幕少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才有戏迷开始发长评。

“这就是戏曲门槛。不是嗓子亮、脸漂亮就能上台。”

“韩老师骂得对,锣鼓不是节拍器,是台上气口。”

“陆鸣现在的问题是把自己分成几块了,脚管脚,嗓管嗓,脸管脸。”

苏小小看见这条,顺手复制进档案。

陆鸣站在台中央,靴底压着旧木板。

韩九成走上台。

“你总想把每样东西都控住。板眼,台步,气口,表情。”

他看着陆鸣,语气不高,却句句压人。

“你控得越细,人越散。”

韩九成转身,朝鼓板老太太点头。

“给我一遍。”

锣鼓起。

韩九成没唱全句。

只走一步,抬眼,开口。

“驸马爷……”

那一声不亮,也不甜。

可鼓点托上来的时候,人被推到了台前。

不是韩九成在展示自己。

是堂上那个人,该出来了。

第二步落下。

“近前看端详。”

字落在板上,脚落在台上,气压在腰里。

一句结束,旧戏楼没人说话。

弹幕里慢慢飘出几行。

“脸真的不重要了。”

“刚才我没看韩老师长什么样,只觉得堂上坐着人。”

“这才叫人物出来。”

韩九成退到台边。

“锣鼓不是压你,是托你。”

他看着陆鸣。

“托不住,你就倒。借得住,人就出来。”

陆鸣垂眼,看着靴尖。

建盏那次,手不是锤柄,腰才是。

拉坯那次,越想赢,泥越散。

剪纸那次,死追线,线就断。

到了秦腔,也一样。

锣鼓不是敌人。

要顺它。

但不能被它牵着走。

陆鸣把戏本放到台边,不再看字。

苏小小见他动作,低声问:“不用本?”

“先不用。”

“翻车我可录着。”

“录。”

韩九成敲了敲鼓面。

“第三遍。”

锣鼓起。

陆鸣没有急着迈步。

第一声鼓落,他脚跟压住。

第二声起,膝收,腰接。

人还没唱,台上先有了根。

他起步。

第一步不抢。

第二步借着梆子,把身子送到台中。

鼓点催上来时,他没有跟着跑,反而把气往下压。

“驸马爷。”

字头落住了。

韩九成没停。

陆鸣接下去。

“近前看端详。”

尾腔出来时,还是生。

转身那一下也没多少戏味,肩有点浮。

可这一次,脚、腰、字、气没有散成四份。

鼓板老太太在后半句轻轻补了一槌。

不重。

正好托在他快要滑开的地方。

陆鸣借住那一下,把最后一个字收回板眼里。

唱完,台上安静了几秒。

苏小小握着三脚架,没敢说话。

后台几个老人也没笑。

弹幕过了一会儿才动。

“这遍能听出来变了。”

“不是好听不好听的问题,是人终于没散。”

“鼓板老太太刚才救了一下吧?”

“救了,但他接住了。”

“从追公交到能站住,进步肉眼可见。”

韩九成上台,绕着陆鸣走了半圈。

陆鸣等着挨骂。

韩九成也没客气。

“肩还浮。”

“转身太干。”

“眼里太干净。堂上审人,不能干净成这样。”

“后一句收得太现代,像会议总结。”

苏小小低头打字,越打越顺手。

陆鸣看她:“你不用全记。”

“要记。”苏小小头也不抬,“以后出教学剪辑,标题我都想好了——神颜被秦腔按在地上改造实录。”

弹幕笑开。

“苏小小懂流量。”

“这标题我点。”

“颜值不计入总分,笑死。”

韩九成等他们笑完,才开口。

“不过……”

旧戏楼又静下来。

韩九成看着陆鸣。

“能进排练了。”

苏小小的笔停在半空。

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过了!”

“韩老师终于给门票了。”

“从追公交到能排练,今天没白看。”

“这比直接开口唱爽多了。”

陆鸣没接话,只把厚底靴踩稳了些。

韩九成转身下台。

“别高兴。”

“进排练,不是能上台。”

他冷声道:“你现在只会跟锣鼓走,离唱人还早。”

陆鸣这边刚拿到排练门票,苏小小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像有人专挑这个时候,把流量合同拍到戏台边上。

她低头看消息。

还是昨天那个文旅项目组。

【苏小姐,关于封台戏直播合作方案,希望今天能定。平台资源需要提前锁。陆老师全妆海报也请尽快安排。】

后面还跟了三份报价表。

苏小小扫了一眼,没回。

截图,存档。

陆鸣看见她动作。

“谁?”

“文旅那边。”苏小小把手机扣下,“还惦记收费直播和全妆海报。挺执着,像看见KPI成精了。”

陆鸣把靴子脱下来,放回台边。

“封台戏播不播,怎么播,韩老师和几位老师傅定。”

他声音平稳。

“我们只记录,不抢台。”

苏小小点头。

“我回他们?”

“先不回。留档。”

韩九成从旧木箱里拿出戏本,听见这句,手停了一下。

他没说谢。

只翻开红笔圈出的那页。

“过来。”

陆鸣走过去。

韩九成指着折子里最重的一句。

纸页边上有旧批注,墨迹被汗浸开了,像一层压在纸上的旧年月。

“明天练这个。”

陆鸣看了一眼。

这句在秦香莲诉冤之后。

包拯要压住堂上所有人的气。

不能软。

也不能急。

陆鸣问:“难在板眼?”

韩九成摇头。

“板眼只是门槛。”

“气口?”

“气口也不是最难。”

苏小小把镜头压低,只拍戏本和韩九成的手。

韩九成看着空荡荡的台下。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

“这句,别唱俏。”

陆鸣抬头。

韩九成道:“也别唱哭。”

苏小小没忍住:“为什么?”

韩九成合上戏本。

旧纸轻轻一响,像把台上的热闹都压回了纸里。

“俏了轻。”

“哭了塌。”

他把戏本塞进陆鸣怀里。

“戏里这个人,哭出来就输了。”

台下没人说话。

韩九成转身往后台走。

走到帘子前,他又停住。

“明天开始,不练嗓,不练脚。”

他回头看了陆鸣一眼。

“练这个人。”

帘子轻轻晃了一下。

韩九成的声音从后台传出来。

“你要是只会漂亮地唱,我宁愿封台那天一个人唱完。”